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兵臨雲頂!冥王之怒,血染長街!

  雲頂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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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號莊園。

  血,順著造價昂貴的漢白玉台階,一層一層往下淌。

  雨還沒停。

  雷聲在龍都的夜空里沉悶地滾過。

  「砰!」

  一具殘破的屍體被狠狠踹飛,砸在主樓厚重的防彈雕花大門上。

  那是留守的潛龍衛。

  胸口被砍了十幾刀,早就斷了氣。

  但他的手,到死都死死攥著那把卷刃的軍刺。

  莊園外。

  黑壓壓的人群,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徹底擠滿了這片龍都最頂級的富人區。

  上千名亡命徒。

  受血醫派餘孽的重金挑唆,傾巢而出。

  全頻段信號屏蔽。

  物理斷網。


  這座價值十億的超級豪宅,此刻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外圍的潛龍衛暗樁已經被拔除乾淨。

  剩下的幾十名精銳,用肉身在主樓前築起了一道血肉防線。

  「殺!」

  「血醫派出了十個億的暗花!誰能活捉裡面那幾個女人,錢就是誰的!」

  人群里,有人聲嘶力竭地狂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是一群亡命之徒。

  「轟!」

  兩輛加裝了防撞鋼板的重型越野車,咆哮著撞向殘存的潛龍衛防線。

  慘叫聲被雨聲掩蓋。

  防線,破了。

  上千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踩著潛龍衛的屍體,瘋狂湧入主樓大廳。

  ……

  二樓。

  主臥走廊。

  冷。

  刺骨的冷。

  走廊地面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幽藍色冰霜。

  沈青鸞靠在牆壁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雙手按在結冰的地面上。

  「咔咔咔——」

  冰層順著走廊向前蔓延,將衝上二樓的前排十幾個亡命徒,硬生生凍成了冰雕。

  但她快撐不住了。

  剛才在皇甫大廈,她已經超負荷透支了溟淵息。

  現在,是在榨乾自己的生命力。

  「砰!」

  一個手持重錘的壯漢,狠狠砸碎了前面的冰雕,踩著碎冰向前逼近。

  「咔嚓!」

  沈青鸞面前的冰晶防線,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喉嚨一甜。

  「噗——」

  一口淒艷的鮮血噴出,灑在潔白的裙擺上。

  沈青鸞雙腿一軟,徹底脫力,順著牆壁滑跪在地。

  「青鸞!」

  一雙帶著淡淡藥香的手,穩穩扶住了她。

  林驚鴻。

  這位平日裡知性優雅的市立醫院美女院長,此刻已經脫掉了高跟鞋。

  絲質長裙的下擺被撕開,方便行動。

  白皙的手背上,全是被碎玻璃劃出的血痕。

  林驚鴻將沈青鸞護在身後,眼神穩得出奇。

  她從口袋裡,掏出幾支玻璃試管。

  裡面,裝著渾濁的液體。

  「別過來!」

  壯漢獰笑著逼近。

  林驚鴻沒有廢話。

  直接將手裡的試管,狠狠砸在壯漢腳下!

  「砰!」

  玻璃碎裂。

  「嗤——!!!」

  刺耳的腐蝕聲瞬間響起!

