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龍騰財閥趁火打劫?一腳踩碎!

  「轟隆——!!!」

  破門聲砸進來的瞬間,蕭九淵的手指剛好收緊。

  那張血色請帖,在他掌心碎成猩紅的齏粉,順著指縫,簌簌灑落。

  扭曲的合金門板砸在地上,火星崩地四散。

  狂風卷著積水倒灌進來。

  十道刺目的車燈,像十把利劍,把整個安全屋的黑暗捅了個對穿。

  ——

  十輛通體漆黑的加長邁巴赫,呈扇形停在門外。

  引擎聲低沉,像野獸壓著喉嚨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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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正中那輛的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雙定製皮鞋踩進泥水裡,紋絲不動。

  純白西裝,手夾雪茄。

  龍騰財團家主長子。

  龍傲天。

  他身後,三名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如影隨形。

  每人每一步,都壓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

  半步武皇。

  足足三名。

  龍傲天沒急著開口。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把安全屋裡的情形掃了一遍,然後嘴角緩緩扯開一抹笑。

  不是那種痛快的笑。

  是貪了便宜、且知道對方什麼都做不了的那種笑。

  「天劍宗三千劍修,據說一個不剩。」

  他吸了一口雪茄,把煙霧吐向虞燼雪的方向。

  「京城都說,滅了天劍宗的人,底牌也拼乾淨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五個人。

  「看來,傳言不假。」

  ——

  虞燼雪慢慢抬起眼皮。

  鳳眸里,沒有恐懼。

  只有寒意。

  「龍傲天。」

  她聲音沙啞,但吐字清晰。

  「龍騰財團,也要來分這杯羹?」

  「分羹?」

  龍傲天笑了一聲,擺擺手。

  「虞大小姐,話說得這麼難聽做什麼。」

  「我是來救人的。」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一名半步武皇上前,從懷裡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啪嗒。」

  木盒開了。

  一股濃郁到發膩的藥香,瞬間漫開來。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株通體血紅、生有九個人形竅穴的老參。

  「九竅龍血參——!」

  林驚鴻趴在無菌台邊緣,看見那株參的瞬間,瞳孔驟縮。

  這是傳說中能鎮壓一切暴走真氣、穩固碎裂經脈的醫道至寶。

  龍國境內,僅此一株。

  「林大院長好眼力。」

  龍傲天踱步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青鸞。

  「蕭九淵強行破境,經脈現在估計碎得跟爛泥差不多。」

  「這株參,是他活命的唯一機會。」

  他把雪茄在地上碾滅。

  語氣換成了談生意的口吻——平靜,但每個字都帶刺。

  「條件不複雜。虞沈兩家在京城的產業,龍騰財團全面接管。」

  他頓了頓,視線在五女身上掃了一圈。

  「另外,你們五個,跟我回龍家。」

  「簽五年合作協議,所有資源由龍騰統一調配。」

  「參,就是那條命的。」

  他抬起腳,朝沈青鸞走過來。

  「乖點,省得難看。」

  「你做夢。」

  趙甜霜咬著牙,側身去抓地上的軍刺。

  「轟!轟!轟!」

  三名半步武皇同時沉哼。

  三股猙獰的罡氣,如同三座山,轟然砸落。

  「噗——!」

  五女本就枯竭,在這不留餘地的威壓下,同時噴出一口血,死死被釘在地上。

  ——

  龍傲天俯身,伸手去捏沈青鸞的下巴。

  「嘖,這脾氣——」

  「把那條腿,給我廢了。」

  一道聲音。

  從裡屋的陰影里飄出來。

  極度平靜。

  卻像一把燒紅的鐵簽子,直接釘進了龍傲天的後頸。

  他的手,僵在半空。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

  沉穩,緩慢,像根本沒把在場所有人放在眼裡。

  蕭九淵從陰影中走出來。

  黑風衣破爛,臉色白得像紙。

  右側肋骨處,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正在緩緩向下滲。

  天劍宗絕殺劍陣的余創,加上強行鎮壓第四層封印的內傷。

  兩根斷肋,五臟滲血。

  誰看一眼,都知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龍傲天愣了一秒,隨即大笑起來。

  「哈!我還以為他多厲害——」

  「就這?」

  他招了招手,面容扭曲。

  「廢了他!留口氣,我要讓他親眼看清楚!」

  「轟!轟!轟!」

  三名半步武皇成品字形壓上。

  三道罡氣封死退路,氣浪把地面的積水全部掀飛!

