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鼻血
陸宛芝連咳嗽道:「靜姝姐姐,這玩笑可開不得,若要讓小郡王做我的夫君,那我真不如剪了頭髮做姑子去,您怎會如此想呢?」
孟靜姝輕笑道:「太子說你對趙珩有意,我才這般問你的。」
陸宛芝滿是不解道:「太子殿下為何會如此認為?」
孟靜姝笑笑道:「你前日裡誇獎了趙珩為棟樑之材,太子便就認定伱喜歡趙珩。」
陸宛芝:「……」
若她知曉誇獎趙珩為棟樑會惹來太子的誤會,她倒是寧可受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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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靜姝又道:「上回我與太子一道前來,我倒是沒有細細過問你與孫克之間,當真再無迴轉餘地了?
你也知曉你那二妹妹的性子,你若和離若牽連到她的婚事,她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陸宛芝道:「左右祖父已西去,二妹妹若是怕我牽連她的婚事,分家就是了。」
孟靜姝嘆氣道:「這三年你受了這麼的的委屈,怎麼都不進宮來告訴我呢?
我雖無別的大能耐,替你在武安侯夫人跟前說幾句總是可以的。」
陸宛芝言道:「我知曉您在東宮之中也是不易。」
孟靜姝道:「日後若有什麼難處,大可進東宮裡來尋我,我在東宮的處境也沒有你所想的那般艱難,太子殿下他對我……也挺好的。」
陸宛芝低垂著頭,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只可惜有時候世事造化,由不得人掌控。
陸宛芝回神道:「靜姝姐姐,我去叫小郡王過來?」
孟靜姝道:「不必了,我與你一起去學堂里瞧瞧。」
陸宛芝陪著孟靜姝到了學堂,便見著教算術的秦夫子出來,一臉的笑意道,「陸姑娘,你們天字班之中可真是有一個寶貝吶!」
陸宛芝好奇地問道:「寶貝?」
「楚小郡王!」
陸宛芝微一蹙眉,這趙珩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日,莫不是又不想念書了?「秦夫子,我會好好教訓趙珩的。」
秦夫子連道:「不不不,這楚小郡王精通術數,一點既通,實乃是可造之材。」
陸宛芝將信將疑地望著秦夫子道:「這是當真?」
秦夫子點頭道:「當真,可惜如今科舉已經不開算術科了,若是還有考算術科的,說不準楚小郡王還能成為狀元呢。」
孟靜姝一笑道:「太子若是知曉小郡王如此有本事,定會萬分開心。」
陸宛芝到了學堂內,將趙珩叫了出來,趙珩見著孟靜姝便捂住了自個兒的耳朵,「皇嫂。」
孟靜姝淺笑道:「珩弟,母后已經定下這個月的二十日為你在宮中舉辦賞花宴,屆時為你挑選郡王妃……」
「我不要!」趙珩皺眉道,「怎么姨母又要辦什麼賞花宴了,那些姑娘家在一道吵都吵死了。」
孟靜姝依舊溫柔地笑道:「珩弟,你再過三月可要及冠成人了,這長安城之中有幾個及冠成人的公子哥兒還未定下婚事的?」
「你弟弟孟敖不也沒有定下婚事嗎?皇嫂,你不如還是先給孟敖選選他的妻子吧!」
在學堂裡頭的孟敖聽著外邊的話,連縮著腦袋,只希望孟靜姝看不見他。
孟靜姝對著趙珩道:「孟敖他學業未成毫無建樹,娶好人家的姑娘只會耽誤了人家。
而珩弟你不同,你是天家兒郎,芝蘭玉樹的人物,哪怕學業未成也不會耽誤了人家好姑娘。」
趙珩道:「我也要先忙於學業,無空成家。」
陸宛芝在一旁道:「等你忙完學業了,得是白髮蒼蒼了,到時可沒有姑娘家願意嫁給你了。」
趙珩不服氣道:「到時候也可以娶沒牙的老太太。」
孟靜姝道:「珩弟,我不過是來傳話的,這母后請帖怕是都已送到各府千金手上了,就算你無心娶妻,去瞧一瞧也好。」
陸宛芝也跟著勸道:「小郡王,莫要讓太子妃為難了,只當去賞賞花陶冶情操也好。」
趙珩聽著陸宛芝如此所言,心中滿是不痛快,她竟然盼著自己早日選郡王妃?
