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沒大沒小該叫表嫂

    陸宛芝與趙珩從慈安宮之中出去之後,便去了一趟顧皇后的宮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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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皇后得知他們二人是前來告辭得,滿是不舍地抱著承兒道:「你們兩個就不能留一個孩子在長安嗎?本宮還真捨不得承兒隨著你們去山陰。

    明州那邊不太平,娘親葬禮之上都不見你父親歸來,可見明州局勢之危,山陰就在明州邊上,萬一海賊……」

    趙珩道:「姨母,您就放心吧,那些海賊沒這麼容易進山陰城。」

    陸宛芝也跟著道:「皇后娘娘,承兒與越兒兩兄弟這幾日已是相熟了,若是在一起也有個伴。」

    顧皇后不舍道:「那就不能把越兒承兒都留下嗎?」

    趙珩道:「那可不行,承兒被皇兄搶走的那段時日裡,芝芝常常夜裡擔憂而醒,兩個孩子不在身邊,她定會茶飯不思的。」

    顧皇后嘆了一口氣,將懷中的承兒還給了陸宛芝道:「你可要好好照顧承兒與越兒。」

    「皇后娘娘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兩個孩子的,您也要就多多保重身子,夫君在山陰最為惦念的就是您與皇太后了。」

    顧皇后輕笑道:「我在宮中定是會好好的,倒是你們在外總是不令人安心,我知曉你們如今信不過珏兒的人了,可是宮中的侍衛還是可信任的,多帶幾個大內高手在身邊。」

    陸宛芝與趙珩皆收下了顧皇后的好意。

    景元帝來時,聽說趙珩與陸宛芝要回山陰去,看著承兒到底也是不舍的,「承兒到底還有皇孫的名號,你們得要好生照顧。」

    「皇伯伯,您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承兒的,就是您能不能給我加個官?回去山陰之後,我就要在沈洛之的手下當官,憋屈得很。」

    景元帝聽著趙珩之言道:「人家沈洛之到底比你有些本事,為官不論大小,只論功績,你這一年多來在山陰所做的功績不少,朕聽說山陰百姓也甚是愛戴你,你只要好好做好三年縣令,等你回長安,朕保證給你的官位不會低於沈洛之的。」

    趙珩下跪道:「多謝皇伯伯。」

    景元帝緩緩道:「你桂安姑姑倒是挺喜歡沈洛之的,還與朕說了想要沈洛之做她的女婿,你去越州的時候,多多幫你玉月妹妹與沈洛之撮合撮合。」

    趙珩想要告知景元帝自個兒猜測桂安長公主不安好心,卻被陸宛芝攔住了肩膀。

    陸宛芝笑著道:「陛下,我與小郡王盡力做這個媒。」

    景元帝道:「明州那邊不太平,你們兩個安危要緊,朕派一支大內的侍衛保護承兒與越兒。」

    趙珩道:「多謝皇伯伯,皇伯伯是天下最好的伯父了!」

    景元帝聽著趙珩拍著龍屁,輕輕一笑道,「走吧。」

    陸宛芝與趙珩從宮中出去之後,便又去了一趟陸家道別,道別之後,陸宛芝與趙珩帶著兩個孩子便去了碼頭,上了皇家船隻。

    這一次去山陰的排場要比前一次的大上許多,船隻也要大上不少,可饒是如此,陸宛芝還是暈船得厲害。

    前三日幾乎都是躺在船艙裡頭,動都不得動,吃什麼就吐什麼。

    趙珩看著都快心疼壞了,「這一次就是最後一次坐船了,日後說什麼都不坐船了。」

    陸宛芝見著趙珩的眼淚道:「我已經好了許多了,還有半個月,很快就到了,算算日子,也快到中秋了,今年中秋我們許是要在船上過了,倒是沒有提前準備月餅。」

    趙珩見著臉色蒼白的陸宛芝道:「還吃月餅呢?你都吃什麼吐什麼了?要不我們下船去吧?

