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月睡著之後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可怕的夢……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每一處骨頭血肉都在叫囂,她已經記不清夢中的事情。
床邊的青以紅腫著一雙眼睛,見她醒來,開心的喜極而泣,還未說話,直接跑出去讓人請大夫來。
陳星月一頭霧水,自己的傷不是診斷了嗎,為什麼還要請太醫?
「青以,我這是怎麼了?」陳星月虛弱無力。
青以紅了眼圈,眼中波光漣漣,「小姐,你是不知道,昨晚上你差點把我給嚇死了。」
陳星月:「???」
她昨晚上好像一直都在睡覺,沒幹什麼吧?
「昨晚上您還不是做噩夢了?」她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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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月點點頭。
青以皺眉,有些可憐的看著她:「昨晚上你嘴裡胡言亂語,身子瘋狂扭動著,我,我是怎麼也攔不住啊!」
她昨晚上做噩夢做的這麼厲害?
揉揉微微發疼的太陽穴,奈何醒來開始就忘記夢中的內容。
「小姐,你昨晚是夢魘了對嗎?」
她點頭,「應該是……」
青以問:「做的是什麼樣子的夢,讓小姐你如此害怕?」
陳星月輕輕張嘴,夢,從何說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夢,只知道很可怕,很可怕……
「我也不知道,一醒來就忘了,身子骨感覺就像是被人打了一番。」
她看著青以擔心的模樣,隨後一笑,「大概這是老天給我機會,讓我歷劫也說不定呢!」
青以被她逗笑,擦了把臉上的淚水,嗚咽:「差點我就要去請文淵王了。」
陳星月:「以後別什麼事都去找他,男女授受不親,被人知道了又該亂說,以後要是有事情發生,就去找爹爹,我爹爹也能護著我的。」
青以點頭,危急關頭該找誰幫忙,她心裡明白的很。
很快,宅子裡的小丫鬟帶來一個中年大夫,大夫坐下給她把脈,慈眉善目:「身子有點虛,並無大礙,只需在床上休養幾日即可。」
陳星月覺得躺的有點久了,身子有些僵硬,剛挪動了一會兒,大夫趕緊說:「姑娘,你可千萬別動,現在正是長肉的時候,若是亂動,只怕會留下後遺症。」
陳星月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屁股,面色有些尷尬,臉上不悲不喜的說了聲,「多謝大夫。」
大夫點點頭,拎著藥箱重新給她開了個新藥方,離去的時候,還好好叮囑,「姑娘好好休息。」
陳星月感激的朝他笑笑。
大概,陳星月就是穿越中最奇葩的人了,穿越到富裕的家庭不算,騎個馬摔下來不算,關鍵是摔到了屁股!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她正在發愣,青以十分麻溜的從院子裡煎了碗藥走進來,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小姐,喝藥吧,喝了藥咱們就能快點好了。」
青以把勺子送到她嘴邊,陳星月很老實的喝了一口,差點沒讓她把胃裡的殘渣給吐出來。
中藥都是這麼苦的嘛!
她瘋狂咳嗽:「咳咳咳咳!!!」
青以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小姐的沒事吧?是不是燙著了?」
她擺手,臉上的五官都皺在了一塊兒,「不是,這什麼藥啊,怎麼這麼苦?」
「這,就是大夫開的藥啊。」
看著碗裡烏黑麻漆的藥汁 她看了都反胃。
「別別別,青以你別逼我,我不想吃。」她把青以的手推開。
「這怎麼行,小姐要是嫌苦的話,我去準備蜜餞。」
說罷,她立馬起身出了房間。
她苦著一張臉,就算你找來了,我也不想吃。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青以就端著一小盒子走進來,「小姐嘗嘗,可甜了。」
她捏起一塊小小的蜜餞塞進陳星月嘴裡,甜甜的味道把嘴裡的苦味衝擊乾淨,這才讓她感覺到好受一點。
青以又把熱氣騰騰的藥拿起來,「小姐,良藥苦口,就算這藥在怎麼苦,都是要喝完的。」
陳星月看著這東西,不忍咽咽口水,向青以說:「我能在吃一塊兒嗎?」
青以很大方的給了她三塊蜜餞,她一塊一塊塞進嘴裡,慢慢咀嚼,就是不想喝那藥。
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小丫頭,身後跟著曲嬤嬤。
小丫頭:「小姐,曲嬤嬤來看您了。」
陳星月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眼光直直發亮,嗓音提高了幾分:「曲嬤嬤!」
曲嬤嬤如沐春風的走進來,看著陳星月這慘樣,不忍心疼,「你看你,騎個馬也不注意一些,還摔了下來,讓我看看,腦袋瓜沒摔傻吧?」
「哪有,摔到的是屁股。」她摸摸自己的屁股。
青以:「曲嬤嬤你來的真好,小姐正不肯吃藥呢。」
曲嬤嬤看著青以手中的藥,「你都多大了,怎麼連藥都不肯吃?」
陳星月皺眉,嘟嚷道:「這藥實在是太苦了,肯定是加了點什麼,我第一次吃藥的時候都沒有這個苦。」
她解釋:「大夫見小姐虛弱,特意在這裡面加了點補藥,補藥最是苦的,也最是補身子的。」
曲嬤嬤:「乖,你已經不是個孩子了,吃藥也不需要別人哄吧?」
就在她們兩個的威逼利誘之下,她好不容易把藥喝了下去,想著一連接下來的幾日都要伴隨著這藥生活著,她就不高興。
曲嬤嬤見她這張面色慘白的小臉,說:「我給你們帶來了好吃的。」
陳星月頓時恢復了生機,立馬爬起來,說:「什麼好吃的?」
「阿膠紅棗羹。」
曲嬤嬤拿出兩碗冒著熱氣的羹,「想著你身體不太好就給你做了,青以這丫頭平日看著面色無血色的,也補補。」
「多謝嬤嬤。」
「多謝嬤嬤。」
「嬤嬤做的東西還是這樣好喝,我真是太有口福了。」陳星月笑嘻嘻。
「還說呢,昨個兒,王爺跟我說你摔傷了,真是把我嚇著了。」她看向青以,「好在青以這丫頭沒事,不然我這個老婆子,就要過來照顧你們了。」
陳星月:「豈敢!我們怎麼能勞煩曲嬤嬤您呢,您還是照顧文淵王吧。」
「哈哈哈哈,你這小嘴,我這婆子,老骨頭一把了,也不能做什麼事了,平常就是做做吃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