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謝流誠降落,長震真人躬身說道:「堂主,楚千葉私自進入苦心洞第三層,並私自釋放罪徒,請堂主定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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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流誠目光掃過楚千葉,楚千葉同樣躬身正準備辯解,謝流誠擺手說道:「我雖然是刑堂的堂主,可是我這個堂主不過是個牌位,根本沒有絲毫權利,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長震真人說道:「既然堂主放棄了這個權利,那麼刑堂弟子聽我命令,斬殺這些以下犯上的罪徒。」
劍光呼嘯閃爍,人們的目光向長震真人望過去,長震真人想要轉頭看著謝流誠,在他扭頭的時候,他的大好頭顱被鮮血衝起。
謝流誠招手收回飛劍,冷森森地看著刑堂弟子們說道:「斬殺罪徒?誰給了你們這樣的權力?他們縱然曾經犯錯,卻罪不至死,他們依然是我浩然宗的弟子。至於楚千葉進入苦心洞,那是他的權利,私自釋放罪徒,同樣是他的權利,這是掌門人賜予的權利,他可以便宜行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從中作梗了?」
謝流誠斬殺長震真人,罪徒們頓時放下心,看來謝流誠這個堂主真的對刑堂深惡痛絕,以至於做出當眾收買罪徒人心的舉動。
謝流誠指著苦心洞說道:「刑堂弟子滾進去,等候掌門人發落。」
刑堂弟子們對這個堂主向來瞧不起,他們有各自的靠山,刑堂的長老們瓜分了權利,也讓刑堂弟子分成了幾大派系,但是沒有一個派系屬於謝流誠。
聽到謝流誠的命令,刑堂弟子們誰也沒有移動腳步,廖經行把鋼針在自己破舊的道袍上蹭了蹭說道:「謝堂主,需要我們幫忙嗎?」
絕大部分罪徒受到過刑堂弟子的刁難,他們苦大仇深,如果謝流誠一聲令下,這些實力不俗的罪徒們必然一涌而上。
謝流誠沒有理會廖經行的毛遂自薦,而是看著刑堂弟子們說道:「還用我重複一遍?」
廖克志在人群中壯著膽子說道:「堂主,弟子要求見趙長老,否則難以從命。👻♕ ➅❾𝓼ħⓤ𝕏.ᑕⓄm 👺♥」
廖克志話音剛落,謝流誠的飛劍就斬過去,廖克志是趙長老的嫡系,因此他以為自己提起趙長老,謝流誠便會投鼠忌器,但是他忽視了謝流誠和鐵流情整頓刑堂的決心。
廖克志身首異處,其他的刑堂弟子倉皇地沖向苦心洞,那個曾經他們極為熟悉的地方。
謝流誠暗中鬆口氣,對楚千葉和藹地說道:「你帶著沈雪君去主殿,你師父在那裡,那裡有天妖宗的客人在,有些話別亂說。」
楚千葉和沈雪君同時對謝流誠躬身行禮,然後楚千葉對天算子說道:「前輩,請您協助謝堂主約束大家,在家師的命令下達之前,我希望這裡保持原狀。」
天算子欣然說道:「大家領你的情,自然不會讓你為難。」
苦心洞第二層那個陰陽怪氣的傢伙長和真人說道:「長葉兄弟,誰敢不給你面子,老子打出他的蛋黃。」
鬨笑聲響起來,楚千葉來了,然後他真的進入了第三層,把百年前造反而失去聯絡的罪徒們帶出來了,這一點就足以令第一層和第二層的罪徒們震撼,他們想不通楚千葉是如何做到的,更不理解第三層的罪 徒們為何如此尊重楚千葉。
就連謝流誠也看出來了,第三層的那些一張張似曾相識的面孔對楚千葉充滿了善意。
苦心洞第三層是桀驁不馴的罪徒,想要讓他們心悅誠服地尊重一個人很難,更不要說尊重一個築基期的小傢伙,可是楚千葉做到了。
楚千葉得到了保證,他帶著沈雪君駕馭飛劍向主殿的方向飛去,他們兩個飛到了主殿附近,鐵流情的臉上閃過歡喜的神色。楚千葉為浩然宗立下了大功,從而有機會成為鐵流情的弟子。
這一次楚千葉進入了苦心洞,並帶著罪徒們返回來,方才苦心洞那裡的動向已經被鐵流情透過謝流誠傳音得知,這個資質不算優秀的弟子再次給了鐵流情一個驚喜。.•♫•♬• ❻9ᔕ𝕙Ⓤ𝓍.¢σ𝓂 •♬•♫•.