  「九淵哥哥——!」

  江暮雪尖叫出聲,想掙紮起身,膝蓋一軟,直接重新跌回地上。

  蕭九淵沒有退。

  站在原地。

  「砰——!」

  沖在最前的一名半步武皇,把全力壓在這一拳里,結結實實轟在了蕭九淵左肩。

  氣浪炸開!

  蕭九淵踉蹌了半步。

  「噗。」

  一口黑血,從嘴角溢出,滴在地磚上。

  護體罡氣,徹底破了。

  ——

  「他破了!」

  龍傲天興奮地衝上兩步,聲音都在抖。

  「給我打斷他四肢!」

  虞燼雪低下頭。

  她看了一眼自己撐在地上的手——

  手背的青筋,已經在顫。

  沈青鸞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了掌心,血順著指縫滲出來,卻什麼都做不了。

  另外兩名半步武皇已經逼近,雙手扣向蕭九淵的雙臂。

  林驚鴻眼眶通紅,嗓子啞了,顫聲道:

  「你們先走……我來拖——」

  沒人動。

  因為她們都清楚。

  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拖不住任何人。

  一秒的死寂,比剛才所有的嘈雜都要重。

  ——

  蕭九淵低著頭。

  抬起左手,在左肩三處大穴上,依次點了三下。

  封住滲血的經脈。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沒有痛苦。

  沒有絕望。

  只有一種平靜到極點的東西——

  像是一把刀,磨了很久,終於要出鞘了。

  「三個。」

  他薄唇輕啟,聲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帳單。

  「剛好夠。」

  「嗡————!!!」

  一股殘破的、卻比之前狂暴十倍的血金色龍氣,從他體內轟然炸裂——

  封印鬆動後積壓到極限的底蘊,全部砸了出來。

  「什麼——!」

  剛才擊中他的那名半步武皇,臉色瞬間變了。

  想退。

  來不及。

  「砰!」

  蕭九淵的右手,已經像鐵鉗一樣反扣住了他的拳頭。

  五指,緩緩收緊。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裂聲,一節一節地響。

  那名半步武皇的右手骨骼,被硬生生捏成了一灘碎肉。

  慘叫還沒喊出聲。

  蕭九淵左腳一轉,身體鬼魅般切入第二名供奉的懷裡,右肘帶著破風聲,狠狠往上一挑。

  「咔嚓!」

  下頜骨粉碎。

  幾顆帶血的牙齒沖天飛起。

  整個人倒飛出十幾米,砸在邁巴赫車門上,凹進去一塊,當場昏死。

  第三名供奉怒吼一聲,猛地反撲——

  他沒有跑。

  老武者的血性讓他往前沖,卻只換來蕭九淵側身一讓,單手薅住他後衣領。

  就像拎一隻小雞仔。

  腰腹發力,整個人倒扣著,砸向大理石地板。

  「轟隆!」

  地磚砸出半米深的坑。

  頭骨的悶響,像錘子砸在鐵砧上。

  第三名供奉身體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

  四秒。

  三名半步武皇,變成三具爛在地上的死狗。

  整個地下安全屋,只剩下雨水倒灌的聲音。

  龍傲天臉上的笑,徹底凍住了。

  他盯著地上那三具軀體。

  再盯著那個嘴角帶血、一步步向他走來的人。

  「撲通。」

  雙腿一軟,直接跪進了泥水裡。

  一股腥臭的液體,順著褲襠流出來。

  「蕭……蕭爺……」

  他牙齒打戰,拼命往後縮。

  「誤會……都是誤會……」

  「九竅龍血參,全送您……一分錢不收……」

  蕭九淵走到他面前。

  停下。

  沒有廢話。

  抬起右腳。

  「不——!」

  「咔嚓!」

  一腳踩實。

  龍傲天的雙膝,被硬生生踩進了大理石地板里。

  膝蓋骨,碎。

  「啊啊啊啊啊——!!」

  慘叫撕破夜空。

  蕭九淵面無表情,彎腰撿起紫檀木盒。

  打開,看了一眼。

  蓋上。

  ——

  就在他要收起來的瞬間——

  體內一陣劇烈的抽搐。

  不是外傷。

