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裡面,沈曦到了陸府就因頭上傷勢而昏昏沉沉地暈厥睡了過去。
陸宛芝見著玉月郡主還抱著沈曦的女兒道:「你也抱累了,我來抱吧。」
陸宛芝剛要接過,便見沈曦女兒小手握緊著玉月郡主的衣領,便笑道:「看來箬兒這孩子廷喜歡郡主呢。」
玉月郡主見著懷中箬兒的小臉,輕笑著道:「這孩子甚是好看。」
陸宛芝笑笑道:「我也是這般覺得,偏趙珩說她像沈洛之,長得不好看。」
玉月郡主臉上的笑意一頓,道:「還真的像煩人的沈洛之,我不要抱她了。」
玉月甚是嫌棄地將孩子給了陸宛芝。
陸宛芝:「……」
陸宛芝接過箬兒,試探地問著玉月郡主道:「莫非郡主也討厭沈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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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月郡主點頭道:「還有誰也討厭他?當真是與本郡主英雄所見略同。」
陸宛芝笑笑道:「你們還真不愧是表兄妹,你珩哥哥也甚是討厭沈洛之。」
「姑娘,大喜,外邊放金榜了,狀元郎乃是沈世子,探花郎是小郡王,他們要繞著內城遊街呢,外邊好多人都在看」
陸宛芝聽到小丫鬟前來傳話,不由得欣喜。
玉月郡主難以置信道:「什麼?」
「趙珩他能奪得探花郎?皇舅舅再是寵他也不能這麼胡鬧吧?」
陸宛芝道:「我們一道去看看他們?」
玉月郡主點頭道:「好。」
陸宛芝將小箬兒交給了藍嬤嬤照顧,抱起一旁的三兩便去了玄武街上。
今日得知有狀元遊街,午時一過就站滿了看狀元郎的百姓們。
玉月郡主讓著身邊的丫鬟前去散了些銀錢,跟前便是讓出了一條道來。
隨著鼓樂簫聲傳來,圍觀的眾人揚長著脖頸望去,只見為首的沈洛之穿著一身紅袍,頭戴著烏紗帽甚是風光。
而沈洛之身旁的趙珩也是身著一身紅袍,頭上所戴著烏紗帽還簪著一圈鮮花。
雖說狀元之位要高過探花郎,可遊街的時候,探花郎可要比狀元郎更受人矚目的。
「今年的探花郎好生俊朗,聽說是長安籍貫,不知可否娶妻了?」
「你不認識他嗎?楚王府的小郡王,他娘當年可是實打實的長安美人。」
「楚王府的小郡王不是素來紈絝任性不學無術大字不識一個嗎?聽說他還愛流連酒樓賭坊,身上還背負著一條民女的人命呢?他都能當探花郎了?」
陸宛芝聽著旁邊百姓的議論,道:「小郡王早就改了,他已有一年多沒進過賭坊了。」
趙珩見到了路邊的陸宛芝,便駕馬到了陸宛芝跟前,翻身下馬,摸了摸陸宛芝懷中抱著的小貓。
趙珩對著陸宛芝抱怨道:「皇伯伯太不公了,就因為我長得好看,就把狀元之位給了沈洛之,這明明是我的狀元位置。」
陸宛芝淺笑了一聲道:「陛下也是怕閒言碎語,而且,確實你要比沈洛之長得好看。」
趙珩聽到陸宛芝此言倒是笑了,「這話本郡王愛聽。」
陸宛芝道:「你快上馬吧,別在此處耽擱了,等會還要去皇家園林赴聞喜宴呢,你今兒個頭上的花可好看,探花郎簡直就是名不虛傳。」
趙珩道:「等我做新郎的時候,簪的花定會更好看的。」
趙珩說罷,便又翻身上了馬,陸宛芝見著遊街的隊伍走過後,便與玉月回去了陸府。
不遠處的一處小巷之中,蕭蘭眼神陰鷙地盯著離開的陸宛芝。
一旁一個帶著半張面具的男子道:「姑娘,這陸宛芝與許瑤瑤不同,她出門身邊必定帶著小廝丫鬟,我們的人近不得。」
蕭蘭握緊著手道:「廢物!」
