第42章 藥與猜測

  第42章 藥與猜測

  甜水村的水並不甜,只是因為苦水村的存在,才得了這麼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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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甜水村有一種魚,這種魚刺多並不好吃。但窮苦人家哪裡有那麼多講究,照抓不誤。

  魏西每年都會被娘塞個柳條筐去河邊摟草。天氣暖和的時候魏西會下水抓這種魚,晚上帶回去讓娘做魚湯。

  河水輕輕拍打她的腳底板,就像現在這樣。

  可是她又沒在抓魚,她是在一個秘境裡。

  魏西頭痛欲裂,五感回籠,她身上的衣服濕透了,黏在身上寒津津的,身上不少地方都隱隱作痛,右臂疼得突出。

  她嘗試動一下右臂,果然,骨頭應該是斷了。

  魏西強撐著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流淌的星河。

  她緩緩坐了起來,環顧四周。

  秦楓臉朝下趴在魏西不遠的地方,隱約能看見她後腰處的道袍紅了一塊,血被傾泄的湖水稀釋成淡粉色。

  魏西從不知在哪的河灘上爬起來,她左手掌心生疼,大概是卷進水流的時候一直緊緊抓著匕首的原因。

  魏西走路還有些踉蹌,右臂不自然地垂落,但是她還是儘量快地挪到秦楓身邊。

  走近了,魏西鬆了一口氣,秦楓的身體微微起伏,應該只是暈了過去。

  魏西查看了秦楓後腰上的傷口,傷口比較平滑,應該是被河道里鋒利的石頭割出來的傷。

  擔心秦楓呼吸不暢,魏西把秦楓的腦袋歪了歪。

  還有一個連鉤漌,魏西抬起頭重新搜尋,她們三個一起被決堤的湖水捲走,連鉤漌不出意外應該也在附近。

  連鉤漌那條鮮紅的襯褲立了大功,魏西很是無語地用他衣服的下擺蓋住了鮮紅的襯褲。

  魏西正想把連鉤漌弄醒,就看見連鉤漌按著胸口的左手下面鑽出來一個藍糰子。

  靈音身上的毛都濕了,它很不開心,看見魏西也只是叫了一聲,接著就兩腿一叉,一屁股坐在連鉤漌胸膛上耍賴。

  魏西還以為靈音這小畜生凶多吉少,她伸手把靈音放到頭頂上,後者看見濕漉漉的兜兜更不開心了。

  「咳咳咳扣」連鉤漌把水咳了出來,驚魂未定的睜開眼睛,看見面無表情的魏西,他險些把水嗆回去。

  「魏西?」連鉤漌叫魏西的名字,魏西怕他看不清,緩緩地點點頭。

  「這是哪?」連鉤漌掙扎著起身,「能搭把手嗎?」

  魏西指了指自己的右臂。連鉤漌看了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魏西了,好在他身上沒什麼大傷,只是額角破了,不耽誤他從地上爬起來。

  「秦楓你看見了嗎?」連鉤漌已經認清了自己在魏西心中份量不如秦楓的事實,篤定魏西是安頓好秦楓才來找他的。

  魏西兩人折回去找在趴著的秦楓,「她受傷了,需要止血。」

  說完魏西從秦楓腰上的布兜里翻出了秦楓準備的藥,倒在她的傷口上。

  誠如秦楓所說,這藥敷上痛的要死,褐色的藥粉一接觸到泡的發白的傷口,秦楓就抽搐了兩下。

  在這種情況下,秦楓被生生疼醒了。

  一旁警戒的連鉤漌暗暗心驚,想著自己身上這瓶藥還是不要隨便用了。

  「.魏西?我們還活著?」秦楓失血有些多,加上在水裡凍的時間太久了,她嘴唇都是青紫的。

  見她這樣,魏西的聲音放柔,「還活著,你受了傷,已經上了你的藥。」

  「是好藥,」秦楓也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凍的,渾身都在哆嗦,「我傷的重嗎?」

  連鉤漌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看到那傷口確實不出血了,決定出了這鬼地方也要留著這藥救命。

  「後腰有一指節深的傷口,沒見骨頭,敷了藥便不流血了。」魏西知道這傷還不能要了秦楓的小命,便實話實說了。

  聞言秦楓有氣無力的點了下頭。

  「打斷一下,」連鉤漌趁機插嘴,「咱們再吹一會夜風,待會就要打擺子了。」

  他這話說的沒錯,瞧月亮就知道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而且三個人折騰成這個樣子,不僅筋疲力盡而且都負傷了,若是再染上風寒,可真就是凶多吉少了。

  幸好決堤的湖水把她們幾個順著河道衝到了一處河灘。

  這處河灘卵石多,地勢平緩,看起來像是水流不急的河段,也正是因為如此,三個人才被衝上了河灘。

  擱淺在此處的還有一些浮木。魏西和連鉤漌穿著濕漉漉的衣裳撿了一堆。因著秦楓不好挪動,就把柴火堆放到她附近。

  秦楓身上的布兜子是唯一倖存的那個,裡面倒是還有一個被水泡的麵餅,只是火摺子已經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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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鉤漌想自己鑽木取出的不是火,大概率是明天的太陽。

  正犯著愁,魏西念了個法訣,十幾個不大的火苗落在了木頭上,點燃了火堆。

  菜歸菜,用歸用,到底是修仙者,連鉤漌想到。

  有了火這個夜晚也就沒那麼難熬了。

  連鉤漌本想讓傷了手臂的魏西休息,自己守全夜。沒想到魏西說天亮還要帶著秦楓,他作為主力也要休息,最後兩個人各守了半宿。

  天亮了,秦楓唇上的青紫已經消下去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一個半乾的麵餅也餵不飽三個十歲多的孩子,三個人只糊弄了一番自己的胃,便出發了。

  「你那個兜子,下次多放點吃的,」連鉤漌一邊走一邊想著三人失去的野雞惋惜道,「都能放那麼大一把弓了,不差那口吃的了。」

  秦楓那個傷口雖然止了血,但是走路還是有點困難,只能半靠在連鉤漌身上,拄著他走。

  聞言秦楓咳了兩聲,無力道,「乾坤袋沒保鮮的功能,放那麼多都壞了。」

  「魏西,」秦楓心裡有疑問,她看著左手拿著匕首的魏西問道,「我不懂咱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連鉤漌想起昨天上半夜吊在石壁上的慘狀,心底鑽出一絲寒意,他從魏西的言語和動作中能猜出來點,但是聽聽也沒有壞處。

  「石壁是手掌掌心,」魏西的聲音也有些虛弱,應該是靈音餓了的緣故,「把我們拖過去的紅繩是掌心的掌紋。」

  「把我們拖過去的紅繩是能夠伸縮的,但砍不斷,」秦楓眼皮跳了一下,想起自己莽撞的一劍,魏西繼續說,「被吊起來後,我們腳上的紅繩不僅砍不斷,而且無法伸縮。」

  「但是拴著玩偶的紅繩還可以伸縮。」三人眼前都浮現出那些玩偶順著不斷伸縮的紅繩爬下去的場景。

  「你的意思是,」連鉤漌斟酌著開了口,「被吊起來的後,捆住我們的紅繩相當於和那個手掌地形.長死了?」

  見魏西沒有否認,連鉤漌多了些肯定,接著說出自己的猜想,「所以你利用大玩偶和石壁拔河。石壁崩塌,我們能跑出去,要是大玩偶輸了,我們也能爭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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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