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師?我殺過的不下八十!

  蕭九淵剛背著母親踏出地下室的鐵門。

  「刺啦——!」

  十幾道遠光燈「唰」地齊齊亮起,晃得人睜不開眼。

  八輛黑色路虎轟鳴著撞破殘破的院牆,呈扇形把大門死死堵住。

  車門「砰砰」拉開。

  五十多個黑西裝嘩啦啦涌下來,手裡的開山刀反著森森白光,直接把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個光頭刀疤男,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套著精鋼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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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家首席供奉,開脈境武者,趙洪!

  「跑啊?接著跑啊!」

  趙洪咬著一根雪茄,一口濃煙吐在夜風裡,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坨爛泥。

  「一個臭勞改犯,也敢打傷大小姐的保鏢?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伏在蕭九淵背上的母親,嚇得渾身劇烈一哆嗦。

  「淵兒……他們……他們人太多了……」她乾枯的手指死死抓著蕭九淵的肩膀,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蕭九淵偏過頭,聲音瞬間變得極其溫柔。

  「媽,沒事,幾隻野狗亂吠而已。」

  他小心翼翼地將母親放在院子裡一張破舊的長椅上。

  脫下身上那件染血的單衣,輕輕披在母親單薄的肩上。

  「閉上眼,捂住耳朵。我馬上帶你回家。」

  做完這一切。

  蕭九淵緩緩轉過身。

  那雙原本溫柔的眸子,在看向趙洪的那一瞬間,被純粹的暗金殺意徹底吞噬!

  左手拇指,無意識地轉動了半圈漆黑的紫玉扳指。

  「哈哈哈哈!野狗?」

  趙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臉上的刀疤都在劇烈扭動。

  周圍的五十多個刀手也跟著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連個傻子都知道護犢子了?可惜啊,今晚你們娘倆,誰也走不出去!」

  趙洪將雪茄狠狠杵在旁邊的鐵門上碾滅。

  「大小姐發話了。男的,打斷四肢,割了舌頭,扔進江里餵魚!」

  「至於那個老不死的,直接扔進焚化爐,燒成灰!」

  話音剛落。

  院子裡的氣溫似乎瞬間降至冰點!

  蕭九淵眼皮都沒抬,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掃過全場。

  「三秒。」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里炸響。

  「跪下,自廢雙臂。不然,全死。」

  「我草泥馬的!死到臨頭還敢裝逼!」

  趙洪勃然大怒,雙臂猛地一震,精鋼指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給老子砍死他!」

  五十多個刀手怒吼著,舉起手裡明晃晃的開山刀,如狼似虎地撲向蕭九淵!

  幾十把開山刀劈頭蓋臉地剁了下來!

  然而——

  蕭九淵不退反進!

  他右腿猛地往地上一蹬!

  「咔嚓!」

  厚重的水泥地面轟然塌陷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借著恐怖的反衝力,蕭九淵整個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殘影,直接撞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純粹、最暴力的碾壓!

  一拳!

  轟在一個刀手的胸口。

  胸骨碎裂的爆響聲中,那名刀手後背的衣服瞬間炸裂,整個人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十幾米!

  一記鞭腿!

  三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壯漢,就像被高速列車攔腰撞斷,下半身直接變形,慘叫著砸進泥水裡!

  「砰!砰!砰!」

  沉悶的肉體爆裂聲此起彼伏!

  血水裹著殘肢斷臂,直接糊滿了廢棄的院牆。

  僅僅五秒!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五十多個精銳刀手,此刻已經像一地爛肉般躺在血水裡,甚至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全場死寂!

  只剩下濃烈的血腥味在夜風中瀰漫。

  趙洪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了。

  他眼珠子死死瞪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兩條腿像觸電一樣瘋狂打擺子。

  這……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五十個好手,連五秒鐘都沒撐過去?!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洪聲音都在劈叉,恐懼像毒蛇一樣死死纏住他的心臟。

  蕭九淵踩著滿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要打斷我的四肢嗎?」

  蕭九淵嘴角扯開一個森寒的弧度。

  「來。」

  「我草泥馬的!老子跟你拼了!」

  趙洪被逼到了絕境,怒吼一聲,體內開脈境的真氣瘋狂湧入雙臂!

