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佐藤一去,很快就去隔壁召集了人手,浩浩蕩蕩的朝著城外奔去!
但就在其離去的同時,領事館內有一道身影偷偷窺視,卻是個穿著僕從裝扮的年輕女子。
她小心翼翼的窺視離去的眾多人,然後匆忙找了個藉口離開,找了個街角的電話亭,撥通了電話。
「不知道為何,東瀛人安排在領事館的防備力量,突然離開了一大半,整個巡查和防備路線都有了漏洞!是否要立刻動手?」
電話的另一邊,先是沉默,隨後道:「我知道原因,不過,你先不要忙著亂動,等我抵達。」
「你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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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事也得告訴你。」電話那頭的聲音放低了一些,「我們有一個新的同伴,最近抵達了琴島,他……有一定的身份,可以方便我們行事。」
「又有同伴來了?可否接替我的工作?」那女子當即詢問,「你是不知道,我在這些東瀛人身邊潛伏是何等兇險,相貌都已偽裝成這樣,還是偶爾會遇到危險!若有同伴代替……」
「你還是潛伏於東瀛領事館。」電話那頭直接打斷了她,並且直言道:「組織上已有安排,在這之後,此人將會直接單線聯繫你,和你做配合,而我,此番潛入,如果能拿到名冊,就會離開琴島,前往深造。如果失手,則會靜默一陣子。」
「我換聯繫人了?聽你的意思,還不能向此人提起你?」女子說到這,露出疑惑之色,「怎麼感覺,組織上在防著這位同伴?」
「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他自己如今大概是不清楚自身的來歷和身份的,所以並不完全可靠。」
女子不滿道:「那你還讓他做我的聯繫人,萬一此人和東瀛人勾結。」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時間內,他應該不會和東瀛人存在友好相處的空間,但這人又和東瀛的一些勢力有牽扯,有他相助,你的工作應該會更好展開。」
「你越說越古怪了,和東瀛人有關係,還能和東瀛人敵對?」女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困擾,「唉!真是麻煩,你是組織里最有前途和能力的新人,我和你搭檔這麼久,都沒有打開這琴島的局面,如今換了個古怪新人,還不知是什麼結果!希望你能順利拿到名冊吧,我離開的時間太久了,得先回去了。」
很快,她掛斷電話,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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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同一時間,坐於礦洞萬人坑旁的王清,卻是胸口一震。
隨即,他從前胸口袋裡,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小冊子。
「這不是沈先生離開前,交給我的麼?果然不光是個小禮品,其中暗藏玄機。」
這麼想著,他翻開小冊,見原本空白的第一頁上,出現了一行行文字——
「知你與東瀛發生衝突,矛盾激化,今後涉及東瀛之事,不方便直接出面,可通過暗線聯繫組織同伴,代為執行,今日開始,你為組織琴島站的負責人,負責聯絡潛伏於各處的同伴,相關命令,將以這本傳信書下達。」
看到這,王清眨了眨眼,面露驚奇之色。
「這是讓我當組織的小頭目了?不過,這到底是個什麼組織,如此神秘,名字都不說清楚,就讓我做小領導?而且,如此任命,是否有些草率了?他們能確保我這個人可信嗎?這就把隱秘聯繫人直接告訴我了?不怕整個暗中網絡因為我被連根拔起?」
搖搖頭,他繼續翻看起來,畢竟對方都不擔心,他又何必客氣?
「代號『杜鵑』,潛伏於東瀛領事館……」
「代號『紙鳶』,潛伏於赫瑟蘭行政署……」
「代號『信差』,潛伏於聯邦商埠督辦公署……」
「代號『狐眼』,潛伏於琴島總商會……」
「代號『獵人』,潛伏於琴島海河幫中……」
……
王清一行一行看下來,越看越是直呼好傢夥!
