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葉抱著母親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休息,靜靜地等待了兩個時辰,楚陳氏呻吟一聲醒過來,昏迷前的事情她隱約記得,迷惘地睜開眼睛之後,她喃喃說道:「千葉,小葉子……」
楚千葉抓住母親的手貼在臉上,本以為乾涸的淚水再次湧出來,楚千葉哽咽說道:「娘,我在這裡,咱們安全了。💚💎 6➈𝐬ʰυ𝔵.cỖм ☝👤 」
楚陳氏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她這次清楚看到了楚千葉,長成大小伙子了,容貌也比三年前更加俊秀。
楚陳氏幽幽嘆息一聲說道:「你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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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葉默默點頭,淚水隨著點頭的動作落下,楚陳氏左右看了看,說道:「你的兩個姨娘還有弟弟呢?」
楚千葉抹去淚水說道:「有一個姨娘死了,其他人在遠處侯著。」
楚陳氏寂寥地看著遠方,楚千葉問道:「娘,孩兒不在家的時候,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楚陳氏笑道:「哪有,我兒是修道人,他們怎麼敢欺負娘,不許瞎尋思。」
楚千葉聲音轉冷說道:「楚千峰他們兄弟兩個搶男霸女,這些事情娘知道嗎?」
楚陳氏啞口無言,楚千葉憤怒地說道:「他們錦衣玉食,您穿著帶補丁的舊衣服,難道這也是您自願的?」
楚陳氏下意識的用手遮擋衣服上的補丁,可惜補丁太多了,遮也遮不住,楚千葉悲傷地說道:「娘,我錯了,我不應該修道,不應該離開您。」
楚陳氏頓時變色說道:「胡說什麼?修道可以長生不老,你這個孩子怎麼越來越沒出息?就算娘現在日子過得再苦,也比當年你小時候舒服很多,起碼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
楚千葉感到一股惡氣衝上天靈蓋,楚千葉良田千頃,搞了半天母親才僅僅能夠吃飽飯,還有比這更令人憤怒的事情嗎?
楚陳氏看著殺氣騰騰的楚千葉,她急忙抓住楚千葉的手,楚千葉不敢動了,母親手背上的傷口剛剛癒合,萬一破裂就麻煩了。🎄🐼 ➅9s卄ùx.ČόM 😾🐟母親只是普通人,她承受不起這樣的折磨。
楚陳氏見到兒子不動了,她期期艾艾地說道:「小葉子,娘不想回家了,你爹死了,他以為你是修道人,就沒有人敢動他,結果被那群惡人給殺了,那個家對娘來說已經沒有牽掛。」
楚陳氏說到這裡停下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兒子的臉色,楚千葉微笑看著母親,楚陳氏得到了鼓勵,她訕訕地說道:「娘也不奢望過什麼好日子,你看能不能在浩然宗附近給娘買一個農舍,這樣娘就能經常看到你了。 娘不會拖累你,娘還能種地……」
楚千葉舉手,楚陳氏擠出笑容說道:「別為難,娘就是隨口說說,人老了,不該說的廢話就多。」
楚千葉雙手捂著臉,等待激動的情緒消退了一些,他才用力揉了揉臉頰,歡喜地說道:「娘不說,我也有這個打算。」
楚陳氏的眼睛泛起喜悅的光芒,日子清貧沒什麼,能夠吃飽飯,能夠經常見到兒子,不要再承受數年不見的思念之苦,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楚陳氏見到兒子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她如釋重負,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日子,老天開眼,她終於等到出頭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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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葉陪著母親足足聊了一個多時辰,母子間的歡聲笑語不時從遠方傳來,楚千峰他們聽不到,廖經行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罪徒們看著楚千峰他們的眼神也越來越異樣,楚千葉為人厚道,楚千峰兄弟的品行卻如此不堪,看來楚千葉是繼承了母親的善良忠厚。
黃昏降臨的時候,楚千葉帶著和煦的笑容返回來,姨娘他們頓時放鬆了,楚千葉臉上有笑容,看來事情好辦。
楚千葉來到了師恭銘面前,師恭銘討好地說道:「楚道友,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我一定……」
魅影劍倏然衝出楚千葉的袖子,在師恭銘驚駭的眼神中斬下,師恭銘的真元和念力被禁錮,他想躲也躲不了,血光飛濺,五臟六腑灑落滿地。😾🐺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姨娘和楚千峰兄弟發出最尖銳的驚叫,楚千葉身上迸發出血紅色的護罩,擋住了濺過來的鮮血。
