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渡哥兒就是本王的兒子

    梁王關切道:「苗苗?你怎麼在這裡?這會兒天還冷著,你剛出月子還是要當心著涼的。」

    玉禾還在震驚之中,見著跟前的男子脫下披風來給她套上,玉禾連連躲閃道:「王爺,我乃是有夫之婦,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還望王爺自重些。」

    梁王細細一瞧跟前的女子,才察覺出與自家王妃的不同來。

    王妃因柯景去世之後,這個月子也沒有好好地坐,茶飯不思,身形消瘦了些,也因身形消瘦而顴骨高了許多,連眼瞧著都小了許多。

    而這跟前的女子,更像是生孩子之前的苗苗。

    陸宛芝淺笑著對著梁王行禮道:「見過梁王殿下,王爺,這位原是我身邊的丫鬟玉禾,如今是滄州李知縣的夫人,並非是梁王妃。」

    梁王細細地看了一眼玉禾,道:「原來是李夫人,你與我妻子長得著實是太相似了,我這才錯認了。」

    「你連自己的妻子都會認錯嗎?」

    渡哥兒牽著玉禾的手,奶聲奶氣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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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王聽到底下孩子聲音,垂眸一看,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孩兒與自己長得甚為相似。

    梁王低下身子見著跟前的小男娃,再是抬眸看著玉禾,「這孩子,是你的?」

    玉禾應下道:「是,這是我與夫君李律的孩兒。」

    梁王想到什麼一般,直接上前扯開了玉禾的小衫,露出了玉禾鎖骨處的一顆紅痣。

    陸宛芝見狀蹙眉道:「王爺,你這是在做什麼?」

    玉禾也連連將小衫穿上,雖說時下到了夏日裡,貴族間的女子露出鎖骨比比皆是的,可這會兒三月多,梁王如此所謂簡直就是孟浪到了極點。

    梁王見著玉禾肩上的紅痣,滿是不敢相信地看著跟前的玉禾。

    渡哥兒見娘親被欺負,揚拳頭就要去打梁王。

    玉禾連連攔住了渡哥兒,可是渡哥兒的拳頭已打在了梁王身上,別看是三歲孩兒,打人不知輕重,這拳頭下去,也讓梁王吃痛踉蹌了兩步。

    玉禾見狀連下跪道:「王爺,我兒年幼不懂事,望您不要與渡哥兒一般見識。」

    趙珩見狀上前維護著玉禾道:「二皇兄,你這也太不對了吧?我再是紈絝也知不能上前就扒人的衣服,你這麼扒女子的衣裳活該被人兒子打。

    你要是敢為難他們母子二人,我就去告訴皇祖母與皇伯父去。」

    梁王不住地搖頭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梁王細細地看著玉禾的面孔,「苗苗,你是不是叫苗苗?」

    玉禾道:「是,奴婢的娘親在生奴婢的時候就去世了,在我三歲的時候,父親也客死梁州,都說是小時候用玉禾這個名字不好,算命的就給我取了一個小名叫做苗苗。」

    梁王再是看著玉禾身邊的小孩子,伸手將與自己長得相似的渡哥兒抱在了懷中,手在顫著道:「你還真說對了,我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認識,你叫渡哥兒是不是?」

    渡哥兒輕哼道:「你欺負我娘親,你壞!」

    陸宛芝見著梁王抱著渡哥兒的模樣,要說他們不是親生父子,誰信呢?

    梁王道:「渡哥兒,是我的不是,我不該欺負你娘親的,你今年是不是三歲了?屬雞?」

    渡哥兒道:「嗯,我屬大公雞的!」

    梁王單手抱著渡哥兒,一隻手摸著他的小臉道:「渡哥兒,我是你的爹爹。」

    渡哥兒皺眉道:「我爹爹不長你這樣,我爹爹可壞了。」

    「不,我就是你的爹爹。」梁王道,「我定是你的爹爹。」

    玉禾依舊還跪在地上,聽著梁王的話,她有意辯解。

    只是看著兩人的面孔,連她都懷疑自個兒是不是如同說書先生所說那般失了憶。

    可這著實不該,她從來就沒有失去過一段記憶。

    「王爺,渡兒他是我與我夫君的孩子。」

    梁王道:「渡哥兒就是本王的孩子。」

    陸宛芝對著顧青池道:「把院門鎖起來,今日在院中聽到此事的丫鬟小廝,你讓他們守口如瓶,若有一個敢泄露出去此消息,今日園中的丫鬟小廝也都發賣給人牙子。」

    

