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他的兒子,不該再姓李了

    瀝海鎮位於山陰城邊陲,與鹽官縣隔之江相望,此地人煙荒蕪,大多地都是灘涂,要在此處建造染坊實屬不易。

    梁王這幾日忙於在之江邊上測算畫圖紙,曬了這幾日江南的炎炎夏陽與吹了數日的江風下來,皮膚黝黑不堪。

    梁王見著一輛馬車前來,見著駕馬車的乃是常勝,便氣沖沖地上前道:「趙珩,你讓我來此處幫你督工,你到是好真做起甩手掌柜來了,要銀兩沒銀兩……」

    玉禾掀開了馬車帘子,下了馬車對著梁王行禮道:「王爺,我家姑娘有事,所以今日姑爺與姑娘就不過來了。」

    梁王見著玉禾,滿腔的抱怨也都只能忍下了。

    渡哥兒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玉禾驚了一跳,連過去道:「渡兒,你怎能這麼高跳下來呢?」

    渡哥兒看了一眼跟前的梁王,跑到了玉禾的身後,「娘親,這裡的河好大啊,根本就看不到邊。」

    梁王抱起了渡哥兒道:「此處不是河,是之江,又叫錢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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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渡哥兒道:「是聲驅千騎疾,氣卷萬山來那個錢塘江嗎?」

    梁王聽著渡哥兒念詩,這首詩他都從未聽過,「誰教你念詩的?」

    「娘親,娘親知曉的詩可多可多了。」渡哥兒用手比劃著名。

    梁王看向了玉禾道:「這幾年你把渡哥兒教導得很好。」

    玉禾聽著梁王此言,低眉道:「渡哥兒是我的心肝寶貝,自是希望他來日裡能考得功名,光宗耀祖的。」

    梁王摸了摸渡哥兒那張與他長得格外相似的小臉,「渡哥兒,你可願意跟著爹爹回長安去?」

    「你又不是我爹爹。」渡哥兒歪著腦袋道,「郡王叔叔說了,你是大蠢豬,我才不要大蠢豬做我的爹爹。」

    梁王蹙著眉頭瞪了一眼常勝,「趙珩他真這麼說了?」

    常勝連道:「不會的,我家主子常說您是他最好的兄長,怎會說您是大蠢豬呢?渡哥兒年幼聽錯了。」

    渡哥兒不服氣道:「我才沒有聽錯,郡王叔叔說了你把贗品當做寶貝,糊塗得很,腦子進了水……還有……」

    玉禾見著梁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捂住了渡哥兒的嘴巴,「王爺,渡哥兒年幼,您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梁王道:「我自不會與我兒子計較的。」

    渡哥兒從梁王懷中掙脫,回到了玉禾的懷中。

    玉禾抱著渡哥兒略覺得吃力,便道:「渡哥兒,要不要去江邊走走玩玩?」

    「嗯。」渡哥兒牽著玉禾的手就往江邊而去。

    常勝見著梁王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便壯著膽子道:「梁王殿下,就算我家郡王也說了那話,那他也沒有說錯,您就是糊塗,玉禾姑娘這麼好的一個女子,您怎麼就偏偏還要幫著那個贗品來傷她的心呢?

    她這四年來生孩子,養孩子多不易,知曉真相之後,也沒有大哭大鬧地要您給她一個名分,什麼都不求,這麼好的姑娘您不珍惜,有的是人會珍惜的。」

    梁王看了一眼常勝,常勝許是在趙珩身邊久了,膽子倒也大了,不過梁王細想想,常勝說得又何曾不對呢?

    玉禾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從來都是不爭不搶的,連帶著才三歲的渡哥兒已能背詩了,還能見景念詩,這是趙珩到如今都做不到的本事。

    

    梁王走到了江邊,見著玉禾被烈日曬著臉通紅,便拿了一頂幹活時的草帽走到了玉禾的邊上給她戴上道:「江邊曬得厲害,戴頂草帽吧。」

    梁王給著玉禾戴上了草帽,望著玉禾的臉,其實細看也能瞧出來苗苗與玉禾的區別。

    玉禾見著梁王盯著自己的容貌,撇開了眼神,喊著在江邊玩瘋了的渡哥兒道:「慢些。」

    渡哥兒脫下了鞋襪便往江里而去,玉禾見狀都嚇了一跳,渡哥兒雖然尋常乖巧聽話,可到底還是只有三歲,尋常三歲小兒有的調皮搗蛋他也有。

    「渡兒,你上來,再不上來,等會戒尺伺候了!」

    渡哥兒漂在江水裡邊,冒著小腦袋對著玉禾道:「娘親,你也快下水,水裡好涼快。」

    玉禾緊蹙著眉頭道:「李渡,你上來,再不上來娘親等會就不理你了。」

    玉禾轉身就要走,渡哥兒連從水裡邊出來。

    而一旁的梁王聽著李渡這兩個字只覺得刺耳,他的兒子,可不該再姓李了。

    渡哥兒小跑著走到了玉禾身邊,兩隻手牢牢地抱住了玉禾道:「娘親,你不要不理我。」

    玉禾蹲下將渾身濕著的渡哥兒抱起來道:「要玩水,等會回城了,可以讓侍衛叔叔帶著你河裡玩水,此處這麼大一個江,多險。」

    渡哥兒道:「我知錯了,娘親。」

    玉禾摸了摸渡哥兒濕漉著的頭髮道:「都沒有帶衣裳,好在今日太陽大,想必也不會傷風的。」

    梁王道:「將他的衣裳脫下來吧,拿件本王的衣裳剪了給他披上就是,到底還是小孩子呢。」

    玉禾便將渡哥兒濕漉的衣裳脫了下來,渡哥兒有些害羞的不敢讓旁人看著。

    「還有,玉禾,渡哥兒不該再叫李渡了,他乃是姓趙的。」

    玉禾這才反應過來她方才情急之下叫得還是李渡,她點頭道:「我知曉了,王爺。」

    ……

    陸宛芝醒來時,已是快用午膳的時候。

    陸雲萱見著陸宛芝醒來道:「姐姐,我這可是頭一回見你睡到這麼晚,我定是有小外甥了的,只有有孕的人才會這麼愛睡!」

    陸宛芝不見趙珩,問著一旁的星瑞道:「趙珩呢?」

    「郡王爺去衙門了。」

    陸宛芝望著外邊的炎炎烈日道:「本說好的今日要去之江旁的,看來是去不成了。」

    陸雲萱笑著道:「外邊太陽這麼大,去之江定是要曬脫了皮的,倒不如在家中得好,不過我看渡哥兒一大早就跟著玉禾去了,今日沒有渡哥兒玩,無聊得很。」

    陸宛芝心中有些擔憂,可是細想想,梁王到底是渡哥兒的親生父親,她也不該多過於擔憂的。

    陸雲萱看著陸宛芝的小腹道:「姐姐,你快給我生一個小外甥出來玩吧,你生的小外甥肯定很有趣。」

    陸宛芝一笑道:「真想要玩孩子,華盈公主可要生了,你倒不如回長安去玩大哥的孩子呢。」

    算算日子,華盈公主就這幾日要生了,也不知是侄兒還是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