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朋友,當真不少啊。」王長子瞥了一眼身後,淡淡的說道。
唐文淵和林晨遇,他早就已經覺察到了。
陳星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兩個熟悉的離開的背影映入眼帘。
只是,這麼晚了,他們倆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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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他們認識我?或許,只是兩個過路的。」她抬眼望著面前的男子,故意說道。
這王長子的警惕性,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但願吧。」王長子喝了一口酒,半眯著眼睛低聲說道。
他早就已經調查了唐文淵和林晨遇的身份,只是不便說出來而已。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陳星月便徑直回了王府。
院子裡,漆黑一片,陣風吹過,那牆角處的花骨朵兒都掉落了幾分。周圍安靜的很,倒是讓人有些享受。
「王妃?」
一股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里夾雜著些許冷漠。
這麼晚了竟出去和一個莫名男子喝酒,她這膽子還真是大得很。
倒也不怕被人家給拐了去!
陳星月緩緩轉身,尷尬的淺笑,「王爺,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啊?」她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故意壓低了聲音。
莫不是因為自己出去喝酒被抓包,他來興師問罪的?但是,王府好像也沒有規定自己不能出去喝酒吧?她拽了拽自己的裙擺,調整好已經微醉的站姿。
看來,喝了不少。唐文淵的眼睛裡閃過些許鋒芒,雙手緊握拳頭,壓抑著即將爆發出來的情緒。
想喝酒,為什麼不找他?
「王妃喝的倒是爽快,難道不知王府深夜不准外出?」
這話里,聽著多多少少都有些醋味。
她倒是心大,每日裡被唐雲韻和林淼淼這般對付,竟還有心思出去喝酒!還是在深夜!
陳星月先是楞了一下,隨後心裡的氣憤莫名而生,「王爺,我還沒說你呢,你大半夜的不在王府里好生待著,怎的還跟蹤我?」
此刻,她臉色微紅,眼神迷離,晶潤的薄唇看著十分誘人。
王長子給她喝的到底是什麼酒,這後勁兒著實大了一些。方才在路上,她還清醒的很,此時看著面前的人,竟有些模糊。
唐文淵自是看出了她的異樣,也便不再與她周旋,只是緩緩靠近,「喝多了?需要我扶你回去休息嗎?」
這聲音,溫柔的陳星月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他何時這般柔情過?
「額……」
突然,腳下一個不穩,陳星月徑直朝後倒去,唐文淵一個用力,拉過她的胳膊,將她圈進懷裡,緊緊摟著。
兩個人的身子貼在一起,陳星月怔了怔,不由得想要抬頭道謝,卻對上一雙深邃有神的目光。
這張臉,著實生的俊俏,還有這山眉,雖是凌厲了些,卻更顯了正義之感。只是這眼神,為何會有一股隱藏著的神秘感,好像還有……
「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來,小心一些。」唐文淵右手摟著她的腰,左手扶著她的胳膊,此時竟完全沒有了王爺的架子。
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曬三桿。陳星月揉了揉眼睛,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外出偷喝酒被王爺抓了包,更丟人的是,她好像還喝醉了,在王爺面前跳了個舞……
不對不對,怎麼可能?她的酒量,自己清唐的很,就算真的喝了酒,也不該醉成那般。
「小姐醒了,來喝醒酒湯。」緋月低聲說著,硬是將脾氣壓制住了。
若不是王爺告知,她竟不知這陳星月昨晚竟然喝醉了!
看來,應該讓林王好好收拾一下了。
「緋月,你剛才說什麼?醒酒湯?我什麼時候喝酒了?」陳星月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卻發現竟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昨晚出去喝酒了,是王爺將你送進來休息的。」緋月如實回答。
這一刻,陳星月只想跳起來痛罵自己……
這下好了,唐文淵定是看過自己笑話了,還有,還有那……
難不成跳舞,也不是夢境?
一整天,為了削減在唐文淵面前的尷尬,陳星月都沒有出吐珠,只是在自己院子裡曬著藥材,以平復焦灼的內心。
皇宮……
「嘔!來人……」
高貴妃扶著座椅,吐得臉色蒼白,渾身沒有了力氣。
「娘娘,您怎麼了這是?快傳御醫……」
「來人,給我將陳星月那個小賤人叫來!」高貴妃惡狠狠的吼著,聲嘶力竭。
一旁的梨花著實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臉色鐵青。
只怕是,恩人這一關要過不去了。
當陳星月被叫進宮時,老王妃也是著實嚇了一跳,奈何不能拒絕,只得任由宮裡的公公將人帶走。唐文淵倒是淡定的很,一副全然無事的樣子。林淼淼只當是看著好戲,只言未發,唐雲韻心裡倒是慶幸的很,只等著宮裡的人給陳星月治罪。
若是猜得沒錯,這次,應該又是唐雲韻作的妖吧?林淼淼瞥了一眼一旁的唐雲韻,緩緩走了過去,「可是與你有關?」
唐雲韻狡黠的笑了幾下,終是沒有開口回應。
這種事情,心知肚明便好,又何必抬到面兒上。
忽然,老王妃被嬤嬤攙扶著,幾個快步,攔在女兒面前,臉色浮現一抹慍色,「這事,你可知情?」
宮裡的人,陳丫頭並不認識幾個,前幾次去也只是為那高貴妃診治,或者配藥膳,怎麼今兒個就出了問題。
莫不是這唐雲韻出了手?
林淼淼雖然也有些嫌疑,但就近日來看,她應是養著身子的,沒工夫作妖。老王妃顫了下身子,輕咳了聲。
「母妃這是說的什麼話?這都是那個陳星月自己作出來的,干旁人什麼事?既是高貴妃叫去的,那一定是藥膳出了問題,這藥膳的事情,我自是不懂的……」唐雲韻有板有眼的說著。
她當然不懂,但她倒是可以找人懂。
林淼淼倒是學聰明些了,沒再聽著這事兒,轉過身子便直接離開了。
她唐雲韻做的事情,自然該她自己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