    顧青池應下道:「是。」

    院中的丫鬟小廝也連連應是。

    陸宛芝讓著梁王去了顧青池的書房之中詢問此事。

    「梁王殿下,你何以篤定渡哥兒就是你的兒子?」

    梁王道:「本王不會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的。」

    趙珩在一旁道:「可是剛才我問你有沒有丟過一個兒子,你還說沒有的!」

    梁王看向了侷促地坐在一旁的玉禾,唉聲嘆氣道:

    「三年前我在你們陸家中過一次招,我想著那人應當是朝著太子皇兄去的。」

    趙珩道:「中招?什麼意思?」

    梁王接著說:「老相爺出喪的前一日,父皇率領我們兄弟六人前去陸家弔唁。

    吃了喪酒之後,太子說要為陸老相爺守靈到子時,以表皇室對陸老相爺的看重。

    太子不走,我們這些做弟弟的也只得陪著,有陸家丫鬟來給太子皇兄上茶,我素來聞不得煙味,可那日燒香繁多,便咳嗽得厲害,太子皇兄就把他的茶水給了我。

    喝下茶水之後我便覺得悶熱不已,只以為是喪席之上多喝了兩杯酒,便去了廂房之中歇息。

    陸家有一個嬤嬤派著一個丫鬟來照顧我,我隱約著聽到有嬤嬤叫她一聲苗苗。

    苗苗有身上的茉莉香味在我鼻尖盪悠,我便控制不住藥性,就對苗苗……」

    玉禾緊蹙著眉頭,她不願回想起那一日,可還是想起了那一日。

    那一日藍嬤嬤告訴她李律悲慟欲絕,多喝了些酒,讓她去廂房照顧。

    玉禾自幼母親早逝,可謂是藍嬤嬤帶著長大的,是以藍嬤嬤一直都是叫她苗苗的。

    那日她進了廂房之中,還沒有來得及將燈給點亮,便被屋內的男子給……

    而那個男子確實是一直叫著她苗苗……

    玉禾以為是李律,可後來的確李律再未曾叫過她一聲苗苗。

    玉禾回想起那日之事,手都在發顫。

    陸宛芝握住了玉禾的手道:「梁王殿下,當年陸家有人給你下藥之事,你怎麼不說出來呢?」

    梁王道:「沒有證據本王怎敢說?我來陸家給老相爺弔唁,卻在陸家做出男女歡好之事,只能遮掩,本王哪裡還敢說出來?

    不管是不是被人下藥,只要本王在老相爺喪事上做了此事,被人發現,本王的名聲都也盡毀了。」

    趙珩道:「你倒是還好些,你頂多是被皇伯伯斥責一番,若是中招之人乃是太子皇兄……

    陸老相爺受萬人敬仰,他的喪事之上,若太子假借守夜名義與女子歡好,被人撞見,不廢儲君之位難以服眾。」

    梁王點頭道:「對,且那日裡我也並沒有想過我是中了藥物,我只以為是我醉了酒,就不敢再說此事來了。

    本想著日後找到苗苗對她負責便是了,一個月後,我執意要娶苗苗為她負責,與我母妃說了陸家之事,才知我許是替太子擋了災。」

    趙珩一頭霧水地道:「玉禾是苗苗,你執意要娶苗苗,怎麼娶成現在的梁王嫂了?

    現在的梁王嫂也是叫苗苗嗎?

    長相一樣是因為梁王嫂乃是玉禾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名字怎麼可能也相似啊?

    還有玉禾她怎麼會篤定渡哥兒是她如今夫君的兒子呢?」

    說罷,趙珩問著一旁的顧青池道:「你可有葵花籽?快拿些過來給我嗑嗑,這會兒不吃瓜子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陸宛芝狠狠地踩了一腳趙珩,「你正經些。」

    趙珩道:「我本就很正經了,比起顧青池和梁王兄來,我可不要太正經。」

    陸宛芝瞪了一眼趙珩,「你這會兒倒還是有心情開玩笑!」

    趙珩笑笑道:「怎麼就不能開玩笑了,我有了一個三歲的大侄兒,乃是大喜事,皇祖母知曉冒出來一個三歲的皇長孫,做夢都要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