這上面的潛伏名單,一共十幾人,不光有代號,還有聯絡方式和通訊地點,以及緊急傳訊渠道,關鍵是,這裡面的人,大部分都不是潛伏於同一個組織或者部門,卻幾乎囊括了這琴島從上到下、三教九流、各行各業!甚至連諸夏聯邦本身的官方機構,還有我家這敬安軍,都被滲透進去了,但……」
稍微凝神,他面露凝重之色。
「越是這樣,越顯得這個組織神秘,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何目的?而且,我怎麼沒有代號?」
想著想著,王清又翻開一頁。
這一頁上,倒是沒有名單了,只剩下一行字——
「明日午時前,與杜鵑取得聯繫。」
「杜鵑?那個潛伏於東瀛領事館中的?看來這個組織要有關於東瀛人的行動了,不過明日午時,我能不能及時趕到,著實不好說,畢竟……」
隨即,王清停下了吐納。
「淨化符稍微有一點效用,但不大,而且所謂的淨化,更像是排斥污穢,並不是剔除雜質!所以,納入進來的靈氣雖潔淨了不少,但內里還藏著污穢與屍毒,需要提煉一番,才能真正為我這道身吸納,一來一去,浪費時間不少,所得甚少,投入回報不成正比!說到底,這個時代的修士,應該是沒有一定要吞納純靈之氣的需要,所以不會在這方面花功夫……」
一念至此,他將目光再次投向腳下。
「還是得看看石猴分身的進度,若能尋得所謂仙人屍,那後續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嗡!
突然,整個坑洞微微震顫。
下方,那小石猴再次吞入一頭攔路惡鬼後,打著飽嗝,挖開阻隔。
前方,一點琉璃光輝展現!
那光只是照射在石猴身上,便讓此猴猛地一滯,緊接著,渾身一沉,竟是再難前行!
甚至,這遲滯之感,循著聯繫,一路逆流而來,直接加持在王清身上!
「唔!」
他悶哼一聲,身上的淨化之光徹底破碎!
咔嚓!
重壓之下,身下的地面都處處龜裂,讓王清整個人陷入泥土之中!
「呼呼呼……」
同一時間,坑洞之中,萬屍震動,一頭頭殘缺鬼類呼喊著顯化,朝著王清撲來!
轟!
下一秒,他身上氣血沸騰,還要如之前那般,將匯聚而來的鬼類驅散、燒滅!
但下一刻,一股帶著灰暗、污損之意的恐怖意志從地底深處迸發,降臨在石猴與王清身上!
嘩!
頓時,他身上的氣血被生生壓制回去!
緊隨其後的,無數鬼類匯聚而來,層層疊疊落下,化作黑煙、霧氣,將王清的肉身一點一點的包裹起來!
「好濃郁的僵氣!下面的,該不會是個殭屍王吧!糟了,肉身開始僵硬了,這些鬼類再滲入血肉!這次疏忽了!要脫身出來,得費點功夫了!而且,沒有援軍,要對抗僵類,我這肉身,怕是要有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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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警務部剛剛調動了幾百人朝城外去了,應該是直奔礦場的,目標不用說,就是你們口中的那位敬安軍少帥,這個時候,我等如果出面,那可是直接要和東瀛人對上了,那東瀛人,可不是講理的人。」
琴島,陶管路,116號,華商總會。
正廳中,留著山羊鬍、頭髮半白但精神矍鑠的副會長馬靖坐在主位上,抽著旱菸,看著其他幾人,嘆息著道:「幾位道友,不是我不願相助,實在是那位少帥行事太不講規矩,他今日方至,甚至都不願歇歇腳,更不曾拜訪城中賢人,就這麼直奔礦場,與東瀛人產生衝突……」
說著說著,他搖了搖頭,感慨道:「這等行事風格,痛快是痛快了,但卻也是軍閥家少主的行事慣性使然,在靖安縣那種小地方,這麼高調魯莽也就罷了,畢竟那敬安的張家、周家,本不是主幹,但琴島這個地方,勢力錯綜複雜,還一味蠻幹,就有些不智了。」
說到這,他微微停頓,抽了一口煙,衝著其中一人道:「妙華兄,這個道理,半心兄不明白,你還不明白嗎?你也是咱們琴島總商會的理事,難道還不明白這個道理?莫非,因為那王少帥天賦不凡,你有心招攬,就犯了糊塗?」
