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敢,這些都是兒臣分內事。」唐文淵說道。
唐元河看著唐文淵微微發呆,好似是想看清楚他臉上的每一個神情。良久,皇帝的臉上還是沒有完全掃除那種顧慮的眼神,看著唐文淵微微發怔。
「唉,既然沒什麼事了,那你儘快回府去準備準備,從大玄去朱順國,路上少也得一個月的路程,這樣子來回就要兩個月的路程,你還是先回府準備一下吧。」唐元河說道。
唐文淵沒想到去朱順國竟然需要這麼久的時間頓時便有些黯然傷神了起來,萬一他不在府上,沒人保護陳星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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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有什麼事情沒辦完嗎?」唐元河看見唐文淵站在原地發愣的樣子以為他又想到了什麼事,忍不住出聲問道。
唐文淵立刻搖了搖頭,趕緊跟皇上告辭了。
唐文淵告別了皇上沒有立刻離開皇宮,而是去了皇后娘娘的慈寧宮。
「母后,兒臣給母后請安!」唐文淵安靜的站在皇后的面前,但是那陰沉的眸子還是一眼讓人看出他還是有心事的。
「文淵,你來了,快快過來陪母后坐坐。」皇后一身雍容華貴的大紅色錦緞芙蓉並蒂服,看起來很是容光煥發的樣子讓唐文淵不覺間有了一絲絲安心的感覺。
皇后拉過了唐文淵的手,讓他陪著她坐在炕金軟塌上。
「母后,兒臣特意前來辭行,明日兒臣就要遠行,還請母后一定要保重身子,等兒臣回來定會親自來膝下伺候。」唐文淵很是安詳的面轉頭看向了皇后娘娘,然後慢慢跪在了皇后的腳邊,看起來很是一副母子情深的樣子。
「唔,是要去迎娶朱順國公主吧?」皇后語氣了多出來一絲無奈來,她也感覺這消息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了一些,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明明文淵才跟陳家知府的女兒大婚,她心裡惦記的是唐文淵,生怕他整日操忙宮中和府邸里的事物沒能好好休息,這下子要去朱順國求親,是不是來的太過突然,真害怕他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是的,母后,既然是父皇的命令,那麼兒臣也沒辦法去反抗了。」唐文淵依舊跪伏在皇后的腳邊,像是他兒時經常做的那般,很是安靜的跪伏在她的身旁,就能感覺到一陣陣的安心和溫暖。
「看來,你還是不大喜歡迎娶朱順國公主啊。沒想到陳家知府的女兒對你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皇后娘娘莫名覺得這氣氛來的有些尷尬了,忍不住打趣了一句,她還是喜歡看見自己的兒子開心的樣子。
「並非,請母后不要錯怪星月,兒臣只是為國家之事在擔憂,但是又沒有什麼行之有效的辦法,所以看起來並不算高興罷了,還請母后寬心,兒臣會保護自己,也會保護你和父皇。」唐文淵皺了皺眉不去想那些令人煩憂的事,轉而對皇后娘娘說道,他還是想讓她覺得安心才是。
「好,我的兒子果真沒讓人失望,你明日去了萬事小心,不要讓你父皇擔憂,萬事可要多留心。」皇后娘娘交代道。
唐文淵點點頭,「母后放心,文淵一切都會萬事小心從事的,請您安心。」
皇后看著他堅定地眼神點了點頭,唐文淵這才告退回了府去。
正殿前,一條甬道內,陳星月正好出門散了個風,正要繼續回去兵部,誰知這時從甬道的一邊走出來了一個一身明黃色衣服的人,隨著陳星月一同走著的還有幾個宮女太監,宮女和太監一看見那人來了,剛剛還有的說笑聲頓時便息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紛紛跪伏在甬道的兩邊,流出中間的位置為皇帝通行。
唐元河隨行的都是宮中的大太監和宮女,唐元河一看見這邊跪著的還有一個衣服不大一樣的人,仔細一看卻是陳星月,頓時眸子一亮,唇邊浮上了一抹笑意來。
「你,隨我到那邊走走。」皇帝吩咐道,眾人抬眸,陳星月卻看見皇帝此時指著的並不是別人,是自己。
陳星月應了一聲,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
皇上滿是笑意走在前面,走進了正殿的大院裡,皇上並沒有著急的朝著 正殿走去,而是慢慢的走在一邊廊橋的樓梯上去了,陳星月看著他不緊不慢的步子,知道他這是在散步消食,於是也跟著他的步子慢慢走在皇帝的身後。
「朕聽說,當時你嫁給太子時,說過如果並非正妃位不嫁。可有此事?」皇帝聲音裡帶了幾絲嚴肅的意味,陳星月不明他的用意,但還是認真的想了想。
「正是,臣媳說過此話。」陳星月眸色微閃,她不明了這唐元河到底是何用意,不過也不用想就可以猜到了他下面要說的話。
「那朕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可知朕的兒子,以後註定是要統御九州,並不是一般人家的兒郎。」皇帝面上閃現出了一絲不善的神情,微微撇著眸子看了陳星月一眼。
「臣女知道,可是」陳星月話到嘴邊卻還是噎了一下。
「可是什麼?你還是希望能夠獨占文淵是嗎?」皇上依舊不善的口吻繼續說道。
「不是,皇上請息怒,臣媳當時只是覺得如果文淵不能專心致志,那麼臣媳嫁給他豈不是不如不嫁的好,只是為了求一個安心。」陳星月有些無奈,她也不想這般說的,可是這唐元河太過咄咄逼人,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的法子了。
「哦,你說的不無道理,江山和女人都是一樣,若是不能專心致志,那麼有了跟沒有並無區別,但是朕還是要告訴你,以後你只能做太子側妃,你後悔嗎?」皇上站在露台上默默的看著隱匿在遠處的雲淵,好似看見了仙鶴舞動的樣子,不覺養眼。
「我,我就算是後悔,恐怕也不能改變什麼了,所以說與其說會後悔,不如說不後悔。」陳星月不想去因為害怕處罰而改變說辭,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只為活的真實不為任何人的言語而改變自己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