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喜歡你
旬假後的第一日,綢緞莊之中的院服也先行送來了三十套,正好可以分發給天字班的十五個學子,每人兩套。
天字班學子接過院服,在學堂之中便換起了衣裳。
謝瑾看著耳朵通紅,一旁的姜璃還讓她也換著衣裳。
「謝瑾,你趕緊換上吶,你穿上這身衣裳絕對很是俊朗的,乃是我們天字班最俊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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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不悅道:「姜璃,天字班最俊朗的少年,乃是本郡王好不好?」
姜璃道:「明明謝瑾要比你好看。」
趙珩輕哼。
謝瑾見著十四個赤膊的少年,嚇得連連遮住眼睛,「姜璃,伱們長安的男子這也太豪放了,我們江南人比較秀氣,我還是找個屋子換吧。」
顧青池本就因為玉蘭之事不待見謝瑾,見他這般扭捏,又道:「娘娘腔,又不是姑娘家,還扭扭捏捏的。」
姜璃聽著顧青池這話便也不爽了,「顧青池,你是不是禮記十遍抄完了就忘記教訓了?還想打架是不是?」
顧青池道:「又不是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為何不在學堂之上將衣裳給換了?」
謝瑾臉色分外難堪。
陸宛芝帶著書入內,見著學堂裡面還有不少學子光著身子,她連連後轉捂眼。
「誰讓你們這會兒就換上院服了?趕緊都把衣裳穿好。」
眾學子見有女子前來,連將衣裳穿好。
陸宛芝過了許久才轉過身來,見著一室穿著青綠院服的少年們,只覺得比先前要更顯精神多了。
尤其是趙珩,這布料穿在他身上真可謂是養眼得很。
只是謝瑾還沒有換上衣裳。
陸宛芝便對著門口的玉蘭道:「玉蘭,你帶著謝瑾去芝蘭閣換了衣裳再過來。」
玉蘭雙頰微紅,柔情蜜意地望著謝瑾道:「謝公子請。」
陸宛芝對著眾學子道:「你們先默寫一遍前日裡所教的策論,等謝瑾回來之後,再行上課。」
顧青池望著外邊玉蘭與謝瑾的背影,甚是不爽,孟敖見著顧青池的模樣,連道:「青池,你怎麼了?是不是早間吃壞了肚子了?」
顧青池捂著肚子道:「是啊,陸先生,我要去一趟恭房。」
陸宛芝看了一眼顧青池,不像是作假的,而且他們三人之中趙珩已受過重罰,她也不怕顧青池鬧事,便道:「去吧!」
趙珩對於默寫背誦之事甚為喜歡,不到片刻就整篇默寫好了。
讓一旁遮遮掩掩,提防著趙珩偷看的姜璃都驚訝了好一番。
趙珩走上前將自個兒的紙交給了陸宛芝道:「我寫好了,我去看看顧青池。」
陸宛芝疑惑道:「他去恭房,你跟著去做什麼?」
趙珩道:「他根本就不是去恭房的,他是去謝瑾麻煩的,我這不是怕他鬧事,到時候你又以為是我指使的呢!」
陸宛芝擺擺手道:「你跟著去吧。」
……
玉蘭帶著謝瑾去了芝蘭閣之中,便關門伺候著謝瑾穿衣。
玉蘭害羞地不敢去看謝瑾,只看著謝瑾的細腰,只覺得她的細腰肌膚可謂是吹彈可破,比女子更像是女子。
玉蘭害羞地拿起新衣裳給謝瑾穿著,卻沒想到見到了謝瑾穿在最裡邊的肚兜,「你,你是女子?」
謝瑾點頭道:「是。」
玉蘭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心如瓷器般四分五裂,「你,你怎能是女子呢?」
謝瑾不解道:「我為何不能是女子呢?玉蘭姑娘,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若我不是女子,我為何會在路上買絨花簪呢?」