  一大股黃綠色的毒煙騰空而起。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武道毒藥。

  是林驚鴻掃了一眼醫療箱裡的存貨,三秒內判斷出哪兩種製劑混合後腐蝕性最強,臨時兌出來的。

  她的手,全程沒抖過一次。

  「啊!我的眼睛!我的臉!」

  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扔掉重錘,瘋狂地捂住臉在地上打滾。

  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深可見骨。

  沈青鸞靠在牆上,看著林驚鴻面無表情地拉著她繼續後退。

  每退兩米,她就砸下一支試管。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任何恐懼。

  沈青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帶著血腥氣。

  「院長……你這個人……比我想的狠多了。」

  林驚鴻沒回頭。

  「省口氣。」

  毒粉陷阱硬生生拖延了三分鐘。

  但,人太多了。

  毒煙散去。

  更多的亡命徒踩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沖了過來。

  退無可退。

  兩人退進了主臥。

  「砰!」

  主臥的實木大門被死死關上,反鎖。

  梳妝檯、床頭櫃、沙發,被全部推過去頂住大門。

  主臥內。

  江暮雪還在昏睡,真凰體尚未覺醒的她,此刻毫無戰力。

  虞燼雪站在床前。

  這位名震江城的冰山女總裁,此刻頭髮凌亂,風衣上沾著血污。

  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

  沒有半分退縮。

  她手裡,握著一把純黑色的格洛克手槍。

  那是老鬼臨走前留給她的防身武器。

  「砰!砰!砰!」

  門外,亡命徒開始瘋狂砸門。

  實木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門軸開始鬆動。

  沈青鸞虛弱地靠在床腳,看著虞燼雪。

  「冰塊臉……你說……那個渾蛋……會來嗎……」

  虞燼雪沒有回頭。

  她雙手握槍,死死盯著搖搖欲墜的大門。

  「會。」

  一個字。

  斬釘截鐵。

  「轟!」

  大門被徹底撞碎。

  木屑橫飛。

  五個滿臉橫肉的亡命徒,獰笑著衝進了主臥。

  「喲,龍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兄弟們,別弄死了,十個億呢!」

  虞燼雪眼神冰冷如刀,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沖在最前面的男人,眉心爆出一團血花,仰面倒下。

  「砰!砰!砰!」

  虞燼雪連開三槍。

  槍法極准,槍槍致命。

  但第四槍。

  「咔噠。」

  空倉掛機。

  彈匣打空了。

  「草!臭婊子!」

  一個刀疤臉怒罵一聲,頂著同伴的屍體沖了上來,伸手就去抓虞燼雪的頭髮。

  虞燼雪沒有退。

  她的骨子裡,刻著絕不認輸的狠勁。

  就算死,她也是蕭九淵的妻子。

  絕不受辱。

  她猛地掄起手裡那把沉重的空槍。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刀疤臉的面門!

  「咔嚓!」

  極其清脆的骨裂聲。

  刀疤臉的鼻樑骨被硬生生砸斷,鮮血狂噴,慘叫著捂住臉倒退。

  但下一秒。

  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虞燼雪的脖子上。

  更多的亡命徒湧入屋子,將三個女人死死圍住。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頭目模樣的男人走進來,眼神淫邪地掃過三女。

  「把她們綁了,扒光衣服拍視頻,發給那個姓蕭的!」

  虞燼雪眼睛沒有閉上。

  她只是把那把打空的槍,握得更緊了一些。

  刀鋒已經割破了皮膚,一線溫熱的血從脖頸滑落。

  她沒動。

  在等。

  只要那把刀離開哪怕半寸——

  「轟——!!!!!」

  沒等那個殺手的手碰到虞燼雪。

  一聲仿佛天塌地陷的巨響,從窗外直接炸裂!

  整個主臥的防彈玻璃,在瞬間震成了齏粉!

  狂風裹脅著暴雨,瘋狂倒灌進屋內。

  所有人被這動靜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半山腰上。

  那段通往莊園的盤山公路盡頭。

  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根本沒有減速過彎。

  直接撞斷了堅固的合金護欄。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輛重達幾噸的頂級豪車,從半空中騰空而起!

  帶著刺目的車燈,那姿勢不像車,像炮彈。

  越過數十米的夜空,精準無比地砸向了莊園大門外,那人群最密集的廣場正中央!

  「砰隆隆隆隆——!」

  大地震顫!

  泥水和碎石混合著殘肢斷臂,被炸上了幾十米的高空!

  那輛勞斯萊斯,硬生生在人群中砸出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深坑!

  周圍上百名亡命徒,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被那股力道碾成了肉泥。

  沒人敢動。

  連喘氣聲都沒了。

  主臥里那些殺手,刀都拿不穩了。

  ……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

  龍都高架橋。

  暴雨如注。

  一輛純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積水的路面上像一頭狂暴的黑色野獸。

  時速,飆破兩百二!

  雨刷器已經失去了作用,雨水在擋風玻璃上被速度撕裂成水霧。

  駕駛座上。

  葉無雙臉色蒼白,嘴角帶著黑血。

  但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可怕。

  眼神比外面的夜色還要冷。

  不看導航,不問路況,油門死死踩在底。

  前方,血醫派第一道攔截防線已經清晰可見。

  三輛滿載重型鋼材的重卡,橫向封死了整個高架橋面。

  葉無雙眼睛眯了一下。

  沒減速。

  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緊。

  「前方,一公里。」

  沙啞的聲音,極輕。

  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又像是說給副駕駛上那個人聽的。

  蕭九淵靠在真皮座椅里。

  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車窗邊緣。

  暗金色的豎瞳里,跳動著足以焚毀整個龍都的暴戾殺機。

  「撞過去。」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葉無雙沒有任何猶豫。

  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將油門再次死踩到底。

  就在兩車即將相撞的零點零一秒。

  蕭九淵搭在車窗邊緣的右手,猛地向外一翻。

  五指張開。

  「轟——!!!!!」

  血金冥龍罡氣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乾,形成一個絕對真空的氣壓帶!