    陸宛芝道:「算了,我能忍,吃了藥之後已經是好了不少。」

    到了第五日,陸宛芝許是習慣了,倒也能往甲板上走一走了,甲板上邊,小合宜帶著兩個弟弟玩著手中的九連環。

    陸宛芝走過去,見著小合宜手中的九連環道:「這哪裡來的九連環?」

    

    小合宜抬頭對著陸宛芝道:「我走的時候娘親給我的。」

    陸宛芝接過小合宜手中的九連環教著她如何玩,「合宜想娘親嗎?」

    合宜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想娘親,想爹爹,想祖父祖母。」

    陸宛芝將合宜抱在懷中道:「我也想娘親想爹爹,這樣,小嬸嬸教你畫畫吧,我把你爹娘的樣貌畫下來,這樣你想他們了,就能看看他們的畫像了。」

    合宜點頭道:「好。」

    陸宛芝帶著合宜去了船艙之中,提筆在宣紙上畫著畫。

    趙珩抱著承兒越兒入內,見著陸宛芝已經畫好了大半個趙珏,便吃醋道:「芝芝,你怎麼好好地畫起了皇兄?」

    陸宛芝道:「你可別什麼醋都吃,我畫殿下與皇子妃,是想著讓合宜想念時看一看,順便教教合宜如何作畫。」

    趙珩把兩個孩子放在下邊,他也湊到了陸宛芝跟前學著作畫。

    船上的時光在畫作之中也漸漸地過去了,當船隻到入了杭州運河後,不過一日就到了越州的碼頭上,縴夫在纖道上拉著宮船靠了岸。

    陸宛芝在船上待了大半個月,落地時,只覺得地都是在晃的。

    沈洛之早就得信在碼頭相迎,見著趙珩與陸宛芝前來,上前道:「陸先生,趙縣令,陛下可還好?我剛接到消息說太子被廢……」

    趙珩道:「好得很。」

    陸宛芝輕笑道:「太子被廢一事說來話長,長安如今一切無虞,我們舟車勞頓就不多寒暄了。」

    沈洛之道:「是我不好,我備下了馬車,你們乘坐我的馬車回去吧。」

    八月末的天氣已轉涼了,陸宛芝被暈船折磨得身心俱疲,只想早些回去衙門裡歇息,便謝過了沈洛之的好意,抱過後邊奶娘手中的承兒,打算上馬車。

    沈洛之見著陸宛芝手中的孩兒道:「陸先生,這幾日不見越兒,怎麼瞧著越兒不像你了?更像趙珩那……」

    趙珩道:「怎麼了?像我不好嗎?而且這不是越兒,是皇孫趙承,你見到皇孫不下跪行個禮?」

    沈洛之連福身行禮道:「參見皇孫殿下。」

    陸宛芝抱著承兒道:「不必多禮。」

    舟車勞頓,趙珩倒也沒有興致和沈洛之吵嘴了。

    回到了縣衙之中,兩人安頓好了從長安帶來的侍衛丫鬟。

    陸宛芝怕合宜剛來山陰,雖有熟悉的奶嬤嬤宮女跟著,但到底也是陌生之地,就在主院裡收拾出了一間小屋給合宜住下。

    一切安頓之後,陸宛芝回到房中,見著兩個已在熟睡的孩子,幾乎也是沾枕即睡。

    「宛芝。」

    趙珩也剛要歇息,聽到了外邊傳來賀斌之言,到門外道:「你怎麼來了?」

    「珩表哥,我聽說你們回來了,所以來見見宛芝。」

    「沒大沒小的,宛芝是你叫得嗎?叫表嫂!」

    賀斌道:「怎麼就不能叫了?她也沒有比我大多少!」

    「她比你大六歲,怎麼就沒有大多少了?」趙珩敲了一下賀斌的腦袋。

    賀斌捂著腦袋道:「皇舅舅沒事吧?我本來也想要趕回去的,可是娘親不讓我趕回去。」

    「皇伯伯沒事了,我們剛回來,要歇息了,你自個兒去別處玩去。」

    趙珩說罷後,就將門關上,上了床榻將陸宛芝抱在了懷中。

    陸宛芝問道:「外邊誰啊?」

    「賀斌,聽聞我們回來,來見你。」

    陸宛芝睡得迷糊道:「他倒是算個好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