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龍華宗之殤

  化神道君,元神之力!

  此境界已經觸及規則,言出法隨,一舉一動皆蘊含天地之力,抹去尋常宗門根基,當真如拂去塵埃般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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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僅僅是個開始。

  另一位面容陰鷙的韓家化神,是一位老嫗,她手中拐杖輕輕一頓,霎時間,整個龍華山脈地動山搖!

  無數道粗大如龍,熾烈如岩漿的地脈毒火,毫無徵兆地從地底深處噴薄而出,如同狂暴的火龍,瘋狂肆虐!

  靈田、藥圃、弟子居所、演武場...所有建築、植被,在蘊含法則之力的地火席捲下,瞬間化為焦土與熔岩!

  無數來不及逃離,或早已被化神威壓震懾得無法動彈的低階弟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這天地之威下,化為飛灰。

  「結陣!護住弟子!」

  有殘存的金丹長老目眥欲裂,嘶聲怒吼,試圖組織起最後的抵抗。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掙扎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韓家同來的那十餘位至少是元嬰後期,乃至大圓滿的強者,甚至無需化神道君再出手,他們如同虎入羊群,各自施展神通。

  劍光斬斷山嶽,法寶碾碎虛空,神通湮滅神魂...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魂光湮滅,無論是築基弟子還是金丹長老,皆無一合之敵。

  整個龍華宗,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的屠宰場。

  哀嚎、怒吼、求饒、爆炸、崩塌之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宗門覆滅的最終輓歌。

  莫古今的身影,早已被那紫袍老者親自出手,以無邊法力與規則禁錮,於高天之上展開激戰。

  應陽神光芒爆閃,卻在那真正的化神元神與浩瀚法力壓制下,節節敗退,光芒迅速黯淡。

  最終,在一道仿佛能吞噬日月的漆黑掌印下,陽神哀鳴破碎,莫古今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自高空墜落,於半空中便轟然炸開,血雨紛飛,神魂俱滅!

  這位選擇與宗門共存亡的龍華宗主,終究未能等到奇蹟,以最壯烈卻也最無奈的方式,踐行了自己的誓言。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曾經占地遼闊、殿宇連綿、弟子數萬的龍華宗,已然化為一片焦土廢墟。

  濃郁的血腥氣與毀滅氣息混合著地火毒煞,形成了經年不散的猩紅霧障,籠罩在昔日山門上空。

  斷壁殘垣間,依稀可見破碎的法器、焦黑的屍骨、以及被強大力量徹底改變的地貌。

  傳承萬載的雲州中品大宗,上品宗門的有力競爭者,就此煙消雲散,徹底成為歷史中的一個名詞,一片令人唏噓的遺蹟。

  塵埃緩緩落定......

  韓家那位紫袍化神,也是此次帶隊首領——韓天河,面無表情地掃過下方廢墟,神識如潮水般覆蓋每一寸土地,確認再無任何生命氣息與有價值的抵抗力量。

  他微微蹙眉,似乎對這番順利的碾壓,並無多少喜色。

  「去,把松山那孩子帶出來。」

  他淡淡吩咐。

  立刻有兩位元嬰修士領命,身形一閃,便沒入了那早已成為廢墟,卻因特殊禁制保護而未徹底損毀的赤水峰地火煉獄深處。

  不多時,他們帶著一道渾身焦黑,卻依舊被重重禁制鎖鏈束縛的身影,回到了空中,正是韓松山。

  韓天河目光落在韓松山身上,眼中並無多少祖孫溫情,只有冰冷的審視與一絲不滿:

  「松山,你可知罪?」

  韓松山艱難地抬起頭,透過焦黑結痂的眼皮縫隙,看著眼前這位在家族中地位崇高的老祖,聲音嘶啞乾澀:

  「孫兒知罪...情報有誤,低估莫古今,致家族首次行動失利,損兵折將,顏面有失,孫兒願領一切責罰。」

  「哼,知道便好。」

  韓天河冷哼一聲。

  「若非看在你『金剛琉璃骨』尚有潛力,此次又拼死傳遞出莫古今真實狀況的份上,家族早已將你視為棄子。回去之後,去刑堂領受煉骨洗髓之刑,能否熬過,看你造化。」

  「是...」

  韓松山低下頭,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煉骨洗髓是韓家懲罰犯錯核心子弟最殘酷的刑罰之一,需以特殊地火與煞氣,反覆煅燒骨髓,洗滌神魂,痛苦無比,且兇險萬分,熬不過便是廢人甚至身死道消。

  「還有一事。」

  韓天河目光銳利如刀,盯著韓松山:

  「莫古今老奸巨猾,明知宗門不保,定會挑選最具潛力的弟子,暗中送走,並給予核心傳承,以為他日復仇或重建之種。」

  「你是宗門核心,又潛伏多年,必然知曉哪些人是真正的天驕,哪些人得了重要傳承,被送往了何處。說!一個不漏!家族必須將他們找出,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此言一出,旁邊幾位韓家強者目光也齊刷刷落在韓松山身上,帶著審視與逼迫。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古世家比誰都懂。

  韓松山沉默著。

  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許多面孔——曲岳的堅韌,林薇的直率,南宮妖妖的靈秀,以及那道清冷決絕的身影,沈念。

  他緩緩抬起頭,迎向韓天河那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目光,嘶聲道:

  「老祖明鑑...宗門天驕如曲岳、林薇、秦朝露之流...上次已讓孫兒或殺或廢...即便有漏網之魚,也多是庸碌之輩,或早已嚇破肝膽,遠遁他鄉,難成氣候...莫古今自顧不暇,哪有餘力安排後手...傳承,應大多毀於戰火...」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氣虛弱,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韓天河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撒謊的痕跡。

  化神道君的神魂威壓,如同無形的磨盤,緩緩碾過韓松山殘破的神魂。

  韓松山悶哼一聲,七竅再次滲出黑血,卻依舊強撐著,眼神空洞,再無其他波動。

  半晌,韓天河收回了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似乎也認可了這個解釋。

  在他看來,韓松山已是家族罪人,自身難保,沒必要也沒膽子再為一些無關緊要的「舊同門」隱瞞。

  而且上次韓松山確實下手狠辣,龍華宗年輕一代頂尖人物非死即傷,也是事實。

  「罷了。」

  韓天河揮了揮手,似乎失去了興趣。

  「量那些喪家之犬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即便有一二僥倖逃脫,失去了宗門根基與傳承,在這弱肉強食的修行界,也遲早淪為塵埃,松山,記住你的懲罰,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