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權謀反殺!龍都戰部最高指令

  醫館大廳,光線昏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門外。

  角落裡,幽冥醫館新招募的副館長李仁,低著頭,手指在衣袋裡飛速按動。

  手機屏幕上,一條加密簡訊已經編輯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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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仍在。已被激怒。需要第二套方案。】

  按下發送鍵。

  李仁長長鬆了一口氣。

  然而。

  這口氣還沒吐完。

  「你在發給誰。」

  一道宛如來自地獄的冰冷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李仁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炸裂。

  他猛地轉頭。

  不知何時,蕭九淵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正冷冷地俯視著他。

  ——

  「蕭……蕭爺!」

  李仁嚇得肝膽俱裂,下意識往後退,「我……我只是給家裡報個平安……」

  「咔嚓。」

  蕭九淵甚至沒有廢話,直接伸手,一把捏碎了他口袋裡的手機。

  合金外殼在掌心化為齏粉。

  「李仁。」

  「你那患了尿毒症的女兒,是我用九轉輪迴針強行續的命。」

  蕭九淵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為什麼背叛我。」

  李仁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但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恐懼到了極點,反而變成了扭曲的瘋狂。

  「為什麼?」

  李仁紅了眼,聲音已經破音,「因為你根本不懂龍都是什麼地方!」

  「趙大少一句話,戰部就能出動!我能怎麼辦?」

  他突然扭曲地笑起來,眼眶卻是紅的。

  「我女兒……我女兒還等著我……」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破碎。

  「沈青鸞已經被帶走了。今晚十二點,百花谷主會親自動手——」

  他死死盯著蕭九淵,「你根本來不及!」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憤怒。

  只有極致的冷漠。

  「你女兒的病,我本可痊癒。」

  「但叛徒,必須死。」

  右手探出。

  「咔嚓!」

  乾脆利落。

  李仁的脖頸被瞬間扭斷,屍體軟軟地砸在地磚上。

  眼睛還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他以為,這位懸壺濟世的神醫會念舊情。

  但他忘了,神醫之前,還有修羅二字。

  ——

  「九淵!」

  虞燼雪快步走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臉色發白。

  「他發了信號……趙家的人肯定——」

  「轟隆隆———!」

  話音未落。

  整條長椿街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比剛才裁決所包圍時更加狂暴的引擎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三十輛墨綠色的重型裝甲車,如同鋼鐵洪流,直接撞碎了醫館外圍的石獅子!

  刺目的探照燈,瞬間將醫館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車頂,一挺重型機槍,直接瞄準了醫館大門。

  「砰!」

  最中央的一輛防爆指揮車門被一腳踹開。

  一名披著將官大衣、嘴裡咬著雪茄的魁梧男人,大步走下車。

  他的肩膀上,赫然扛著一顆金燦燦的將星。

  龍都戰部,少將楚狂。

  半步武皇境的頂尖強者。

  ——

  「江城來的鄉巴佬,膽子不小。」

  楚狂吐出一口青煙,皮鞋踩著醫館的門檻,眼神高高在上,就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蚱。

  「敢殺我戰部庇護的線人?」

  他身後,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戰部精銳,殺氣騰騰地壓了上來。

  這種排場,比裁決所那種執行機構,高了不止一個量級。

  這才是龍都真正的國家級暴力機器。

  「楚將軍!」

  虞燼雪硬著頭皮擋在蕭九淵身前,緊緊咬著紅唇,「李仁是醫館內鬼,我們只是在清理門戶!戰部憑什麼插手?這裡還有王法規矩嗎?」

  「王法?規矩?」

  楚狂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仰天大笑。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血紅大印的絕密文件,一把甩在地上。

  「老子今天來,就是龍都的王法!」

  「戰部最高指令:蕭九淵即刻關押至零號地牢!」

  楚狂斜眼打量著蕭九淵,語氣懶散。

  「趙少讓我轉告你——那個姓沈的丫頭,命不是你能保的。」

  他彈了彈雪茄灰,「乖乖跪下,自廢手腳,老子還能給你留口氣兒。」

  虞燼雪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是公報私仇!我要向龍國長老院申訴——」

  「賤女人,這裡有你說話地份?!」

  楚狂大怒,反手就是一記狂暴的耳光扇向虞燼雪!

  半步武皇的罡氣,帶著刺耳的音爆,如果這一巴掌打實了,虞燼雪的脖子都會被直接抽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攬住了虞燼雪的腰,用力一拉。

  虞燼雪整個人直接撞進了一個堅實溫熱的胸膛里。

  「轟!」

  楚狂那一巴掌的罡氣,在距離蕭九淵後背還有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轟然潰散。

  連蕭九淵的一寸衣角都沒掀起。

  虞燼雪靠在蕭九淵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站我身後。」

  蕭九淵低聲說。

  沒有商量。

  虞燼雪耳根微紅,退後半步,第一次沒有頂嘴。

  ——

  蕭九淵緩緩轉過身。

  暗金色的豎瞳,冷漠地注視著楚狂。

  「就憑這幾張廢紙,也想攔我?」

  楚狂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怒極反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開火,把他打成篩子!」

  「嘩啦!」

  上百挺機槍同時上膛!

