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明日就回長安去了

    趙珩見著底下跪著的年輕女子心生憐憫道:「不管你的孩子是不是被野獸吃了,但凡只要有屍骸在,本縣令都會命人幫你找到的。

    許捕頭,你帶著捕快去亂葬崗那邊追查,誰找到那個孩子的屍骸,賞銀百兩。」

    底下的男子連連磕頭道謝道:「多謝縣太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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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珩見著男子身旁瘋癲的林雨花,輕嘆了一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

    下堂之後,趙珩便去了西廂房探望太子。

    太子的臉色已沒有昨日那般慘白,他見著趙珩前來道:「聽聞昨日宛芝妹妹生下了一個麟兒,恭喜了。」

    趙珩問道:「皇兄,您今日覺得如何?可有發熱發燙?」

    太子道:「好在佛祖庇佑,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孤怕留在山陰不安穩,想著明日就去出發回長安,走水路正好也能在船上養傷。」

    趙珩擔憂道:「皇船上缺醫少藥的,倒不如還是在山陰城之中養好傷再回長安為好,我就不信他們還敢有膽子來衙門之中行刺。」

    太子道:「我已決定明日就回長安去了。」

    趙珩見太子已做決定,便道:「那您路上務必要小心些,要不然我讓姜璃過來送您回長安去?」

    太子道:「我已在身邊多添了侍衛,路上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趙珩聽著太子這般說,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未到正午,明州楚王府那邊得到了陸宛芝誕下麟兒的消息也都趕來了。

    楚王大步入了衙門之中,正好見著從西廂房裡出來的趙珩道:「本王的大孫兒呢?」

    趙珩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楚王怒氣騰騰道:「你見到父親就是這樣的態度?」

    一旁的姜蘇玲連道:「王爺,看孩子要緊,孩子應當是在主院東廂里的。」

    陸宛芝在房中看著熟睡的孩子,心中卻是一直在盤算著誰會在山陰城暗殺太子殿下,這手段太拙劣,刺殺儲君這般蠢的事情,不像是惠妃會做的出來的。

    「宛芝。」

    陸宛芝聽著姜蘇玲的聲音,淺笑道:「蘇玲。」

    趙珩先一步姜蘇玲走到了陸宛芝的床邊,抱起了孩子道:「我的孩子才不給他看呢。」

    陸宛芝不解地看著趙珩道:「為何不給蘇玲看?」

    姜蘇玲輕笑一聲道:「哪是不給我看,是不給楚王看,王爺人就在外院裡,等著我把孩子抱出去呢。」

    趙珩抱著襁褓道:「他憑什麼看我的孩子?」

    陸宛芝道:「趙珩,你都當爹了,就不能體諒一下你爹爹嗎?」

    「就是當爹了,我才不能體諒他,我是不可能和我的孩子分開的。」

    趙珩抱緊著懷中的孩子,「絕不會像他一樣,說把我扔下就把扔下,十幾年不管我,回來就非打即罵的。」

    陸宛芝甚是心疼地看向了趙珩。

    姜蘇玲笑著對趙珩道:「郡王爺,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孩子給我,我就給王爺看一眼,到時候就把孩子給抱回來。」

    趙珩道:「本郡王憑什麼要看在你的面子上?」

    陸宛芝:「蘇玲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趙珩這才不情不願地把懷中的孩子給了姜蘇玲。

    

    姜蘇玲接過孩子,笑笑道:「這麼漂亮的孩子,宛芝,你有福了。」

    姜蘇玲把孩子抱到了外邊,楚王上前一看,眼眸微紅,將早就準備好的金飾給孩子戴上道,「這孩子和珩兒剛出生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姜蘇玲笑笑道:「眼睛像小郡王,我看著鼻子小嘴是更像宛芝一些的。」

    楚王從姜蘇玲手中接過襁褓,小心翼翼地抱過,「珩兒他娘在天之靈,知曉自個兒做了祖母,定會開心的。」

    趙珩斜倚在門口,看著楚王小心翼翼視若珍寶,滿是不屑。

    趙逸在一旁道:「小郡王,你剛出生的時候,義父定也是這般珍重對你的,義父他真的很在乎你,只是他也有很多的無奈。」

    趙珩看著趙逸道:「他的無奈就是放著親生兒子不養,養你這個兒子?」

    趙逸:「……」

    趙珩走上前,從楚王手中要回了嬰兒,把嬰兒抱在懷中道:「看夠了吧?還給我。」

    陸宛芝在房中聽著趙珩此言,揉了揉太陽穴。

    趙珩將孩子抱回了房中,陸宛芝見著趙珩道:「你怎能這麼和公爹說話呢?公爹也是心疼孫兒的。」

    趙珩輕哼道:「我的兒子,我讓誰看就讓誰看。」

    陸宛芝輕輕一笑,「那你還是公爹的孩子,豈不是也要聽他的話?」

    趙珩道:「他算是哪門子爹,他還不如皇兄更像我爹爹呢!」

    陸宛芝問道:「太子殿下的身子骨如何了?」

    趙珩說著:「瞧著像是無生死之險了,皇兄已經決定明日裡就啟程回長安了。」

    「明日,啟程回長安?」陸宛芝道,「太子殿下昨日遇刺,傷得這麼厲害,怎能在路上顛簸呢?你得攔著太子殿下。」

    趙珩道:「我又怎能攔得住皇兄呢?」

    陸宛芝心裡一直覺得這一次太子殿下遇刺並非這麼簡單,太子殿下原也不該在此時就要回長安去。

    陸宛芝看著一旁的嬰兒,輕輕地摸著小嬰兒毛茸茸的臉頰,「趙珩,你見到越兒的時候,是肯定他耳後有胎記的嗎?」

    趙珩道:「嗯,不過我的確是含著眼淚,沒有看清是胎記還是血痕,或許是血痕,也不一定。」

    陸宛芝處處覺得不對勁,她總感覺自己有很重要的東西失去了似的。

    「方才敲鳴冤鼓可是出了什麼大案子?」

    趙珩答道:「也不算是什麼大案子,就是有村婦年三十生了個斷氣的孩子,被家中人嫌晦氣扔在了亂葬崗里,那村婦捨不得孩子,大半夜去亂葬崗尋孩子,已經不見嬰兒的蹤影了。

    村婦沒了孩子瘋瘋癲癲的,可憐極了,她夫君說嬰兒可能是讓野獸叼走了,我已經讓常勝去把咱們家小二給挖出來了,省得也被野獸給吃掉。」

    陸宛芝垂眸道:「這冰天雪地里的,哪裡來的野獸?」

    趙珩道:「就是冰天雪地里,野獸沒得吃了,才會連屍首都吃的,我想著還是把小二埋衙門裡來。」

    陸宛芝嘆了一口氣道:「也好,在衙門之中我們也能護著他。」

    一旁的小嬰兒嗚哇一聲大哭起來,陸宛芝抱著孩子道:「他是不是餓了?」

    趙珩道:「我帶孩子去尋奶娘。」

    陸宛芝點點頭道:「嗯,原先還找了四個奶娘,如今只有一個哥兒的話,兩個奶娘也足夠了,等我能下地了,我從中挑兩個留下,還有兩個就遣散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