坐在這堂中,赫然就是妙華法師、半心居士,除去他們,還有個滿臉白色虬須的富態老者,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只是盤著手中核桃。
妙華法師被馬靖一說,嘆了口氣道:「馬道友,這裡面的道理貧僧如何不知?不過,王小友的情況,略有不同,他身上因果甚重,若可交善,將來吾等於琴島行事,說不定還有便利。如今他初來乍到,局面尚未分明,咱們出面相助,以此交善,讓他親善,卻是穩賺不賠。」
「哦?」聽著這話,馬靖面有愕然之色。
盤著核桃的虬須老者,動作都微微一頓,抬頭看了一眼。
「聽你這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日後在琴島說一不二的,會是那位王少帥!」馬靖說著話,眯眼打量著妙華法師,又看向始終笑吟吟的半心居士。
注意到其人目光,半心老道士搖了搖頭,卻對妙華法師道:「早就說過,來這裡喊人,那是拜錯了廟,白白浪費時間,貧道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支援王小友吧,幾位,告辭。」
「慢著。」
眼見半心居士起身,馬靖卻再次出言:「半心道友,若爾等真想要尋求幫助,按照規矩,咱們是可以再談一談的,關於你們盈虛宗和其他幾家,聯合洋人,在華庭搞的那個……那個純靈淨氣平台,吾等一直想要弄個清楚,聽說只要入此台,便可源源不斷的聚眾之氣,而且還是淨化之後的純靈之氣?不知,這傳言,是真是假?另外,我還聽說,要入此台中,還須得一定資質,還要有人引薦?」
「原來道友是想要問純靈板之事?」半心居士聞言一笑,「這有何難?何必要用他事來交換?我等鑄就純靈板,就是為了方便咱們太華之修士,日後自然是要推廣到太華各地的。」
「當真能吸納純靈之氣?」馬靖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但半心居士隨即一笑:「不過,如今時間緊急,貧道卻是沒有時間詳細介紹了,畢竟那東瀛人已有動向,貧道擔心王少帥的安危,得先去那礦山一趟,勞煩道友,稍作等待。」說完,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忘記說了,王少帥雖還未在純靈板上上台,但他天賦異稟,已得幾家看好,開創了嶄新局面,貧道已是上報宗門,得宗允許,將少帥他列為種子,時時觀看!」
說到這,老道士頓了頓,目光掃過其他人:「此番見面,老道我便要將這其中要點、要害,一一告知少帥,其中還會有許多隱秘、不便於向外透露之事,諸位若真有心,倒是可以旁聽。」
說完這些,他再也不多說半個字,朝著眾人一拱手,轉身踏步,甩著寬大的袖子,施施然離去。
「唉!」妙華法師見之,嘆了口氣,苦笑著對馬靖道:「馬兄啊,貧僧這邊,其實也有宗門傳訊,雖未將那位少帥列為頭等之事,卻也是格外提及,讓貧僧多多探查,這裡先行告辭。」
「妙華道友,你給我等透個底。」馬靖見狀,眉頭一皺,詢問起來。
「時間緊迫,貧僧也不好與你多言。」妙華法師雙手合十,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道友只需知道,看好王小友的,不光是吾等,也不光咱們太華中土!就連那域外泰西之地,都有覬覦其人者!」
說完,他也不詳細解釋,微微躬身,隨即便走。
「嘿!這和尚心裡有氣呢。」
等人走遠,那盤著核桃的虬須老人站起身來,用低沉的聲音道:「馬兄,你這套拿捏人的法子,在那道人身上沒起作用,反而被他試探出了心中所欲,那這礦山一事,到底是走不走?」
馬靖面色陰沉,但旋即恢復如初,搖頭道:「妙華道友畢竟不在我的位置,不知道維繫琴島當前這脆弱平衡,是何等困難!我方才不過是試探兩句,未料他們便這般反應,著實可惜,劉兄,你可是要去?」
虬須老人搖頭嘆息道:「老夫是不得不去啊,老夫名下的農場、手工作坊,可都要靠著那啤酒廠、機車廠才能維持!如今這兩處產業,被赫瑟蘭人給了那王少帥,這一趟,老夫是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