楚千葉和沈雪君跪在了鐵流情面前,鐵流情和藹地說道:「起來,稍後咱們師徒閒聊。」
楚千葉明智地起身來到鐵流情身後,他看到了天心塔,也看到了天心塔的第二層閃爍三個光點,然後一個小男孩給甩出來。鐵流情剛剛收下的五個弟子中年紀最小的常馳出來了,常馳出來之後,天心塔的第二層只剩下了兩個光點。
李夢龍瞇起眼睛盯了楚千葉一眼,不咸不淡地說道:「表現得還不錯,達到了我們天妖宗的平均水平。」
這句話彷彿扇了浩然宗眾人一記耳光,這是仙靈根的弟子,而且是掌門人的親傳弟子,絕對是浩然宗年輕一輩的翹楚,卻僅僅達到了天妖宗的平均水平,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李夢龍話音剛落,一個小女孩也飛出來,許秀亭也止步在天心塔第二層,唯有顧浩冉還在苦苦支撐。
李夢龍發出呵呵的笑聲,這一次他沒有出言嘲諷,可是那笑聲極為可惡。
常馳和許秀亭臉色蒼白的跪伏在鐵流情面前,鐵流情看著遠方說道:「林堂主,稍後等待顧浩冉出來,你把他們帶回傳法堂。」
顧浩冉他們是由傳法堂的名宿秘密培養,鐵流情這樣說,已經把常馳和許秀亭打落塵埃,剝奪了掌門人弟子的身份。
常馳和許秀亭無聲地哭泣,他們還沒想通為什麼掌門人如此嚴苛,他們想不到就因為他們沒有勇氣進入苦心洞,那個時候已經被鐵流情拋棄了。
天心塔第三層閃爍光芒,顧浩冉也被拋出來,顧浩冉靈巧地翻身站穩,看到常馳和許秀亭跪在師父面前,他意識到完了,他急忙跪在地上,膝行來到了鐵流情面前,痛哭流涕地說道:「師父,弟子努力了,可是沒有達到您老人家的期望,請師父重重責罰。」
鐵流情冷漠地說道:「師徒的緣分盡了,你們已經不再是本座的弟子,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只要努力修行依然有大好前程等待你們三個。留在本座門下,只有無盡的危機而不會享受任何優待。」
顧浩冉驚慌地仰視著鐵流情,然後把目光投向了鐵流情身後的楚千葉,他悽厲地喊道:「長葉師兄,為小弟美言幾句,雖然咱們相處的時間短暫,畢竟也是兄弟緣分,四師兄,你不能見死不救。」
楚千葉嘴唇蠕動,鐵流情沉聲說道:「千葉,在為師門下,學會閉嘴才是好徒弟。」
楚千葉想說什麼,最終卻 得重重點了點頭。
林遠秀走過來,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隨本座走,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顧浩冉伸手想要抱住鐵流情的雙腿,林遠秀皺眉,凌空伸手抓住顧浩冉說道:「你們兩個自己走,還是要讓本座抓走?」
常馳和許秀亭沒有顧浩冉的膽子大,他們兩個默默低頭啜泣著隨同林遠秀離去。
李夢龍似笑非笑地說道:「天心塔還能開啟兩次,鐵掌門決定了讓誰進入嗎?」
鐵流情拂袖說道:「千葉,你和雪君進入,遇到不對勁的地方立刻退出來。」
楚千葉和沈雪君不知道天心塔有什麼名堂,沈雪君以楚千葉馬首是瞻,楚千葉邁步走向天心塔,沈雪君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李夢龍在楚千葉即將走進天心塔的時候問道:「小伙子,你知不知道天心塔有多少危機?」
楚千葉坦然說道:「家師命令我進去嘗試,無論有多少危機也無所謂。」
李夢龍的目光投向沈雪君說道:「小姑娘,天心塔裡面有無數陷阱,你的道心如果不夠強大,在裡面會遭遇無限恐怖的經歷。」
沈雪君看著楚千葉的背影說道:「師兄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師兄會保護我。」
楚千葉回頭微笑說道:「別總是指望師兄,你要自己強大起來,不要辜負師父的期望,我們不能給師父丟臉。」
楚千葉邁步走進了天心塔,沈雪君毫不猶豫地也邁步走了進去,鐵流情的眉頭舒展。楚千葉和沈雪君僅憑這一點,便足以令鐵流情這個師父頗有面子,如果他們兩個能夠堅持到第五層就更令人滿意了。
楚千葉進入天心塔之後,周圍被白霧瀰漫,楚千葉回頭,進來的門戶已經消失不見,沈雪君也不見了蹤影。
楚千葉嘗試著呼喚道:「師妹,雪君……」
沒有人應答,楚千葉估計自己進入了幻境之中,否則天心塔並不寬闊,為什麼會找不到沈雪君?
楚千葉剛想到這裡,烈焰從四周焚燒起來,楚千葉大驚,他駕馭飛劍向前衝去,烈焰不斷侵蝕,彷彿周圍是無邊的火海,根本無路可逃。
驚慌過後,楚千葉很快冷靜下來,烈焰看似恐怖,卻沒有想像中的可怕,而且烈焰燒灼在身上也不是很痛,這是幻境製造的火焰,不具備殺傷力。
楚千葉冷靜下來之後,釋放出微薄的念力向四周窺視。
在正氣崖苦苦修行三年,楚千葉還不知道自己的念力在築基期已經算得上強大,這是在痛苦折磨中自行增強的念力,比依靠修煉輔助心法增強的念力更加優勝。
天心塔的第一層很容易過關,那就是不為幻境所迷,能夠冷靜下來,這就是闖過第一層的關鍵,這對於修道人來說並不難。
當楚千葉的念力釋放出去,周圍的烈焰消失了,一條通往上層的階梯顯露出來。
沈雪君已經先他一步踏上了第二層,沈雪君同樣看出了這是幻境,並比楚千葉更早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