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畫

    劍五六收斂了笑容說道:「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當你擁有了問劍令,你就有資格拜入檀山,成為檀山的弟子,我就是隸屬於檀山的劍奴,遍布於各地的問劍閣,就是檀山的產業。🎁☟ ❻❾s𝕙υ𝕏.Ⓒ๏𝐌 ♟😾  」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楚千葉雙手握著茶杯小口喝著,檀山?這個名字沒聽說過,冷石和慕嗷嗷也一臉茫然。

    廖經行的聲音顫抖者說道:「隊主,我在很偶然的機會聽說過一個傳說,據說人世間有幾處不可知的神秘所在,一山一海一孤峰,一門一派一荒原。」

    劍五六說道:「一山指的就是檀山,憑藉問劍令,你找到了檀山,你就是檀山的弟子,就是我們這些劍奴的主人。

    趙家的那個傻孩子估計聽說過檀山的傳說,因此他不自量力的企圖搶奪問劍令,可惜他不知道如果他搶奪成功了,趙家覆滅的時刻也就到來了。」

    楚千葉把玩著茶杯說道:「檀山料定我會拜師?」

    劍五六低眉順眼地說道:「沒有人可以抗拒這個誘惑,除了第一代天庭之外,在歷代天庭之中,皆有為數不少的仙人出自檀山。」

    房間裡鴉雀無聲,滾燙的茶水潑濺在了楚千葉手上,不痛,卻很丟人,楚千葉承認自己失態了。

    楚千葉很想知道一共有多少代天庭,劍五六卻話題一轉說道:「我能透露的只有這些,當你成為檀山的弟子,你就會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至於你是否願意加入檀山,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再說你能否找到檀山也很難預知,檀山在不可知的飄渺之處,找到檀山才有資格拜師。」

    楚千葉估計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再說就算知道有幾代天庭也不是很重要,他就是對此好奇,沒有太多的意義。

    楚千葉放下茶杯,慕嗷嗷溫柔地用手帕擦拭著楚千葉手指上的茶水,楚千葉有些臉紅,他站起來藉機擺脫了尷尬的局面說道:「多謝你的款待,告辭了。-漫~*'¨¯¨'*·舞~ ❻➈ᔕᕼ𝕌ˣ.¢ỖM ~舞*'¨¯¨'*·~漫-」

    劍五六拋出了誘餌,就等著楚千葉繼續發問以便更好地吊起楚千葉的好奇心,誰能想到楚千葉竟然要告辭了。

    劍五六有些驚訝,這不是欲擒故縱,楚千葉畢竟年輕,想耍心機還太嫩,因此劍五六看得出來楚千葉根本沒動心。

    踏入檀山,就有了飛升天庭的機緣,誰會錯過這樣的機會?這個少年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冷石瓮聲瓮氣的說道:「千葉主人,自由自在最好了,加入檀山你肯定不能和現在這樣受寵,寧為雞首不為牛後,我們妖族的老祖宗說的很清楚。」

    加入檀山有成仙的機會,楚千葉背後就站著一個真仙,冷石自然不贊成楚千葉捨近求遠。

    廖經行聲音乾澀的說道:「隊主,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

    楚千葉輕鬆地說道:「咱們是小地方的普通修士,按部就班的修煉就可以了,沒必要好高騖遠。」

    楚千葉轉身就走,劍五六急忙說道:「劍為天兵,    主殺伐,你卻獨闢蹊徑的創造了獨特的劍域,就因為這一點你才納入了檀山的關注,難道你以為自己的獨特劍道能夠得到其他人指點?沒有,沒有人能夠指點你。你就是一塊渾金璞玉,落在粗俗的工匠手中你將被徹底破壞,必須由名師精雕細琢,才能成就大器。」

    楚千葉頭也不回地說道:「沒有人指點,我就自悟好了。哦,麻煩你對那個指點我的前輩說一聲謝謝,就說楚千葉辜負了他的好意。」

    劍五六瞠目結舌,原來檀山的那個老祖已經指點過楚千葉,想到了這個劍五六越發憤怒,還有這樣無恥的人嗎?得到了便宜吃干抹淨說聲謝謝,這算什麼?

    楚千葉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在問劍閣得到更多的解惑,比如自己的守護劍域如何更加完善,劍五六的一番話讓楚千葉打消了這個念頭。💥👺  🎉👻

    拜入檀山才有機會學習,楚千葉可不想捨近求遠,如果他願意開口,可以向紫月請教,何必跑到故弄玄虛的檀山?