  精鋼指虎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狠狠砸向蕭九淵的太陽穴!

  「去死吧!」

  這一拳,足以轟碎一塊花崗岩!

  蕭九淵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指虎即將砸中他的瞬間。

  他緩緩抬起右手。

  「啪!」

  一聲輕響。

  蕭九淵的五根手指,就像鐵鉗一樣,穩穩抓住了那隻戴著精鋼指虎的拳頭。

  趙洪那足以碎石的開脈境全力一擊,竟不能再寸進分毫!

  「什麼?!」

  趙洪瞳孔驟縮,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爆!

  蕭九淵冷冷看著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掰!

  「咔嚓!」

  「啊——!!!」

  趙洪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他的整條右臂,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狀,慘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蕭九淵眼神沒有一絲波動,抬腿又是一腳!

  「砰!」

  趙洪雙膝爆碎,重重跪在蕭九淵面前。

  泥水濺了他一臉,他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真氣外放……肉身扛精鋼……」

  趙洪疼得渾身抽搐,但眼神中的恐懼已經徹底掩蓋了痛楚。

  他仰起頭,死死盯著蕭九淵,像是看到了不可名狀的神明。

  「宗……宗師?!」

  「你竟然是宗師境?!」

  趙洪徹底崩潰了!

  江城這種小地方,一個開脈境都能橫著走。

  宗師?那是只有省城大勢力才供得起的天一般的人物!

  虞家……虞家竟然惹上了一個宗師?!

  「宗師?」

  蕭九淵伸手掐住趙洪的喉嚨,將他像死狗一樣懸空提了起來。

  暗金色的眸子裡滿是嘲弄。

  「我殺過的宗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趙洪雙腳在半空中亂蹬,因為極度缺氧眼球暴凸,他用漏風的嗓子拼命嘶吼:

  「你……你敢殺我……虞家和省城鐵拳門……絕對不會放過你……」

  蕭九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他們來。」

  「咔嚓!」

  五指合攏,頸骨碎裂。

  趙洪的眼睛瞪得老大,帶著無盡的懊悔和極度的恐懼,徹底沒了聲息。

  蕭九淵像丟垃圾一樣把屍體扔到一旁。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破舊的手帕,一點點擦淨手指上的血跡。

  轉過身。


  蕭九淵眼底的暴戾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走過去,重新將母親背起。

  「媽,沒事了。我們回家。」

  「好……回家……」母親伏在他背上,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蕭九淵背著母親,一步步走出廢棄療養院的大門。

  借著慘白的月光,冥龍瞳的視線下,母親體內的經絡雖然毒素已清,但生機虧損到了極點。

  五臟六腑猶如枯木,隨時可能徹底衰竭!

  剛才的九轉輪迴針只是從死神手裡搶回了命,想要徹底補足生機,必須要千年年份的極品靈藥,配合冥龍真氣才行!

  但江城這種小地方,上哪去弄千年靈藥?

  就在這時。

  蕭九淵口袋裡那部破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按下接聽鍵。

  「冥……冥王大人,您真的出獄了?!」

  電話那頭,老鬼的聲音抖得厲害,透著深入骨髓的敬畏,又帶著極度的狂熱。

  「小的是老鬼啊!剛接到風聲說您重見天日,小的連夜給您備了一份薄禮,給您接風洗塵!」

  蕭九淵腳步一頓。

  江城地下世界的中間人,老鬼!

  也是他當年在九幽冥獄裡,隨手救下的一條老狗。

  他沒空聽這些廢話,正要掛斷,老鬼趕緊壓低聲音邀功:

  「大人,小的知道您醫術通神,尋常凡物入不了您的眼!三天後,江城黑市有一場地下拍賣會,壓軸的拍品……是一株品相完好的千年何首烏!小的留意這等極品藥材很久了,已經把最頂級的黑金請柬給您備好了!」

  千年何首烏?

  蕭九淵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精芒。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語氣依舊冷淡:「送過來。」

  「是是是!小的馬上親自送去!」老鬼如蒙大赦。

  蕭九淵直接掛斷電話,背著母親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三天後。

  江城地下黑市,天元會所。

  燈火通明,豪車雲集。

  江城四大家族的人,乃至省城的某些大勢力,今晚都齊聚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