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爺啊天老爺！」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在場眾人集體石化，大腦神經都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
要說他們也算是見識過大場面的人，意志不可謂不堅定。
然則，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白頭翁與這青衫少年同時消失，結果，時隔一炷香的功夫，再度出現在他們視野範圍內的便只剩下這青衫少年一人！
用屁股想也知道，此刻的白頭翁爬只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在擊殺了這白頭翁之後，這青衫少年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將矛頭指向蠻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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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小子瘋了，還是整個世界都瘋了？
且不說一個修為境界只有金丹境的小嘍囉是如何斬殺一位破空境的，光是他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掌控空間的手段，就讓他們大感驚詫。
要說場中勉強還能保持鎮定的，也就只有姬長空一人。
他早就知道，在葉塵背後還潛伏著一位極其恐怖的大佬，這位大佬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何種程度姬長空並不知曉。
他只知道，對方僅僅是憑藉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的氣息波動，就讓他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甚至隱隱有一種被死神凝視的心靈衝擊。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他都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姬長空心知肚明，那白頭翁絕對已經死翹翹了，但出手的不可能是葉塵，而是潛伏在他身後的那位恐怖強者。
而今葉塵再度向蠻三刀發難，這位蠻族煉獄場的扛把子是否會步入那白頭翁的後塵？
就在姬長空心思電轉之際，蠻三刀與葉塵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見。
顯然，這兩人已經再度進入了那神秘莫測的空間領域！
「姬老頭。」
一道清冷的嗓音毫無徵兆傳入姬長空耳中。
姬長空下意識偏頭看去，卻見開口之人竟然是狐九娘！
此時此刻的狐九娘臉上再無半點輕佻之意，聲音也沒了以往那種軟綿綿麻酥酥，反而透著一股子清冷肅殺之意。
「何事？」
姬長空眉頭微挑，淡然開口。
狐九娘深吸一口氣，胸前本就波瀾壯觀的圍度，隨著這吸氣的動作，更顯澎湃飛揚。
「那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狐九娘直勾勾盯著姬長空的眼睛，似乎想要從這老傢伙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端倪。
在場其他人雖然沒有言語，但眼神也都是齊刷刷轉向姬長空。
要說在場眾人對那青衫少年最熟悉的，當屬這姬老頭無疑。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會三番兩次為那少年出頭。
就他這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脾性，又是什麼原因才會讓他主動為那青衫少年挺身而出呢？
姬長空眉頭微挑，正待隨便找個由頭搪塞過去。
狐九娘卻是狐狸眼一瞪，沒好氣罵了一句「別再拿什麼狗屁「天選之子」糊弄人，就算是天選之子也不可能以金丹境的修為斬殺破空境！」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姬長空也是知道若是在繼續插科打諢也沒甚意思，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煞有其事道「誰說擊殺白頭翁之人就是那葉塵？」
「嗯？你的意思是？」
狐九娘眼中精光爆閃。
姬長空斜了這隻頭腦比誰都狡詐的狐狸精，皮笑肉不笑「不用問提醒，想必你狐九娘也是心知肚明，這葉塵十有八九就是從某個隱世宗門溜達出來歷練的絕世天才。」
「既然是絕世天才，在他背後自然就會潛伏著強大的護道者。」
「既然是歷練，一般情況下護道者自然不會出手。但當自己守護的後輩子嗣被一大群破空，甚至是羽化飛仙喊打喊殺，你覺得那位護道者能坐視不理？」
狐九娘似乎早有預料，倒也沒有因為姬長空口中冒出來的護道者而表現得太過驚訝。
像這種例子，在天衍大陸絕對不在少數。
若是同輩之間鬧出來的衝突，這些護道者一般都不會插手。
甚至有些宗門規矩嚴苛的，即便自己的子嗣當著自己的面被人擊殺，也不會出手相救。
尤其是在涅槃境階段更是如此。
涅槃境，每攀升一重天，便要經歷一場生死磨礪。
這些天之驕子若是心存僥倖，自以為有護道者庇護就能萬事大吉，迎接他們的必然是毀滅一途！
當然，如果自己所守護的子孫後代遭遇到不平等待遇，這些護道者自然不介意施展雷霆手段，將那些恃強凌弱的廢材斬殺當場。
顯然，他們這些人，已經被那位護道者認定為「恃強凌弱的廢材」！
天衍大陸，廣袤無垠，能人異士不計其數。
他們這些人或許能在這罪惡之城作威作福，但放在整個天衍大陸，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兒。
與那些隱世不出的超級宗門相比，還真不是個兒。
念及於此，在場已經有不少人萌生退意。
「九娘，接下來咋整？」
始終杵在狐九娘身側，如同門神一般的大鵬，這會兒也是面色凝重，下意識掃了眼狐九娘，輕聲說道。
狐九娘給了對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扭頭看向姬長空，試探性開口「姬老頭，你可曾與那位交過手？」
姬長空似笑非笑，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狐九娘瞬間瞭然，那位護道者絕對比這姬長空只強不弱。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讓這位姬大掌柜諱莫如深！
狐九娘對面前這老頭的實力可是一清二楚，這老傢伙雖然沒有列入凶煞榜，但真實實力絕對比榜單之首的魁拔戰魔只強不弱！
「這麼說吧。」
姬長空斜睨狐九娘一眼，隨即又朝大鵬等人挨個掃視一圈，淡漠開口「對方若是出手，我必死無疑，甚至連逃都逃不掉！」
「嘶……」
輕描淡寫的一番話，落在在場眾人耳中，幾乎不亞於正面遭受一道滅世天劫！
戰敗而戰亡，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修為達到破空境之後，即便不敵，也能遁入虛空之中，遠遁而逃。
而戰亡便意味著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風緊！扯呼！」
幾乎就在姬長空言語落定的一剎那，在場眾人立即有一多半直接望風而逃。
轉眼片刻，還有勇氣留在原地的強者已經是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