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這麼快?」
王清聽得聲音,轉頭瞧見了個穿著軍裝的洋人,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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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所當然的就認為,這人的到來,正是鐵律之父在簽訂認股之後,派來支援自己的力量。
「果然是講究效率的存在,這辦事效率,真的沒的說,只是感覺還有些不夠,算了,投資人嗎,日後慢慢溝通交流。」
王清自然知道好壞,剛從危境中恢復過來,哪能要求太多?
更不要說,經此一事,可以說是攻守之勢異也。
稍微收斂信念,王清當即請教道:「兄台怎麼稱呼?」
「我叫施密特,乃是律主的虔誠信徒!」來的自然就是施密特上校,他之前循著感應過來,遠遠瞧見異相,發現了鐵律之父的降臨輪廓,卻為哈根貝克阻攔,在旁觀察到現在,終於忍耐不住,走了出來,「我鐵血近衛團,更是侍奉鐵律之父、得神力加持的特種隊伍,只要日後還能得神上青睞,必可成為您的利劍!」
他雖然說話的腔調古怪,但卻帶著股真誠。
「久仰久仰,」對方這般客氣,王清自然不會讓人下不來台,「近衛團之名,我也略有耳聞。」
嘴上說著,但他這心裡卻不免思量起來。
「我之所以用岱嶽立誓,本就因敬安軍位於岱嶽半島,未來,我要維持和穩固少帥之位格,除了要統領敬安軍,這岱嶽地界肯定也是繞不開的,不如就順水推舟,立下誓言。況且,十年期限,不長不短,也算是有些轉圜餘地。」
想著想著,王清瞥了一眼施密特,確實從其身上感覺到了濃濃的鐵血氣息,隱隱與自己右臂中的力量共鳴。
「這人是個赫瑟蘭人,而岱嶽如今的主要問題,就出在赫瑟蘭與東瀛人在這裡的利益之爭,雖說堂堂諸夏之地,卻叫外人在這裡爭奪勢力,著實丟人現眼,但事得一步一步干,現在既與赫瑟蘭搭上了線,如果再和東瀛那邊……」
「主君!」
這時,那黑衣蒙面女也走上前來,單膝跪地,拱手為禮,用另外一種古怪口音的官話說道:「吾等一樣虔誠侍奉於您!願為主君之刃!」
「剛才多謝你的筆。」王清將手中鋼筆一轉,遞還回去,「不過,你是?」
「屬下乃烏羽眾影刺組的執行者!代號玫瑰!」蒙面女子抬起頭,露出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語帶狂熱地說道:「吾等所行,正是為了踐行您的道!」
烏羽眾?
王清眼皮子一跳,想到李振東給出的情報。
「你是那個專門搞暗殺的組織的人?」
「正是。」
「這個組織,之前還暗殺過我。」
「是的,主君。」蒙面女子點點頭,語氣依舊虔誠。
「……」
王清嘆了口氣,倒是沒有立刻動手:「你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這很正常,如果您真被暗殺了,就說明根本不是吾等的主君!」蒙面女子的語氣里,帶著一股迷醉之意,「而且,現在您表明了身份,正好說明,之前的一切,都是給予吾輩的試煉!」
「可笑!」
施密特冷笑起來:「東瀛人的信仰,扭曲而又淺薄!」
蒙面女子沒有回應,但卻輕蔑地哼了一聲。
「行吧。」
王清看出了兩個團體之間的齟齬與迥異。
「鐵律之父的麾下,原來成分這麼複雜。不過,祂剛剛入股,這麼快就派人過來,當真靠譜,而且這女人的口音,純血東瀛人,這下子岱嶽的兩大勢力算是集齊了,但以那位西神的性子,肯定不喜歡和平解決,有波折也是正常,不過這代辦事項,是又多了一條。」
且不說那泥丸宮中,兩枚奇特印記還待研究、壓制和控制,就說方才靈機一動想出的股份制招引之法,也需要細細參詳。
本來是情勢所迫,但既然達成了,卻不能糊裡糊塗,得弄清楚個中利弊。