    簡子丹這個大尊要收楚千葉為徒,楚千葉不屑一顧,簡子丹收徒弟的欲望可比檀山有誠意得多,檀山還要雲山霧罩的讓楚千葉自己去尋找,楚千葉可沒那麼賤。

    長生路漫漫,楚千葉為了成為浩然宗的弟子而感到興奮不已,他的人生為之改變,家人的人生也改變了。

    隨著經歷的事情越多,楚千葉越有感悟,檀山或許很好,但是那不見得適合自己,再說楚千葉對於劍道的理解就是護身的技能,僅此而已。

    楚千葉領悟了劍意,擁有了劍域,不代表他喜歡劍道,他喜歡一切能夠保命的東西,來者不拒。

    

    檀山一定是劍宗,若是拜在檀山門下,今後就註定要成為一個劍修,為了一株大樹捨棄一片森林?這怎麼可以。

    楚千葉信步閒走,廖經行和慕嗷嗷神遊物外,神秘的檀山拋出了橄欖枝,楚千葉竟然拒絕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是一步登天的良機,繼續留在浩然宗能有什麼出息?他怎麼如此糊塗啊。

    如果讓掌門人知道楚千葉錯過了這個機會,他說不定在憤怒之下把楚千葉逐出師門,以便懲戒他錯失良機。

    廖經行和慕嗷嗷滿腹怨念,恨不得抓住楚千葉的脖子,把他重新推回到問劍閣,向劍五六謙卑的詢問檀山的具體位置。

    楚千葉的腳步停下,渾渾噩噩的慕嗷嗷一頭撞在了楚千葉背上,這個時候她才發現楚千葉停在了一個街頭畫師的攤位前。

    老畫師是個普通人,他在無夜城唯一的謀生手段就是賣畫,從年幼的時候開始學習丹青,十幾歲開始賣畫為生,一生雖然沒有踏入修行的大門,豐衣足食的生活讓他很滿意。

    老畫師穿著洗得乾乾淨淨的長袍,彷彿一個教書先生,他花白的頭髮和鬍鬚整理的一絲不苟,神情嚴肅而專注。

    此刻老畫師正坐在街邊畫城市的一角,車水馬龍的鬧市和過往的行人對他來說不過是畫中的一部分,他不在意別人好奇的眼光,也不在乎楚千葉站在了他    身後觀看。

    老畫師握著禿筆的手沉穩有力,遲滯的粗放線條在他筆下呈現,這幅畫剛剛開始不久,外行人還看不出訣竅。

    楚千葉純屬好奇,他還沒見過畫師作畫,他很想知道怎樣才能完成一幅畫,從老畫師目前勾勒的線條來看,好像這幅畫不會很好看。

    楚千葉來到浩然宗之前,只看過雕版的年畫,花花綠綠的看上去極為喜慶,這就是楚千葉最初對於畫的第一個概念。

    來到了浩然宗,正式拜師之後,見過開山祖師的畫像,畫像上的祖師相貌威嚴,極為傳神,楚千葉認為這才是真正的畫,當然他只是看過就算了。

    這一次看到老畫師旁若無人的臨街作畫,楚千葉認為若非極為底氣,否則絕對不敢如此招搖,可是看了半天怎麼畫上除了勾勾抹抹的難看線條之外,沒看出什麼畫的意境呢?

    楚千葉頗為失望,他邁步正要離開,老畫師換了一支大號的狼毫筆,蘸著濃墨揮灑。濃重的筆尖和飽含水分的筆腹落在宣紙上,遠山在筆下濃淡相宜,把勾勒出來的乾枯線條融合在一起。

    楚千葉的腳步停了下來,老畫師的手腕抖動,房屋的飛檐、挺直的廊柱、還有最近處的一個商鋪門口懸掛的燈籠,開始在筆下呈現出來。

    這是水墨畫,在老畫師的筆下卻異常生動起來,街上的行人簡單幾筆便出現了神韻,和整幅畫卷完美的統一起來。

    楚千葉驚奇的發現這幅畫不再是最初觀看時候的感覺,老畫師瞇起眼睛,身體向後仰觀看了片刻,換了一支小號的毛筆開始整理畫面。

    楚千葉極為外行的指著畫面上的一處地方說道:「先生,這裡還應該有一幢小房子,你怎麼沒畫上?」

    老畫師彷彿沒聽到,繼續整理半晌說道:「如果這幅畫你買下,我告訴你畫出那座小房子的後果。」

    楚千葉掏出兩塊靈石,老畫師不客氣的收起來,這對他來說是一筆巨款,他收的心安理得,這種不學無術的修道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做畫,讓他花錢買個教訓好了。

    老畫師沒有解決楚千葉心中的疑惑,而是繼續整理畫面,無夜城的一角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畫面中,楚千葉覺得很完美,如果老畫師能夠把那個遺漏的小房子也畫上應該更完美了。

    老畫師抬頭看著楚千葉,楚千葉不象是紈絝子弟,眉清目秀的樣子很討人喜歡,老畫師這才說道:「看仔細了。」

    老畫師提筆在楚千葉指點的地方勾畫一座小房子,就是楚千葉看出遺漏的那幢,當老畫師的筆落下,楚千葉的鼻子皺了起來。

    老畫師沒有故意刁難,而是按照整幅畫的風格把那裝小房子填了進去,楚千葉啞口無言。

    完整的畫面因為多了那幢小房子而顯得異常的憋悶,畫面的靈氣蕩然無存,好好的一幅畫廢了。

    慕嗷嗷輕笑說道:「畫蛇添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