鐵面無奈道:「姑娘,陸宛芝她到底是相爺家的女兒,又已是與小郡王定下了親事的,倘若她出了事,可不會像許瑤瑤那般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來的。」
蕭蘭怒聲道:「我等了這麼多年,怎能被一個冒出來的和離女子搶去我辛苦籌謀這麼多年的郡王妃之位?不計一切代價,也不能讓陸宛芝嫁給趙珩!」
鐵面無可奈何地道:「可是陸宛芝身邊的小廝丫鬟眾多,她又不經常出門,很難找到時機動手。」
蕭蘭道:「若沒有時機,就想法子弄出時機來,離她們婚期可已沒有幾日了,我救了你的性命,你卻連這麼一樁小事都辦不成的話,要你有何用?」
鐵面混沌的眼眸微垂,應下道:「屬下必定幫您除掉陸宛芝。」
陸府,沈曦醒來已是黃昏的時候了。
陸宛芝見著沈曦醒轉便就放心了道:「你醒了。」
沈曦見著陸宛芝道:「宛芝,今日麻煩你了。」
陸宛芝輕笑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哥哥他乃是陛下欽點的新科狀元郎了。」
沈曦一笑道:「這真是太好了,我兄長多年來的努力到底沒有白費。」
陸宛芝道:「陛下在曲春江畔的皇家園林之中辦聞喜宴招待新科進士們,我歇會兒也要去赴宴了,今日乃是洛之大喜日子,你就先安心在此處待著,等會兒宴會散了之後,我再與他說此事。」
沈曦道:「好,今日真的多謝你了,若是讓我再回到蕭府,我真的寧願死了……」
陸宛芝嘆了一口氣:「可莫要再做此等傻事了,你可還有兩個孩子呢,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夜幕降臨,皇家園林之中亮如白晝,聞喜宴上觥籌交錯好不熱鬧,沈洛之奪得狀元郎,前來敬酒交好的朝廷官員無數。
天字班的學子們圍坐在一桌之上,見著陸宛芝前來,他們倒也是不顧及男女大防,將陸宛芝從女眷處請到了他們這一桌入座。
陸宛芝盛情難卻,坐在了朝南的上首淺笑道:「恭喜各位了,這一年你們也都辛苦了。」
「陸先生教導得好。」
「對,今日理該要多謝陸先生的,這杯酒敬陸先生。」
趙珩見著張遠要敬酒,推拒了張遠道:「你們要敬酒可先等等,你們可都還欠著我一聲師父呢?」
孫霆不解道:「怎會欠你一聲師父呢?」
趙珩看了一眼陸宛芝道:「我是你們師父的夫君,你們可不得叫我一聲師父嗎?快叫,快叫。」
眾學子面面相覷。
趙珩見著被一群官員圍著的沈洛之,便過去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將他帶回了天字班這一桌。
「洛洛,今日你叫我一聲師父可賴不掉了你帶頭叫我一聲師父吧。」
沈洛之:「你可還沒有娶到陸先生呢,等你們成親那一日,我們改口也不遲。」
趙珩冷哼一聲道:「也就一個月多的功夫了,遲早有你們開口叫師父的那一天。」
沈洛之端著酒敬著陸宛知道:「這杯酒敬陸先生。」
陸宛芝正要拿起酒杯,卻被趙珩給奪了過去,「今日芝芝的酒我替喝了。」
眾學子本還覺得灌醉陸宛芝不好意思,見著趙珩如此說,便沒有什麼顧忌灌著趙珩酒。
畢竟下次大家聚在一起便是陸宛芝與趙珩的喜宴之上了,那日裡他們還得叫他一聲師父,不如今日先灌醉了趙珩。
趙珩來者不拒,喝了三輪之後,便有些擋不住了。
適逢太子殿下過來道:「怎么喝得這麼醉?」
陸宛芝笑笑道:「我帶著他回去歇息吧。」
太子殿下點點頭道:「孤派侍衛送送你們。」
陸宛芝攙扶著趙珩上了自家的馬車之後,便見太子殿下派來的侍衛渾身散發著一抹凜然之色
陸宛芝問道:「怎麼了?」
太子殿下身邊的侍衛輕聲道:「陸姑娘,好像有人在暗處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