更不要說,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自己身邊就跟了倆鬼倆人,那兩鬼且不說,光是兩個人便就複雜,一個西洋鬼子,一個東洋鬼子,陣容邪門,亟待了解、磨合。
但很快,王清按下諸多雜念,當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得處置。
比如說,摸一摸股東的能力強弱、權柄範疇,以及順便斬去些雜念,純粹心境。
一念至此,他轉向兩鬼,正色問道:「你們既是陰司之人,那……」他目光遊走,在那些倒地災民身上掃過,「這群人被人驅趕、為人利用,最後落得這般下場,可有辦法保住他們的性命,甚至讓他們還陽?」
兩鬼聞言,神色微變。
最後,男鬼搖頭道:「吾等這個陰司,乃是借如今之正統、聯邦王朝之力搭建,雖有一定辦法圈定生死、逆轉陰陽、釐清善惡,但……」他也看著遍地伏地的災民,嘆道:「這裡人數太多了,且被種下了陰念,又不是修行之人,沒有化死根基,那就只能真死。」
女鬼則道:「這一個個又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對上層而言,乃隨處可見的草芥,根本不可能有所傾斜,更不可能為他們耗費資源。」
「原來如此,不是不能,而是不值得……不過,我確實沒資格多言就是了。」王清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眯眼道:「但如此說來,你們果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非因我而隕,方才卻還要用這個藉口將我拘走?」
說著說著,他身上氣息一變,隱隱有澎湃熱意涌動。
刷!
這邊,王清一表露敵意,那蒙面女子瞬間一個閃身,來到他的前面。
兩柄烏黑短刃滑入她掌中,接著往前一趴,重心下沉,雙腿一前一後,腰肢扭出了一個詭異弧度,整個人像是一頭爬伏在地、蓄勢待撲的豹子!
「敢對主君不敬,當死!」
「少帥,如今吾等既在你門前行走,那我就只說了。」男鬼見狀,也不惱怒,反而嘆氣道:「這世上的事,真要是事事追究,哪經得起追究?」
「幾百年下來,也沒什麼變化啊。」
王清略感失望,倒不是同情心泛濫,但此事畢竟與他有關,而且陰司當頭,自是要提一嘴,既是斬念,也是試探陰司,日後才好規劃如何借力股東。
似是感應到了他的心思,肩頭的小猴忽的一動,抬手撓了撓他的脖頸。
王清的心思頓時被吸引過去。
這小猴按說是以化身之法斬出了意念、命格等雜糅而成,該是王清意志的直接延伸,甚至不該有獨立意志,但興許是那法門本有問題,又說是摻雜了老炮中的鐵律之主的意志,自成型之後,便顯露出諸多古怪之處,只是王清一直沒有功夫細究。
這時,被猴子一撓,正待細究,忽得一點信念傳來,不由一愣。
「當真?」
「轟嘰!」那石猴發出粗獷、厚重的聲音,跟著一躍而起,凌空一轉,化作一根……細長炮筒!
此筒似是精鐵所鑄,但並無炮台,反而兩頭中空,赫然是個兩頭炮!
「也好,試不了陰司,試試你的,也一樣!」王清一把握住炮筒,「能改便改,不能改,我也算做過了一場,不留因果與雜念。」
嗡!
那細長筒身陡然增長!
一股粗獷、狂暴的威壓從中散發出來!
「王少帥,你這是要……」
在場眾人一個個又是色變!
「道長!」王清卻不管其他,衝著老道士喊道:「可否借那可以轉換強弱、寒熱的寶貝一用?」
「是說貧道的陰陽交割簿?」半心居士雖然疑惑,卻不小氣,「小友要用,便拿去用吧,身外之物罷了!」他抬手一扔,那書簿當空飛出,展開!
紅綠之色沖天而起!
「來得好!」
王清當即舉起鐵棒,衝著那簿子就是一炮!
轟!
火氣與洶湧陽剛氣血從棒口爆發出來,正中半空中的書薄!
「猴子,給我瞧瞧你的本事!」
嘩!
下一刻,被擊中的薄冊一震,滾滾陽氣盡作鬼火,漫天落下,融入一具具倒伏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