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剛一走,沈洛之便回了沈府。
沈夫人見著沈洛之回來連聲道:「洛之,你回來便好了,你快去把你妹妹給接回來,這沒安好心的陸宛芝竟然要小郡王給你妹妹和裴欽定親。
這裴欽都三十的年紀了,還未成親,他又只是一個書院的院長,在朝中無人,根本就配不上你妹妹。」
「娘!」沈洛之不由嘆氣又無奈地道,「今日孩兒本得中狀元,該是闔府上下高高興興的日子,你一定要逼得妹妹死了鬧得喜事變成喪事,您才甘心嗎?」
沈夫人道:「洛之,你爹早逝,娘一個人辛苦把你們兄妹二人拉扯長大可不容易,如今你打馬御街前倒是嫌棄娘起來了?」
沈洛之無奈道:「妹妹不會回來了,小郡王應該已請了聖旨過來了吧?明日等聖旨一下,我就會讓妹妹嫁到江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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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江南離長安路途遙遠,你妹妹遠嫁江南,你也能放心嗎?這好好蕭府不待,非得要去江南受苦嗎?
蕭三少好歹也是個侯府公子,那裴欽無官無職算什麼?簡直就是丟盡我的臉面,讓我成了笑柄!」
沈洛之語氣平靜地說道:「娘,我與裴欽這兩月相處下來,能肯定裴欽他是個可靠之人,不管怎樣,起碼裴欽他不貪女色,不會讓戲子妾侍壓沈曦一頭。」
沈夫人道:「洛之,可是裴欽不能給你半點相助。」
「娘,我不需賣妹妹來保我的前程。」
翌日,裴欽與沈曦二人的賜婚聖旨一宣。
沈洛之怕沈夫人心生糊塗又添亂,便做主與裴欽商議了婚期,定在三日之後接親。
沈曦乃是二婚,尤其是怕沈夫人作亂,是以也沒有大辦喜宴,只是請了沈家的親朋好友送嫁而已。
三日之後,沈曦頭上還頂著結痂的傷口,便也就匆匆出嫁了。
陸宛芝與趙珩去長安碼頭送著沈曦。
陸宛芝對著沈曦道:「沈曦,此去江南若是裴欽他有哪裡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大可去梅湖書院去找我五表哥梅放為你做主,你找他,他準是會幫你要個公道的。」
裴欽在一旁道:「陸院長。」
陸宛芝道:「我這不是怕到時候你會覺得沈曦在江南一個人而欺負她嗎?」
裴欽道:「這是城隍廟之中城隍老爺認定乃是我的媳婦,我怎會欺負她呢?」
沈洛之依依不捨地抱了抱沈曦的兩個孩子,道:「妹妹,若你在江南遇到什麼麻煩,切記寫信過來。」
沈曦道:「兄長,娘親她這些年來養大我們實屬不易,也是我不孝了,只求您替我在娘親跟前好好盡孝了。」
沈洛之沉聲應著:「嗯。」
碼頭開船之後。
趙珩見著陸宛芝不舍便道:「你不必擔憂了,皇伯伯先前答應過我,若我中了春闈,就給我外派到江南任職,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去江南了,你也能再見到沈曦了。」
陸宛芝抬眸問著趙珩道:「你要去江南任職?」
趙珩道:「嗯,你不是想要去見見外祖父外祖母嗎?我答應過你成親之後要帶你走遍三山五嶽的,我們就先去江南待上幾年。」
陸宛芝淺笑了笑道:「你可要想好了,到了外邊,可就沒有陛下與娘娘的羽翼庇護了。」
趙珩道:「我早就想好了,若是留在長安,我就會與孟敖一般,一直在皇兄的庇護之下,永遠不能出山。」
陸宛芝倒是有些擔憂道:「你與你皇伯伯說好了,可有和你皇祖母還有皇后姨母說好?」
趙珩道:「沒有呢,我相信她們不會攔著我的。」
陸宛芝道:「這倒是未必。」
當初太后娘娘不願意讓趙珩前去江南,陸宛芝想,太后娘娘許是存著想要接著趙珩逼著楚王回長安的念想,但更要緊的就是不舍趙珩去明州受苦。
「此事還早著呢,日後再說好了。」
陸宛芝與趙珩從碼頭回了陸府,陸宛芝見到了滿堂的禮,「娘,這是誰家送來的禮?」
梅清煙見著陸宛芝回來了道:「芝兒,這是都是你天字班的徒兒送來的謝師禮。」
「還有這些是一些官員送來的禮,想要他們的孩兒能進天字班。」
天字班裡面中了進士的那幾個學子先前可都不是愛念書的。
尤其是趙珩顧青池這種長安城之中有名的紈絝,這些學子皆考中了進士,天字班的名聲也算是打響了。
陸宛芝道:「今年就沒有天字班了,去年乃是因為爹爹要回來了,我怕爹爹與兄長在朝堂上需要人相助,才給朝中勳爵高官子弟通融開了後門,今年就需得老老實實地考院試了。」
梅清煙聞言道:「這倒也是,還有芝兒,你成親在即,這清瀾書院的院長你可有人選了?」
陸宛芝搖搖頭道:「這還沒有呢,如若不然娘親您受累?」
梅清煙連聲拒絕道:「你公主嫂嫂生子在即,我還哪裡有空?還是讓你爹受累吧,當年公爹既是相爺又是院長也可,沒道理你爹爹不行的。」
陸宛芝淺笑了笑道:「娘親說得是。」
梅清煙看向著一旁的趙珩道:「小郡王這一次得中探花郎,可想過要什麼官職?」
別人定是由不得自個兒挑官職的,但依照宮中貴人對趙珩的疼寵,想必是滿朝官職都隨意他挑了。
「我想要去江南做知縣,我還沒有挑好是哪個縣呢,到時候挑好了就告訴您。」
梅清煙倒是滿意地輕笑了笑,「小郡王願意往外走走,乃是一樁好事。」
「走!」
幾人正聊著天,便見著一穿著銀衣繡著蟒紋的男子,押著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入了陸府之中。
男子穿著一身宮中龍衛服,陸府門房都不敢阻攔。
梅清煙見著宮中龍衛前來連聲道:「秦將軍。」
宮中龍衛共有百人,這位秦將軍乃是陛下身邊的龍衛總指揮使,乃是一品大將軍,比朝中其餘將軍的品階還要再高一級。
秦將軍踢了一腳鐵面男子,逼著他跪下道:「陸夫人,陸姑娘,小郡王,聞喜宴後我的手下發現有江湖武林人士在暗處盯著陸姑娘。
太子殿下便派我在暗中保護陸姑娘,今日陸姑娘前去碼頭,這廝宵小便在暗處跟隨,與陸姑娘的行徑一致,被我給抓住了,陸姑娘不妨看看,可認識他?」
陸宛芝瞧著帶著面具的男子,上前將他的面具取下,底下是一張滿是疤痕的臉,上邊還有著刺青,可見是犯人,「我不認識他。」
趙珩上前盯著鐵面問道:「是誰派你過來的?」
鐵面萬分不甘心就這般被擒道:「沒有誰派我過來,是陸宛芝對我始亂終棄,明明前兩年她還與我卿卿我我,怕被武安侯發現,便劃傷了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