玉蘭只覺得自己是一個笑話,將衣裳給了謝瑾之後,便轉身跑出了芝蘭閣。
淚眼模糊,眼前都是灰濛濛一片。
玉蘭含淚跑著,便撞上了在院門口躊躇的顧青池。
顧青池一個不妨美人入懷,低頭見著含淚的玉蘭道:「是不是謝瑾那個娘娘腔欺負你了?」
玉蘭後退了兩步,低聲啜泣著道:「沒有。」
顧青池握住了玉蘭的手腕道:「沒有,你哭什麼?我去幫你找謝瑾算帳!」
玉蘭連道:「謝瑾真沒有欺負我,我沒哭了,你別去找謝瑾麻煩!」
顧青池見著玉蘭的淚珠,滿是憤怒道:「你別攔著我。」
玉蘭怕顧青池真去找謝瑾算帳,連反握住了顧青池的大手道。
「顧二少爺,他真的沒有欺負我,不過是他說了不喜歡我而已,您若是去找他,只會讓我更難堪而已。」
顧青池見著玉蘭的手,將她拉入懷中,抱著玉蘭輕聲安慰道:「莫哭,他不喜歡你是他瞎了眼,我喜歡你。」
趙珩躲在一旁偷聽著,不由地嘖嘖出聲,顧青池可真夠肉麻的。
他可是說不出來我喜歡你這樣酸掉人大牙的話。
是夜,趙珩睡得正香之際,又見著熟悉的洞房花燭。
這已是夢到第三回洞房花燭了,趙珩可謂是對此夢境熟門熟路。
只是這一次陸宛芝並沒有看到他,也沒有叫他群王爺,更沒有喊他夫君。
且不同於先前的夢境裡頭,陸宛芝都是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這一次陸宛芝穿的嫁衣竟是深青色的。
深青色帶祥雲紋樣的嫁衣為臣子娶妻所穿。
趙珩迷糊間才知道,這一次陸宛芝嫁的不是他,若是嫁他按照皇家規制,她該穿大紅色的喜服。
一旁的玉蘭對著陸宛芝小聲道:「姑娘,歇下吧,姑爺怕是今日不會回來了。」
陸宛芝端坐在喜床之上,挺直著腰,哪怕頭上的髮飾戴了一整日,她也絲毫不嫌重,只是她緊緊握著的手已是綻出青筋。
有一個趙珩不識得的丫鬟道:「姑娘,打聽到了,原來姑爺在外養了一個女子,叫做柳依依,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家中犯了事淪落教坊,與姑爺一年前就相識了。
這一年來,姑爺一直將柳依依養在外邊,這方才柳依依鬧著自盡,姑爺才去的,姑爺已在那裡歇下了。」
陸宛芝諷笑了一聲,她素來自傲,洞房之夜卻被人棄置在新房之中。
「祖父病重,受不得刺激,此事你們四個必不能告訴家中。」
「是!」
丫鬟退下後,趙珩見著陸宛芝在垂下的紗帳之中,抱著雙腿落淚,委屈可憐得很。
趙珩掀開紗帳,伸手替陸宛芝抹著眼淚道:「莫哭了,他不喜歡你是他瞎了眼,我喜歡你!」
話一出口,趙珩就覺得這句話有點熟悉……
都怪顧青池,連自己在夢中都說這麼噁心的話了。
等趙珩睜開眼睛來,外邊已是寅時,他煩躁地摸了摸腦袋。
好在夢都是相反的,夢中說的喜歡不是喜歡。
不知道,陸宛芝洞房那日,是不是與他夢中一般可憐?
那孫克當真該千刀萬剮!
……
陸宛芝許久沒有做夢了,今日不知為何又夢到了與孫克洞房那一日。
三年過去,她如今最懊悔的就是洞房那日,顧念著重病的祖父,沒有一把火將侯府燒了。
玉竹玉蘭兩人伺候著陸宛芝起身。
玉蘭見著陸宛芝臉色不好,問道:「姑娘,您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
陸宛芝道:「嗯。」
她今日竟然夢到了趙珩,可不就是噩夢嗎?
也怪趙珩平日裡為了離開書院與她作對,常常沒皮沒臉地胡說一通,她才會夢到趙珩說喜歡自己。
好在夢都是相反,趙珩他厭惡自個兒還來不及呢,絕不會喜歡自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