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陳星月有些不明,「怎麼感覺,這一家子死氣沉沉的?」
青以點頭,「我也覺得,難道是因為這的夫人?」
「像又不像,不像又像,看剛剛他們來叫表姐的樣子,不是因為姑姑,好像說到了趙家,趙家是誰?」她疑惑。
青以不知。
「不如,咱們跟出去看看?」
陳星月好奇,也跟著走了出去。
陳燕燕瞧見,立即叫住了她,「陳星月,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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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月回過頭來看著她,「我隨便走走。」
「這氣氛如此重,你是瞎了眼才想著要出去走走?」
「對啊,我就是瞎了眼。」說罷,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她們見著楊蓉的背影我,趕緊走上前,「姐姐。」
楊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妹妹?你怎的出來了?可是有事?」
她搖頭,「姐姐如此傷心,妹妹怎能放心,出了什麼事,不妨跟我說說。」
楊蓉抬頭看了眼後頭來的那個小丫鬟,心下猶豫:「奶奶老人家正在等著我呢,耽誤不得,我先去,妹妹還是回去休息吧,趕了一天的路,免得累著。」
見狀,她也不好在跟著,罷了。
「好吧,姐姐要是有事,不妨直說,說不定我也可以幫上忙呢。」
楊蓉苦笑著搖頭,「多謝妹妹了,姐姐先走了。」
等人走遠,陳燕燕走出來不禁諷刺,「嘖嘖嘖,就你這樣的,還想著唔幫人家呢,你看看人家都不領情。」
陳星月對她有些無語,怎麼去哪都有這個人。
「我承認我眼瞎,所以才出來的,難道你眼睛也是瞎的?」
「你!這又不是你的院子,難道我還不能走走了?」
陳星月剛想說怒啊,卻被突然起來的聲音震懾住,「豈有此理!」
一回頭,之間陳德生快步走來,臉上有些怒色,他鮮少生氣,如今這是怎的了?
兩人低頭不語。
「你們這般成何體統?只當是自己家呢?」陳德生低罵道。
陳燕燕嘟嘟嘴,有些不服氣,嬌嗔:「爹爹。」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態度緩和了些,「別鬧了,夜已深,趕緊回去休息。」
陳星月跟在身後,忍不住問,「爹,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德生沉重說道,「只怕,你姑姑她好不了了。」
「我們再多待些時日也無妨。」陳燕燕說。
陳德生不解的看著她,「何意?」
她抿抿嘴,好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
「剛剛,表姐被老太太叫了去,說是什麼趙家的人又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陳星月問。
陳德生心中氣恨,唾罵一句,「趙家這個沒臉的!」
她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趙家當真如此可恨?
「這趙家的是誰?」
他們回房後,陳德生才將事情告訴她們。
趙家是楊蓉的婆家。
趙家出了個舉人,奈何舉人死了,家中落魄,好在生的兒子到是勤奮的很,想要像自己的父親那般,科考中舉。
楊家就是看中這一點,所以才把楊蓉許配給趙家舉人的兒子,他勤奮好學,被大家稱作趙書生,在這裡算是小有名氣。
可無奈的是,趙書生與楊蓉成親,得了不少金銀店鋪地契,一時間又有了許多錢,日子比以前好了許多。
這人也就懈怠了,趙書生沒了之前的勤奮,成親後的一個月,他拿著楊家給的錢去青樓嫖賭。
一年半個月的都不去看看楊蓉,婆婆更是壓榨楊蓉,總是挑她的刺,楊蓉只能忍著回家哭訴。
眾人也沒法子,這不,陳姑姑病重,叫楊蓉來塌前伺候,儘儘孝心,才不到幾日,趙家就派人來催了好幾次。
第一次誰是趙書生在外面欠債太多,還不上,楊家沒辦法我,只好給錢。
第二次,又說楊蓉呆的太久,既然陳姑姑沒事,那就趕緊回去,免得丟人現眼。
第三次就是今日。
陳星月聽了,忍不住為她悲哀。
「為何不和離?」
陳燕燕瞧著她,說,「哪能這麼容易和離,和離是需要兩家同意,若是兩人並無過錯,是不能和離的。」
她不明白,原來在古代和離竟然這麼麻煩。
「燕燕說的是,你們姑父跟我說起這件事情,我也是,唉……有心無力,我只不過是京城的一個小官。」
楊蓉是他心疼的小侄女,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如今這般,怎能不心疼?
陳星月撓撓腦袋,不禁感慨女人的不易。
「趙家用著楊家的錢,和離,他們就什麼都沒有了,也不會答應的。」陳德生站起來往外走去。
「睡覺吧,明日早些起來去看你們姑姑。」
翌日一早,公雞打鳴,鳥兒啼叫,許是認床的原因,陳星月一夜沒睡好。
她盯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青以驚訝,「小姐?晚上可是沒睡好?」
「是啊,我一想到表姐的事情,我就有些煩躁。」
她不敢想像,自己以後要是在這結婚,也遇上這樣恬不知恥的人該怎麼辦。
我出去打水等我時候,正好瞧見楊姑娘往廚房走去。
沒過多久,楊蓉讓丫鬟們端著早餐,一一送進他們三人當中,唯獨來了陳星月的房間。
「咯吱」
門被推開,楊蓉身著一身清灰衣裳走進來,這衣裳似是與昨日那件一模一樣。
「姐姐?你可吃了?」陳星月起身。
「還沒,想著過來跟你一起吃。」她輕聲說道。
「姐姐可去看了姑姑?」
提到姑姑兩字,她神色著實有些深沉。
「看是看過了,母親還沒醒,父親受了一晚上,滄桑的很。」
聽著,她心情複雜,人生在世,哪有不經歷生老病死,別離之痛。
「既如此,姐姐坐下來跟我一同用早膳吧。」
楊蓉欣然接受,坐下來吃了幾口粥便吃不下了。
陳星月見她臉色削瘦,乾柴如骨,「姐姐就吃飽了?」
「哪有什麼心情吃呢。」
說的也是。
陳星月趕緊多吃幾口,才把碗放下,讓人撤走桌上的東西。
只聽楊蓉悠悠說道,「只怕今日他們又會派人來催,我母親病重,我怎能不在床前侍候?」
陳星月心下一沉,「趙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