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宋氏這麼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她有些發呆。
愣愣點頭,「七品內閣中書。」
聞言,宋氏面上有那麼一絲奇異的笑容,隨而消失,「七品,七品啊,一樣,待在京里也不錯,有機會發展。」
她吶吶自語。
陳燕燕好像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爹爹,反而是說陳星月的不是。
「娘!今早上王爺帶著爹爹和陳星月一起出去的呢!」她嬌嗔。
宋氏撫上她的髮絲,輕聲安慰,「乖,咱不著急,等你爹爹入朝為官,咱有的是機會。」
陳星月不願看著她們娘倆唧唧歪歪,直接坐下來,掀開食盒,把裡面的糕點拿出來塞進嘴裡。
「我去廚房做點好吃的慶祝慶祝,你和星月待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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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
陳燕燕坐在她身邊。
「手藝不錯,挺好吃的。」她指著食盒。
陳燕燕把食盒奪過來,「別吃了,不是給你吃的!」
「你要給的人也不吃啊,是他沒口福,還是給我吃吧哈!」陳星月順手帶走了幾個糕點回了房間。
她已經好久沒有動過針線了,要是在不活動活動只怕把這手藝給忘了。從一邊的柜子里拿出刺繡籃,把唐文淵的鞋墊樣式繡好早點給他。
一繡就是一下午,等陳德生回來時才把針線活放下。
陳德生穿著宮裡的衣服,春風滿面的走進來。
「剛剛去鞋王爺了,順便從外邊給你們帶了點點心回來,京城有名的酒樓,快嘗嘗。」他把手上的東西癱在桌子上。
陳燕燕拆開紙,一道道精緻的糕點浮現在眼前。
陳星月:「爹,第一天做事,感覺如何?」
他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好在內閣里的人好相處,活也不多。」
宋氏聞聲走出來,拍拍他的胳膊,「進宮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合著把我和燕燕當空氣了?」
陳德生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怕王爺逗我呢嘛,所以才沒告訴你們那邊好在啊,王爺真的給我找了個好差事!」
「王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看著陳德生,心裡高興,「咱們家的苦日子要熬到頭了,我今天準備了好些吃的。」
今日的餐桌上難得開心,就連陳燕燕說話也不陰陽怪氣的,還真讓人有點不習慣。
曲嬤嬤推開房門,見他還未洗漱,走輕聲問道,「王爺要不洗漱一番?」
他嘴唇輕啟,「陳家那邊可安歇了?」
「並未,今日他們難得高興,不免要一聚。」
「嬤嬤命人打水吧,我洗漱沐浴。」
「好。」
曲嬤嬤走出去,喚人準備好沐浴的東西。
唐文淵褪去衣裳,浸入浴桶,整個人埋進水裡,靜靜的,連呼吸聲也聽不見。
陳星月看著爹高興,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喝了好幾杯,臉頰有些泛紅,意識有些迷糊。
吃完飯,她踉踉蹌蹌走出院子,一路往前走,也不知要去哪,清風拂過臉龐,髮絲輕輕飄起。
不知何時,耳邊響起一陣悠揚的簫聲,她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人坐在屋頂上,覺得有些奇怪。
陳星月衝著上面嚷嚷,大晚上的,你坐在上面冷不冷啊?當心著涼!
他停住簫聲,斜眼看著下邊的人,不冷不淡,這麼晚了,你跑出來做什麼?
出來吹吹風,看看風景,怎麼樣,上面的風景好看嗎?
他騰空而起,空中一個轉身,腳尖輕觸地面,長臂一伸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雙腳離地,懸浮在空中。
唐文淵嗅出她身上的酒氣,不忍皺眉,把她摔在屋頂上,她哎喲一聲,揉著自己的屁股。
我有那麼重嗎?為什麼要摔我?
這幾日來到王府膳食大有改善,她食慾大發,忍不住多吃幾口,應該還不至於胖到這個程度吧?
喝酒了?他屹立在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她如實點頭,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傻乎乎的說,一丟丟。
為何喝酒?他坐下來。
爹爹今日高興,我也開心,所以就喝了一丟丟。陳星月臉頰微醺,眼神迷離。
看來今日陳家人不是一般的高興啊。
一丟丟是多少?他把玩著手中的長蕭。
她伸出四隻手指頭,有些傲嬌四杯,嘿嘿嘿。
唐文淵:四杯就醉了?
我沒醉,只是古代的酒實在太烈了,沒有啤酒好喝。她適當性的打了個嗝兒,一股酒味猛地湧上全身。
他不解的看著陳星月,不明白她說的話,只當是醉了胡言亂語,啤酒是什麼酒?
不會吧,你連啤酒都不知道?想當初同學聚會的時候,我可是喝了足足三瓶,唉,結果醉的一塌糊塗,往事不堪回首啊。她捂著腦袋覺得有些疼,肚子有些不舒服。
唐文淵也不知道她在說些說些什麼,一頭霧水,把蕭放在嘴邊輕輕吹起。
她覺得有些難受,順勢倒下去靠在他的肩膀上,簫聲微微停頓,他想把這個女人推下去,可一想到她喝醉了,想想還是算了。
冷風凌冽,吹的她有些冷,迷迷糊糊睜開眼,肚子驟然翻江倒海,她捂著嘴乾嘔。
嘔了幾次之後,終於把肚子裡的東西給吐了出來。
她抓著唐文淵胳膊,把頭扎進他懷裡,嘔……,嘔……
唐文淵頓時黑了臉,倆腿之間一股熱流突然襲來,他猛地一把推開陳星月,也不管她,直直倒在屋檐上。
他憑空掠起,離她三尺遠,看著衣服上的骯髒物,低聲咒罵,該死!
瞪了一眼毫不知情的陳星月,兩手一揮脫開外袍,朝著陳星月的方向扔去,外袍順利的落在她身上。
他厭惡的看了眼狼狽不堪的陳星月,好好睡著吧,哼。隨後轉身落地,進了房間。
昱日一早,陳星月是被公雞打鳴吵醒的,她睜開眼忍著痛觀察周圍的環境。
這是在天堂嗎?天空怎麼離她這麼近?
她捶捶發痛的腦袋,齜牙咧嘴,低頭一看,懷中竟然多了一件衣服,她展開一看,衣服上全是污穢、物,發出一陣酸臭味。
她立馬嫌棄的把衣服丟在一邊,天堂怎麼會有如此骯髒的東西?
醒了?
一陣低沉的嗓音進入她耳中,環顧一周也沒看見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