  是第四層封印因為剛才的暴走,出現了二次反噬。

  一股失控的龍氣,猛地往四肢亂竄。

  手背的筋,瞬間隆起。

  「嗤嗤嗤——」

  他攥著木盒的手指,用力過猛,木盒邊角開始皸裂。

  裡面那株參,險些被捏碎。

  蕭九淵眼神驟然一凝。

  他閉上眼。

  逼著自己把那股亂竄的龍氣,一寸一寸,硬壓回去。

  十秒。

  像在水底憋氣,每一秒都像有東西在往外撐。

  木盒上的裂紋,停在了將碎未碎的邊緣。

  睜開眼。

  木盒,完整。

  參,完好。

  蕭九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平靜地鬆開。

  然後,他把木盒收進懷裡。

  轉頭,俯視著還在地上嚎叫的龍傲天。

  「三小時內。」

  「龍騰財團百分之三十絕對控股權,連轉讓協議一起,送到這裡。」

  暗金色的眸子裡,殺機極靜。

  「少一份文件。」


  龍傲天疼得滿地打滾,腦袋磕著地磚,點頭點地像啄米。

  「送……立刻送……現在就送……」

  「滾。」

  ——

  幾名嚇破膽的司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拖著龍傲天和三具廢掉的供奉,塞進邁巴赫,瘋狂逃竄。

  十輛豪車。

  來時氣焰滔天。

  走時如喪家之犬。

  門外,只剩滿地殘骸。

  ——

  蕭九淵站在冷風裡。

  轉過身。

  五女互相攙扶,從地上艱難撐起來。

  虞燼雪偏過頭,低著眼,咬著嘴唇——

  然後她抬手,用指背把眼角蹭了一下。

  動作很快,快到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蕭九淵看見了。

  沈青鸞死撐著站直,抬頭看著他,咬了咬牙,聲音啞著:

  「下次……」

  「絕對不讓你一個人扛。」

  傲嬌的臉,第一次這麼認真。

  趙甜霜咳了一聲,想笑,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沒忍住,擠出一個歪歪扭扭的笑。

  「媽的……你嚇死我了。」

  林驚鴻沒說話。

  她只是站在原地,眼睫低垂,攥著手裡的聽診器,攥得很緊。

  江暮雪眼眶紅著,抬起手,悄悄把眼淚用袖口擦掉,怕被看見。

  蕭九淵掃了一眼她們。

  沒有說什麼煽情的話。

  他走到沙發旁,拿起風衣和幾件外套。

  走過去。

  一件一件,披在她們肩上。

  動作有點生硬,但很穩。

  掌心殘留的一絲龍氣,順著布料滲進去,悄無聲息地護住了幾條快撐不住的心脈。

  沈青鸞伸手,攥住了他黑襯衫的衣角。

  指節發白。

  沒有鬆開。

  蕭九淵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了。」

  三個字。

  輕描淡寫。

  ——

  他轉過身,走向大門外。

  滿地泥水裡,有一塊碎裂的玉佩。

  龍傲天慌亂中掉落的通訊符。

  蕭九淵彎腰撿起,拇指抹去泥污。

  玉佩背面,一個滴著血的猙獰龍頭圖騰。

  和牆上血帖的印記——

  一模一樣。

  裁決所。

  「呵。」

  蕭九淵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這條狗,是奉命來的。

  五指一捏,通訊符化作粉末,隨風散去。

  他抬起頭,看向京城最深處的夜空。

  暗金色的豎瞳里,殺意燒得極靜。

  「三千億買我的命。」

  「這點錢——」

  「連給我蕭家買紙錢都不夠。」

  黑暗裡,一道輕微的腳步聲,從他身後兩米處響起。

  不是逼近。

  是本來就在那裡。

  「九淵。」

  葉無雙的聲音,低而平靜。

  「裁決所,今晚還有第二波。」

  「情報剛到。」

  蕭九淵握著那攤粉末的手,緩緩張開。

  粉末順風散盡。

  他沒有回頭。

  「來多少。」

  他聲音比夜風還冷。

  「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