  然而,蕭九淵連看都沒看那些槍口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隨意地在楚狂身上掃過。

  「面色紫紅,氣息虛浮。強行修煉霸道雷法,導致雷氣逆流。」

  蕭九淵薄唇微啟。

  「你的死穴,在中脘。」

  楚狂瞳孔驟然收縮,猶如見鬼。

  這鄉巴佬怎麼會一眼看穿他隱瞞了十年的功法絕症?

  「胡言亂語!給老子死來!」

  楚狂惱羞成怒,半步武皇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他拔出腰間戰刀,刀身上纏繞著狂暴的紫色雷霆,如一頭下山猛虎,朝著蕭九淵當頭劈下!

  「雷霆萬鈞!」

  刀光撕裂空氣,照亮了整條街道。

  所有人都以為蕭九淵會被一刀劈成兩半。

  但。

  蕭九淵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食指與中指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

  「三秒鐘。」

  「讓你跪,你就得跪。」

  蕭九淵眼神一寒,屈指輕彈。

  ——

  「嗤——!」

  銀針化作一道暗金色流星,以後發先至的恐怖速度,直接穿透了那漫天的雷霆刀網!

  精準無誤地刺入了楚狂的中脘穴!

  「咔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楚狂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雷霆戰刀,在距離蕭九淵頭頂還有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從丹田處轟然炸開!

  「噗——!」

  楚狂仰天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體內那引以為傲的半步武皇真氣,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間潰散得無影無蹤!

  「噹啷!」

  戰刀掉在地上。

  「撲通!」

  堂堂龍都戰部少將,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蕭九淵的腳下!

  ——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門外那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戰部精銳,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手裡的槍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一針?

  就用了一根繡花針大小的銀針。

  直接把一名半步武皇的少將,廢成了跪在地上的廢人?

  蕭九淵皮鞋踩在楚狂的臉上,將他的臉碾在青石地磚上。

  「我說了。」

  「讓你跪,你就得跪。」

  蕭九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如視螻蟻。

  「雲端會所,在哪裡。」

  楚狂滿臉是血,嘴裡還在硬撐。

  「小畜生……你以為廢了我就完了?」

  「哈……」

  他笑得悽慘,「趙少的人,你殺得完嗎……」

  「砰!」

  蕭九淵一腳踩下。

  楚狂的丹田徹底踩爆,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

  蕭九淵彎下腰。

  從楚狂的內襯口袋裡,取出了那枚刻有戰部鷹徽的金色令牌。

  他隨手掂了掂,遞給虞燼雪。

  「拍下來。」

  虞燼雪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對準跪倒一地的戰部精銳和昏死的楚狂,連拍數張。

  「發給龍都媒體?」

  「發給龍國長老院。」

  蕭九淵淡淡道,「戰部少將持偽造最高指令,公然襲擊民間醫館。」

  「這枚令牌,夠他們查半年。」

  虞燼雪看著那枚令牌,嘴角微微抽動。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是打贏這場架。

  他要的,是把趙家的棋盤掀翻。

  門外,那上百名戰部精銳面面相覷。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敢動。

  為首的一名中校,看了看昏死的楚狂,看了看蕭九淵手裡的令牌,緩緩單膝跪地。

  「屬下……願聽蕭爺調遣。」

  嘩啦啦。

  一片跪倒聲。

  ——

  蕭九淵轉過身,大步走向停在門外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夜風吹起他的黑色風衣。

  「無雙。」

  「開車。」

  葉無雙從陰影中走出,拉開車門,動作利落。

  「主人,去哪?」

  蕭九淵坐進後排,漆黑的眸子看向龍都最繁華的市中心。

  「雲端會所。」

  他頓了頓,聲音極低。

  「東邪已就位。」

  葉無雙眼神微動,點頭。

  「今晚。」

  蕭九淵閉上眼睛。

  「龍都,殺無赦。」

  虞燼雪坐在副駕,攥著那枚令牌,指節微微泛白。

  她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

  只是悄悄回頭,看了蕭九淵一眼。

  他靠在后座,眼睛閉著,神情平靜得像是去赴一場普通的約。

  虞燼雪收回視線,咬了咬唇。

  活著回來。

  ——

  就在勞斯萊斯引擎轟鳴的瞬間。

  「轟隆——!」

  龍都最中心的地標建築——高達三百米的雲端大廈頂層。

  一道極其刺目的血紅色光柱,突然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沖天而起!

  整座龍都的夜空,都被映成了詭異的猩紅色。

  伴隨著這道光柱。

  蕭九淵體內的冥龍氣,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暴動警告!

  那是溟淵體被強行剝離的極度感應!

  不僅如此。

  在千米之外的最高點。

  一名隱匿在黑暗中的狙擊手,已經將准心穩穩壓在了勞斯萊斯后座的位置上。

  壓在了蕭九淵的心臟上。

  子彈,已經上膛。

  絕殺之局,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