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連夫子你也有解釋不出來的文章嗎?」王大人面上帶著慈祥的淡笑,夫子是他們故意拿陳星月做老師起的別名,這時說起來卻別有一番趣味。
因為是八九月的天氣,還是有些乾燥炎熱的,王大人拿出一把羽毛扇輕輕地給自己扇著風,這天可是真不饒人啊。
陳星月看他打趣自己,頓時也覺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說道:「與其告訴你們我的愁惱,不如就讓我自己一個人發愁便好了。」
王大人又輕輕地搖動了幾下扇子,一副思索的樣子想了想,然後說道:「難道夫子你是在愁慮那一封南蒙文,寫的自家的羊幾隻牛幾隻,女兒有幾位多大的,想問問遠方價格的那封情報吧?」
陳星月看向王大人,她此刻也想點頭默認,但想到王大人這時候還是自己的學生,也不必把所有問題跟他分享,這樣子他會不那麼好學了,以後南蒙文的學習對於他們這些御書房的大人還是十分的任重道遠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嗯,算是吧,你怎麼看的出來呢?」陳星月有些奇怪的看著王大人。
「嗨,老生活了幾十年,還沒見過有一個女子如你這般學識聰明的,也沒見過有哪個女子,有你這九轉玲瓏心的,皇上挑選你做了太子妃,可謂是十分明智了。依老夫看那封信無疑表示了南蒙人已經有了警覺,所以才會用一封家書當做秘報給發了出去。」王大人一邊用手裡的鵝毛扇指點著一邊說道。
「不說別的,先謝過了王大人的誇獎!可見啊,薑還是老的辣,一眼便看出了問題的癥結來。」陳星月說道。
王大人一聽這陳星月的誇獎,立刻漏出了他那一口大板牙,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可是這以後還怎麼跟皇上交代,這南蒙人發現了我們會截取秘報,以後估計也不會派送什麼又價值的消息了吧。」陳星月腹誹般的說道,然後臉色微微有些暗淡了看著外面。
「這你就不用著急了,所用還有皇上在前面做決斷的。」王大人說道,然後也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盞里的茶水。
「謝謝大人關照,我知道了。」陳星月說道,雖然十分無奈,但也只能這麼想了。
陳府里,那日郎中給陳德生留了一副藥方子,丫鬟去拿了藥,月娘吃了幾天情況就慢慢好轉了。
陳德生這日來到了月娘西廂的院子裡來看她。
「月娘!你感覺好些了嗎?」陳德生溫情滿滿的問道,他伸出手來抓住了床榻上月娘那柔軟的手背。
陳月娘嬌白的小臉上現出一抹甜甜的笑意來。
「大人,勞煩您關心了,月娘感覺這兩日喝了大夫的藥,身子沒什麼難受的感覺了。」陳月娘說著便起了身來,伸出一雙秀腳下床來,陳德生看她要穿鞋,慌忙上前蹲下身子給她把繡鞋套在了腳上。
「你還在病著,就不要起來了,正巧這兩日沒什麼事,多休息休息並無大礙。」陳德生說道。
陳月娘以前過慣了苦日子,從沒想過有一日也會過上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服日子,也沒曾想過會穿伸手搭腳一衣一帕卻是沒有一處有一點污漬的衣服,心裡頓時又有些愁苦的。
陳德生本以為月娘會是開心的,但看向她時卻是一副不大高興的表情,似有憂愁的別過臉去。陳德生不解,看著月娘,月娘好半晌才又轉過頭來。
「大人,我爹娘還在城裡賣豆腐呢!月娘想到他們心裡便十分焦苦了,還有我那弟弟,一個個都沒有上學,在外面遊蕩著長大,月娘還是擔憂,這一閒下來,心裏面都是他們的影子。不成我每日都回去看看他們吧,也免了擔憂之苦。」月娘說道,就要起身準備準備出門去了。
陳德生一臉不悅的攔下了她,說道:「別去了娘子,既然你都嫁入了陳府,那麼以後你娘家便是我陳德生的岳父母家裡,我這便使人去找一處寬敞的院子,讓你父母都搬過去住,一切都有我照料,娘子你且別擔心了。」
陳月娘聽到了陳德生這番解釋,也不好再說什麼不是了,於是面上淡笑著坐下了身子。
這二人還在屋子裡相敬如賓的,門外卻是來了風風火火的好大一幫子人,朝著這西廂的院子便來了。
不一會兒,陳月娘院子的房門就被人拍的「啪啪」的響了,陳德生一驚,不知是誰在這西廂的院子竟是這般的粗魯,陳德生擰著眉站起身朝外看去。
窗子外只看見院門外面站了烏壓壓的一大片的人,也不知是誰。
陳德生立刻轉身吩咐丫鬟照顧好娘子,自己便走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陳德生看著院門外的人,隱隱約約的好似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是何人在這裡敲門,主人就在這,有話便說吧。」陳德生說道。
「陳知府,我們是宋府里的,你快開門!我家老夫人要找你聊聊!」宋容大著嗓門吼道。
陳德生眉頭陷得更深了一點,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前去把門銷子給打開了。
門外放眼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宋老夫人,今日老夫人穿了一身的莽丘紋的刻絲袍子,頭上灰白的頭髮扎了一個太君髻,看起來很是大氣,但是那面上的表情就不容他樂觀了,看起來這宋府里的老夫人也是十分的不悅的。
陳德生又看了看宋府老夫人的身後,跟著的不是別人還是那上次來府里了一次的那個婦人,還有就是宋氏和陳燕燕了,還有的是一種丫鬟婆子的打扮,但是都看著面生,陳德生猜到了是宋老夫人他們隨行的侍從。
陳德生淡淡笑了起來,然後伸手引向了主屋的方向道:「老夫人吉祥,今日怎麼想到了到我府上來,還請到正堂里落座,以便款待。」
宋老夫人看著陳德生那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心裏面的怒火卻是無處發泄,無奈也只得朝著正堂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