  那三輛重達數十噸的重卡,跟紙片一樣。

  「砰隆隆!」

  沒有任何懸念。

  直接從高架橋面上被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翻滾著越過護欄,砸向幾十米下的地面!

  「轟轟轟!」

  三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照亮了龍都半個夜空。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穿透火網,絕塵而去。

  蕭九淵收回手。

  「繼續。」

  第二道防線。

  十輛武裝越野車,架著重機槍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蕭九淵反手一揮。

  血金氣刃貼地狂飆!

  「哧啦!」

  十輛越野車連人帶車從中間整齊劃一地一分為二,斷口處光滑如鏡。

  殘骸在高速下轟然解體,化作滿地廢鐵。

  第三道防線。

  五十名宗師境殺手,結陣攔路。

  蕭九淵連手都沒出。

  只是一聲冰冷的低喝:「滾。」

  冥龍嘯!

  「噗!噗!噗!」

  五十名宗師狂噴鮮血,耳膜炸裂,七竅流血,當場震暈在暴雨中。

  沒有任何人。

  沒有任何力量。

  能攔住一頭徹底暴走的九幽冥龍。

  ……

  深坑中央。

  勞斯萊斯的車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被人從裡面推開。

  在場上千名亡命徒,全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沒有人下達命令。

  是身體自己動的。

  一隻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了滿地血水裡。

  蕭九淵走出車廂。

  穿過漫天飛舞的血霧與暴雨。

  白襯衫,沒有一絲皺褶。

  黑色風衣,連一滴泥水都沒沾染。

  他就那麼站在深坑的邊緣。

  一個人。

  面對著周圍黑壓壓的、上千名手持利刃的亡命徒。

  沒有人敢動。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只是往人群里掃了一眼。

  就有人腿開始發軟。

  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脊梁骨上,從里往外摳。

  雨滴落在他肩膀上,觸地的瞬間直接被蒸發成白霧。

  血金色的罡氣在他周身跳動,像燃燒的火焰。

  蕭九淵抬起頭,看向二樓那扇破碎的主臥窗戶。

  目光穿透雨幕,落在了虞燼雪脖頸上那道細細的血痕上。

  極度的安靜。

  壓抑到無法呼吸。

  蕭九淵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你們。」

  他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併攏。

  「吵到我妻子休息了。」

  ……

  後來。

  沒有人能說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究竟持續了多久。

  只知道,當夜幕散去的時候。

  雲頂天宮門外那片廣場,已經空了。

  上千名亡命徒,或逃或死,蕩然無存。

  主臥里。

  葉無雙靠在窗邊,用撕下來的布條隨手綁住了手臂上的傷口。

  她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江暮雪,又看了一眼靠在床腳、臉色慘白的沈青鸞。

  什麼都沒說。

  就那麼安靜地守著。

  林驚鴻已經開始檢查所有人的傷勢。

  手法利落,眼神專注。

  完全切換回了醫生模式。

  虞燼雪坐在窗台上,脖子上的血痕已經凝固。

  她就那麼看著樓下。

  看著那個穿白襯衫的男人,緩緩走回莊園大門的方向。

  她沒有說話。

  只是手指微微收緊,把那把早就打空的槍,捏得更死了一些。

  ……

  蕭九淵在主樓大廳的台階上站定。

  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暴雨里迅速散開。

  這時候,他的手機震動了。

  陌生號碼。

  蕭九淵接起來。

  那頭,是一個沙啞的、刻意壓低的聲音。

  「蕭先生,恭喜您今晚全身而退。」

  「只是……您知道嗎。」

  「今晚血醫派的真正目的,從來都不是雲頂天宮。」

  蕭九淵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秒。

  「哦?」

  「他們只是要把您釘在這裡。」

  那個聲音,帶著某種近乎愉悅的殘忍。

  「而真正的目標……」

  「是您母親所在的醫院。」

  蕭九淵的煙,掉在了地上。

  「嗤。」

  雨水將燃著的菸頭瞬間熄滅。

  下一秒。

  他已經在往車的方向走了。

  腳步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面踩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最後傳來一句話——

  「蕭先生,您背後的敵人……比您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血醫派,只是一條狗。」

  「養狗的人……在龍都等您。」

  通話,斷了。

  蕭九淵坐進了那輛遍體鱗傷的勞斯萊斯。

  發動機嘶吼著啟動。

  他的眼神,比剛才暗金色的豎瞳,更深、更冷了三分。

  龍都。

  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