陸宛芝又對著孟靜姝道:「太子妃您放心,等到那日我會一早就帶著他進宮的。」
趙珩輕哼了一聲,滿是不悅地回到了學堂之中,悶悶不樂地入座,忘記了身上的傷,又疼得站了起來。
「阿珩,我姐姐與你說什麼了?」
趙珩道:「皇后姨母打算給我選郡王妃了。」
孟敖與顧青池聽聞此言,都湊到了趙珩跟前道:「太后不在,皇后怎敢給你做主選郡王妃呢?」
「是皇伯伯的意思。」趙珩嘆氣道,「我又不喜歡女子,非得逼我成親做什麼?」
一旁的姜璃問著趙珩道:「你不喜歡女子?你,你,你不會是斷袖吧?」
姜璃又看了看孟敖與顧青池兩人,難怪趙珩與他們二人如此相近,莫不是真有龍陽之好?
……
三月廿日,陸宛芝一大早便起來梳妝打扮,換上了侯夫人所穿的命婦宮服。
還不見趙珩起來,既然答應了太子妃要送趙珩前去宮中的,她倒也熟門熟路地去了趙珩房中。
趙珩還在睡夢之中,依舊是洞房花燭,依舊是陸宛芝穿著一身喜服坐在床榻之上,但不同的是,這一次陸宛芝褪下了她的喜服,露出了香肩藕臂……
趙珩摸了摸鼻尖,竟是流了鼻血,這一次陸宛芝都沒有打他,怎會有鼻血呢?
「郡王爺。」
「郡王爺。」
趙珩突然醒轉過來,便見著跟前近在咫尺的陸宛芝,她的手正摸著他的臉。
趙珩剛起身的聲音沙啞慵懶道:「陸宛芝,你還不承認喜歡我?你竟然趁本郡王睡覺,摸我的臉!」
陸宛芝將手中帶血的帕子扔給了趙珩,「誰稀得摸你臉?是你在流鼻血。」
趙珩一摸,還真是滿是鼻血,他對著陸宛芝道:「定是你那一個巴掌打得。」
陸宛芝道:「都過去四五日了,我哪裡有這樣的能耐,一巴掌打得你這會兒還能流鼻血?」
陸宛芝命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清瀾書院裡的陳大夫年逾七十,倒是精神矍鑠。
給趙珩把脈之後,陳大夫摸著花白鬍鬚道:「小郡王正是血氣方剛的年歲,氣血太足才導致流鼻血,應當得及時抒泄火氣才好。」
陸宛芝道:「還請大夫給他開個藥抒泄火氣為好。」
陳大夫一笑道:「不需藥物,娶妻納妾自可化解了。」
趙珩臉色一紅。
陸宛芝不解道:「娶妻納妾還能治病?」
陳大夫點頭道:「於小郡王而言確實如此。」
送走大夫之後,陸宛芝便讓常勝好生給趙珩打扮一番,畢竟他如今也只剩下皮相這個長處,才能讓他娶妻治病了。
陸宛芝出門後,玉竹對著陸宛芝道:「原先奴婢只以為小郡王性子不好為人不體貼,可沒想到他竟還有了毛病,如此看來被他挑中的千金可真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
屋內的趙珩惱道:「玉竹,你講本郡王壞話能不能別這麼大聲?小心我等會就挑中你家主子做我的郡王妃。」
陸宛芝根本不怕他的威脅,「你沒法子挑我,畢竟我如今還是武安侯夫人。」
趙珩聞言,更惱了,不服氣地道:「反正遲早都要和離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