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宛芝想起上回秋試沒中時他既是誤會又是吃醋,見趙珩這會兒呆愣得說不出來話的模樣,生怕他大受打擊。
陸宛芝便出聲安慰道:「我知曉你已努力了,沒中也不必傷心的,今年秋試再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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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珩聽到陸宛芝的話,才回過神來道:「快掐我一把。」
陸宛芝見他都要自虐,更是擔憂道:「我知曉你付出了這麼多的功夫讀書不易,可是考功名也並非是要緊事,可莫要這般……」
趙珩掐了一旁顧青池一把,問道:「疼不疼!」
顧青池捂著手道:「你掐我做什麼?」
趙珩欣喜至極地道:「真的不是做夢,我竟然是第一!」
陸宛芝聽到了趙珩之言語,抬眸朝向榜單前幾位望去,頭一位便是趙珩,第二位乃是沈洛之,兩人的名字用著顯赫的金墨寫著。
陸宛芝也是驚詫地站在原地,與方才那幫天字班學子如遭雷劈的怔然神情一模一樣。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趙珩奪得第一可要比被雷劈還要更為罕見些。
趙珩興奮地想要去抱陸宛芝,又顧忌著大庭廣眾之下,只得順手抱起一旁的姜璃轉圈道:「我中了!」
姜璃:「!」
陸宛芝緊盯著頭一位的名字,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未有想到過的,趙珩那篇賦文滿篇都是拍馬屁的,竟能打敗沈洛之?
趙珩興奮地抱了一圈天字班學子之後,才走到了面無表情地沈洛之跟前嘚瑟道:「你三元及第的夢可碎了。」
沈洛之神色平靜道:「恭喜小郡王了。」
放榜旁的一處茶樓之中,二樓包廂內,晉王正與一旁的孫克用著茶。
屬下匆忙進來稟報導:「晉王爺,孫侯爺,這一次高中榜首的竟是楚郡王趙珩。」
晉王手中的杯子落地,滿是不敢置信地道:「趙珩那個紈絝?去年此時他可是連四書五經都不懂。」
孫克更是滿滿的恨意,「趙珩拿得榜首?這定是科舉舞弊了。」
孫克望下去,見到了站在陸宛芝旁沈洛之的神色,都說這位沈國公府的世子有望三元及第,可這會兒卻被趙珩搶了先。
晉王氣得牙痒痒:「趙珩!」
孫克也是氣惱道:「王爺,趙珩這廝春試可以舞弊,等到了殿試之上,我瞧著他如何讓眾臣服氣!」
晉王看著孫克道:「你可真的是傻,好好的陸家女婿之位你不珍惜,你先前年紀輕輕能成為禮部侍郎,就是那些官員賣著陸老相爺的顏面。
這滿朝文臣誰不敬佩已故的陸老相爺?趙珩本就是皇室郡王,如今又是陸家女婿,哪個不長眼地會去挑他殿試的毛病?」
何況他那個心眼偏到極致的父皇主持殿試,定也會對趙珩偏心有加的。
孫克被晉王一罵,心中更是悔恨不已,「那如今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趙珩奪得榜首嗎?」
晉王怒道:「否則呢?你有什麼好辦法?」
孫克道:「沒有。」
……
陸宛芝好久才從趙珩奪魁的震驚之中緩過來,看了榜單上,清瀾書院考試的學子有三分之一沒中,天字班竟是全中進士。
這個結果遠超陸宛芝的預料。
陸宛芝看向一旁在沈洛之跟前炫耀的趙珩,過去安慰著沈洛之道:「他素來命好,這一次也是湊巧幸運而已,若沒有你告訴他鮮克有終的意思,他許都寫不出來這文章。」