楚千葉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說道:「我或許做不到絕對的公正,但是我無愧於心,你這樣的惡魔死有餘辜,任何花言巧語也改變不了事實。」
罪徒們暗暗鬆口氣,楚千葉做出了決斷,證明他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不會再受到外物的迷惑。
楚千葉回身看著長和真人說道:「師兄,勞煩你與幾個師兄帶著他們返回去,調查楚家是否真的做出了魚肉鄉里的事情。他們做出什麼樣的惡行,就對他們處以什麼樣的刑罰,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決斷。」
楚千峰和楚千庭見到了楚千葉的狠辣,血淋淋的事實證明楚千葉說到做到。他們聽到這個消息,死命地掙扎著向楚千葉撲去。
姨娘悽厲地喊道:「楚千葉,你爹屍骨未寒,你就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是畜生,喪盡天良的畜生。」
「啪!」
廖經行一個嘴巴抽在了姨娘的臉上,「呸」了一聲說道:「長和,你在磨蹭什麼?」
長和真人抓住姨娘,另外兩個金丹期的真人抓住楚千峰兄弟呼嘯遠去。長和真人陰陽怪氣,骨子裡卻充滿正義,他憤世嫉俗,以至於行為乖張,楚千葉相信長和真人能夠做到公平處理此事。
楚千葉殺死神君,又經過反覆思索殺死了師恭銘,他真正確立了在督導隊中的權威,這種權威不是狐假虎威能夠得到,罪徒們也不吃那一套。他們只敬服強者,楚千葉做到了。
廖經行拿出神君死後留下的芥子指環說道:「隊主,這裡面應該有好東西。」
廖經行的神態有些扭捏,這幾次戰鬥向來是廖經行第一個挑選戰利品,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尋找什麼。
神君被楚千葉殺死,廖經行知道自己沒有分享戰利品的資格,可是他不甘心錯過機會,說不定這裡面就會有自己所需要的某種珍惜材料。
楚千葉問道:「能打開它嗎?」
廖經行嘿嘿一笑,他是元嬰期,打開神君的芥子指環有些難度,並不是不可能做到。
楚千葉掏出另外兩個芥子指環說道:「把這兩個也打開,遇到合適的東西你就先留下。」
眾人的目光集體透過來,其中一個是魔君韓覺的芥子指環,那個傢伙可是合體 期的帝君,但是另外一個芥子指環從何而來?難道楚千葉還幹掉過其他的高手?
一直躲在人群外面的凌昭忽然衝過來,抓住他那條蚊虬湊到了楚千葉面前,激動地說道:「你看,你看看。」
楚千葉睜大了眼睛,也沒看出這條蚊虬有什麼異常,楚千葉隨意地把兩個芥子指環丟給廖經行,問道:「沒看出什麼不同啊。」
凌昭指著蚊虬腹部說道:「這個傷口,神君攻擊的時候我用蚊虬來抵擋,現在傷口快要癒合了。」
楚千葉依然沒有聽明白,癒合有什麼了不起,蚊虬是妖獸,自愈的能力必然很強大。
凌昭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楚千葉說道:「無知。」
天算子湊過來,盯著蚊虬腹部那快要看不到的傷口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破解手鐲的根本原因就在於妖獸的特殊體質?」
天算子他們研究真輪手鐲快要一年了,天算子推算出了真輪手鐲裡面的符陣結構,可是真輪手鐲為什麼能夠恢復真元,這一點至今也沒有搞清楚。
凌昭激動地說道:「不同的妖獸體質特殊,這和它們的血脈息息相關。天算子,你想過沒有,如果用蚊虬的血製成手鐲的符陣,那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
天算子欣然說道:「這個很有搞頭,看來突破的關口就在於這個。」
一個雙手插在袖子裡的老者走過來,搖頭說道:「不對,不可能是妖獸的血,一定另有玄機。」
天算子不滿地說道:「許浩,你把手鐲交出來,你獨霸了將近一個月,研究了這麼久卻只會抨擊別人。」
許浩雙手依然藏在袖子裡說道:「不交,我正揣摩到關鍵時刻,或許……」
許浩的目光落在了廖經行掌中的三個芥子指環上,天算子趁機衝過來,奮力搬動許浩的手臂,凌昭也迅速過來幫忙助陣。
許浩憤怒地吼道:「你們混蛋,我的思路被打斷了。」
參與建造飛行宮殿的十二個罪徒,擅長的側重點各有不同,許浩醉心於各種結構,他原本是大器堂的成員,還是很重要的一個成員,他研究真輪手鐲的角度不同,不過揣摩到關鍵時刻這種說法他重複了十幾次,每次總是用這個藉口推託,不讓別人得到研究的機會。
三個老傢伙扭打在一起,其他人站在一旁看笑話,唯有重傷的那些人在潛心入定,爭取儘快恢復過來。
天算子和凌昭兩打一,很快占據了上風,許浩死命地抓著真輪手鐲吼道:「芥子空間,手鐲的秘密在於芥子空間。」
天算子和凌昭停下來,許浩指著廖經行說道:「妖獸的血不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威力,如果我沒有猜錯,手鐲一定有類似芥子指環的設置,那個隱秘的空間之中應該儲藏著妖獸孕育的晶石。」
眾人安靜下來,這個觀點獨闢蹊徑,卻又合情合理,許浩是看到廖經行手中那麼多的芥子指環才想到了這個關節,所有的謎團立刻解開了。
妖獸孕育的晶石,實際上就是提煉過之後的妖丹,妖丹的個頭很大,看起來不可能放入真輪手鐲之中,真輪手鐲有儲藏妖丹的芥子空間,這一切便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