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必須趕回長安

    陸宛芝前些時候聽沈洛之說起過陛下身子抱恙,只以為是得了病而已,哪裡想到這般嚴重。

    玉禾問道:「姑娘,此事著急,梁王要先回長安去了,您與小郡王,可要一起回長安去?」

    陸宛芝道:「按理來說縣令是不得擅離轄地的,不過此事突然,於情於理就算是冒著被責罰之險,也得回長安的。」

    陸宛芝進了房中,見著在看山陰河道圖的趙珩道:「玉禾著急前來,說陛下怕是時日無多了。」

    趙珩手中的輿圖也落在地上,他滿是不敢置信地道:「不會的,皇兄說皇伯伯是得了病,不過只是偶感風寒而已,怎會如此突然?不會的。」

    陸宛芝撿起了輿圖道:「你莫要著急。」

    趙珩焦急道:「我怎麼不著急呢?芝芝,我們要趕緊趕回去長安。」

    陸宛芝柔聲道:「你去找沈洛之交代山陰城的公事,我去找謝瑾交代一下清瀾書院之事,我們就隨著梁王殿下,立馬趕回長安去。」

    趙珩點頭道:「嗯。」

    陸宛芝匆匆交代好書院之事,回到房中整頓了行李,她想著快馬加鞭趕回長安去,準備的行李都是些輕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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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頓好了行李之後,陸宛芝觸及到了,趴在地上的那一雙清澈的小眼眸,她才想起來越哥兒。

    她想著趕回長安去,是陛下若是有個萬一,承兒怕是會有危險。

    這會兒見著越哥兒,陸宛芝才覺對不起越哥兒,倒是忘記了這個一直在她身邊的兒子了。

    「芝芝,山陰城的事我都交代給沈洛之了,行李準備好了嗎?」

    陸宛芝道:「行李倒是準備好了,可是他怎麼辦?」

    越哥兒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趙珩身邊,抬頭看著趙珩。

    趙珩將越哥兒從地上抱起來道:「他太小了,在路上太不便了,不能把他給帶上。」

    越哥兒咿咿呀呀地發出聲來,小手還扯著趙珩頭上的玉冠。

    陸宛芝不舍地望著越哥兒道:「那先把他送到明州去?」

    趙珩道:「嗯。」

    陸宛芝與趙珩將越哥兒送往了明州,楚王得知陛下時日無多的消息,一陣吃驚道:「皇兄身子骨素來康健,這次怎麼如此厲害?我也得回長安去見皇兄。」

    陸宛芝便將越哥兒託付給了姜蘇玲,「蘇玲,此去長安路上焦急,實在是沒法子帶著越哥兒了,就有勞你在明州看顧著越哥兒了。」

    姜蘇玲道:「你放心把越哥兒託付給我就是了,你們路上小心一點。尤其是你剛生孩子沒半年,路上趕路要是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就緩一緩。」

    陸宛芝點點頭,摸著越哥兒的小臉道:「乖乖得聽姨母的話,娘親與爹爹很快很快就歸來了的。」

    ……

    長安城,太極殿內,眾御醫都一臉憔悴至極。

    陛下斷斷續續病了快兩個月,如今的病情是越發地嚴重了,他們卻連如何醫治都不行,而如今,陛下能醒來的時辰也是一日比一日短了。

    惠妃守在陛下的龍榻旁,滿臉都是憔悴之色,「陛下,您要快快好起來,妾身與小六都還要靠你呢。」

    景元帝微微睜開眼睛,見著跟前的惠妃道:「愛妃,咳咳,朕愧對於你,這些年讓小六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惠妃握緊著景元帝的手道:「陛下,妾身不在乎的,只要您心中有我的地位,那就足夠了。」

    皇后入內時,見著龍榻旁的惠妃,她倒是也神色平靜地過來,問道:「陛下,您今日身子可好些了?今天承兒會爬了呢,他爬得極快。」

    景元帝緊蹙著眉頭,咳嗽了好幾聲,硬生生地吐出來一塊黑血。

    惠妃見狀連抱著景元帝道:「陛下!」

    顧皇后站在一旁,眉頭微鎖,景元帝如今雖過了不惑之年四十有五,不算年輕了。

    但這年紀也遠遠不到壽終正寢的年紀,陛下這病來得著急,來得凶,顧皇后也沒想過會這般嚴重,「李御醫,快給陛下瞧瞧!」

    李御醫上前給景元帝診脈,緊蹙著眉頭道:「老臣無能。」

    顧皇后嘆了一口氣,見著哭得厲害的惠妃道:「妹妹也別太傷心了,陛下他……也是,唉。」

    景元帝聽到顧皇后此言,咳嗽得越發厲害了。

    惠妃連聲道:「陛下!陛下!」

    太極殿外等著的湘王壽王兩人在角落裡鬥著蛐蛐玩。

    「這阿珩不鬥蛐蛐之後,宮中的樂趣都少了好多,我們什麼時候去山陰瞧瞧他,和他鬥蛐蛐。。」

    壽王道:「聽梁王兄說山陰是萬萬去不得之地。」

    湘王笑笑道:「去不得之地?梁王兄不是一過完年就巴巴地趕過去了嗎?」

    太子過來時,見著兩個弟弟玩著蛐蛐皺眉道:「父皇抱恙,讓你們進宮來侍疾,你們倒是好,敢在此處玩起鬥蛐蛐來了?」

    湘王壽王兩人連起身,放跑了蛐蛐。

    壽王道:「屋內惠妃娘娘伺候著,我們也進不得殿中。」

    湘王道:「皇兄,我們也不是不在乎父皇之病,只是父皇見到我們就更頭疼。」

    趙珏揉了揉太陽穴,「孤見著你們也頭疼。」

    湘王連表忠心道:「皇兄,您見到我們可不用頭疼,我們對您是真心真意地恭敬有加的,一旦父皇若是去了,我們會立馬對您俯首稱臣的。」

    壽王也在一旁點頭道:「是啊,皇兄。」

    趙珏拿著手中的扇子,朝著湘王壽王的腦門上一人一下地打去,「腦袋不要了嗎?」

    湘王道:「皇兄您自幼就是儲君,如今父皇一旦駕崩,可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九族之尊了的。」

    趙珏摸著拇指上的戒指,自幼他就知曉,他日後會是天下的主宰,乃是九五至尊,可真到了這一日,他卻只希望父皇能夠平平安安的。

    東宮後院之中,孟靜姝抱著承哥兒哄睡著,滿腹心思都是在皇宮太極殿外。

    生怕何時響起了敲鐘聲。

    合宜趴在承哥兒的身旁道:「娘親,我聽到有人說我與弟弟不是爹爹生的,是珩叔叔生的我與弟弟。」

    孟靜姝摸了摸合宜的小腦袋,這陛下抱恙在身,有異動之人怕是不少。

    這東宮後院裡頭,怕是各自也都是別有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