趙珩難得這一次沒有吃醋,拉著陸宛芝的手道:「你隨我進宮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皇祖母去。」
說罷,趙珩就拉著陸宛芝的手一路快走著,可見他有多高興多欣喜。
東宮之中。
楚王去了書房見了太子道:「珏兒。」
「王叔。」太子見著楚王入內,起身道。
楚王道:「我知曉你疼愛珩兒,可你也不能這麼幫珩兒吧?這讓珩兒上榜就是了,又何必讓他排個第一呢?這三日後的殿試,他若是……」
太子對著楚王輕輕笑了笑:「王叔,孤乃是儲君,怎會在科舉之事上胡鬧呢?是珩兒這次的答卷甚好,理該排第一的。」
楚王道:「這……怎麼可能呢?去年此時我考他四書五經,他還一樣不會。」
太子道:「珩弟素來聰慧,他先前一直叛逆紈絝,也不過就是想要您回來管教他而已,他自從遇到了陸宛芝,就一改往日裡的叛逆了,且他這一年裡可謂是時時都在用功念書。」
楚王聽著太子這麼說,嘆了一口氣。
……
趙珩一路帶著陸宛芝到了慈安宮。
慈安宮之中,太后娘娘正抱著還在月子裡的皇長孫,都說隔輩親,這隔了兩輩的曾孫,太后娘娘更是欣喜。
太后眼神之中,滿是喜愛道:「珩兒,你還沒有來見過你的大侄子呢,這是你梁王兄的兒子。」
趙珩湊上前道:「梁王嫂嫂這麼快就生了吶?我還以為還有再過兩個月呢。」
太后道:「原是該遲兩月生的,不過雖是早產,好在孩子只是小了些。
珩兒,你要不要學學抱抱孩子?等明年此時,說不定你也有自個兒的孩兒了。」
趙珩輕輕抱起襁褓之中的孩兒,遞到了陸宛芝跟前道:「你要不要抱一抱?」
陸宛芝小心翼翼地抱著皇長孫,看著小小的孩兒,輕笑了笑。
太后娘娘道:「這要是你們兩個的孩兒該有多好,也不知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見到你們兩個的孩兒了。」
「皇祖母,您別老是說喪氣話,我努力努力,爭取明年就與芝芝生下孩子。」
陸宛芝踩了一腳趙珩。
趙珩朝著陸宛芝淺淺一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皇祖母又不是什麼外人?」
陸宛芝將孩子抱到了太后跟前道:「太后娘娘,這孩子長得可真像梁王殿下。」
太后道:「像梁王可不好,哀家這七個孫兒,五個孫女之中,就屬梁王長得最不好看了,得像梁王妃更好些。
到時候珩兒的孩子就無所謂了,像你像珩兒都是容貌好的,你們可不要浪費了你們的樣貌,最好生兩雙兒女,湊成兩個好字。」
陸宛芝只是淺淺一笑道:「這也看緣分的。」
太后嘆氣道:「是啊,看緣分的,東宮到如今都沒有個皇孫,只有合宜這麼一個女兒,唉。」
梁王妃在一旁太后的偏殿之中坐著月子,幾日休養下來已能下床了,她來到了太后宮殿之中,見著了陸宛芝,眼中是壓不下去的恨意。
趙珩觸及著梁王妃的眼神,便往陸宛芝跟前的站了站,他挺不喜歡梁王嫂這眼神的。
陸宛芝福身對著梁王妃行禮,見著梁王妃的容貌,她越發覺得像極了玉禾。
「苗苗。」太后道:「你還是好好坐月子休養為好,孩子由哀家照顧著,你放心就是了。」
梁王妃唇色淡淡地道:「是,皇祖母,皇祖母我先將孩子給帶下去了。」
太后娘娘點點頭,目送著梁王妃離去,連趙珩都看出了梁王妃的眼神不善,太后娘娘自然也是看出來了的,便問道:「宛芝,你可是哪裡得罪過梁王妃?」
趙珩連維護著陸宛芝道:「我家芝芝素來與人為善的,怎麼會得罪梁王妃?說不定就是梁王妃嫉妒芝芝能嫁給一個長相好看的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