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煙臉色也並不好看道:「永平侯夫人,是您先連我家宛芝有沒有定下親事都沒有過問,就貿然說起這親事來,連個商量都沒有,又算是哪門子的規矩。
我家二姑娘雖性子急了些,卻也是護姐心切,怎麼就沒有規矩了呢?」
蕭夫人對著梅清煙道:「我這也都是為了陸姑娘好,畢竟她出嫁三年沒有身孕成了下堂婦,我那兄長還有個嫡子在,若宛芝嫁過去做續弦……」
「做什麼續弦?」
趙珩與陸宛芝過來時,聽到了蕭夫人此言,趙珩便出聲問道。
蕭夫人見著女兒甚是喜歡的趙珩,便露著笑意道:「小郡王來的正好,您替我評評理。
我這見著陸大姑娘和離都半年了,二婚本就艱難,她又難以有孕,好心好意地給她與我表兄做媒,讓她做我表兄的續弦。
誰知這陸家竟然如此不識好人心,這陸二姑娘更是過分了,竟讓我家蘭兒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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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宛芝聽著蕭夫人此言,臉色微變。
趙珩聽完之後可謂是氣到頭頂生煙:「好人心?好人心你個鬼?你幾歲了?你這年紀做陸宛芝娘親綽綽有餘了,你那表兄都老成什麼模樣了,還想要禍害年輕姑娘呢?」
蕭夫人以為趙珩是聽到自家女兒要嫁給表兄氣惱,便道:「小郡王,您放心,我那表兄是蘭兒的舅舅,蘭兒定是不會嫁給她表舅的,我那表兄雖年紀大了些,可是年紀大體貼人,是難得好夫婿,若陸大姑娘嫁給他……」
趙珩呸了一聲:「你覺得你那表兄是好夫婿,你和離嫁給他做續弦去!」
蕭夫人臉色一變道:「小郡王,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趙珩道:「我為何不能這麼說?本郡王今日還就非要你嫁給你表哥去了!」
蕭夫人臉色難堪道:「小郡王,您這太任性了,我這孫兒孫女都大了,要是和離……」
陸寶瑩也道:「你也知曉你孫子孫女都大了,你那表兄都有了孫兒孫女了,你還要讓我姐姐嫁過去?你這存的是什麼心思?」
「這裡什麼事吵吵嚷嚷的?」
聽到惠妃娘娘的聲音,眾人連福身行禮。
趙珩見著惠妃與華盈過來道:「惠妃娘娘,這蕭夫人竟然要陸宛芝嫁給她的表兄,她表兄都多老了,還想讓華盈叫他一聲妹夫?」
惠妃娘娘看著跟前的蕭夫人:「永平侯夫人,此處乃是在宮中,你當慎言才是,宛芝乃是陸駙馬的親妹妹,宛芝的夫君乃是華盈公主的妹夫,你給陸宛芝做這樣的媒,可有將華盈公主放在眼中?」
蕭夫人連連跪下道:「娘娘,我錯了,望惠妃娘娘見諒。」
「你一句錯了怎夠?」趙珩沒好氣道:「我家芝……陸先生豈是你可以這麼欺辱的?」
蕭夫人滿是悔恨,剛才本以為陸家理虧,不會鬧大此事,誰知竟然都驚動了惠妃娘娘。
蕭夫人只得寄希望於太后娘娘了,她家蕭蘭上次在太后娘娘禮佛時相伴,太后娘娘許是會顧念情分。
蕭夫人連道:「我也沒有欺辱陸姑娘,這也是真心為了陸姑娘好,我那表兄除了年紀大也是一個好夫君。」
「你還是真心呢?」趙珩沒好氣道,「我不也說了,你既然覺得你表兄好,今日你就和離嫁給你表兄,來人去把永平侯請到這裡來,讓他寫下和離書。」
陸宛芝聽到趙珩做事人情,怕他被責怪,便道:「莫要胡鬧。」
趙珩見著陸宛芝要說什麼,便道:「你是我師父,我今日連師父受辱都護不住,我還有什麼用?」
陸寶瑩也對著陸宛芝道:「就是,姐姐,小郡王做得對。」
陸雲萱在一旁點著頭,「是啊,姐姐,我覺得小郡王說的有道理。」
陸宛芝看向了梅清煙,梅清煙倒也沒阻止。
梅清煙以往覺得趙珩的小兒紈絝任性不妥,今日看來他若是一心只對宛芝,倒也沒有什麼不好的,總歸是能為宛芝出一口惡氣的。
若是沒有趙珩,今日她們陸家也只得隱忍下這口惡氣。
永平侯還未到,蕭蘭就攙扶著太后娘娘過來此設宴的宮殿。
蕭夫人見著太后娘娘前來,連跪行上前道:「太后娘娘,您要替臣婦做主吶,小郡王他,他逼我和離。」
蕭蘭見著娘親跪在地上,也連跪到了蕭夫人的身旁。
眾人見著太后前來都下跪紛紛行禮。
趙珩走到了太后身邊道:「皇祖母,這永平侯夫人欺人太甚,她竟然要陸先生嫁給她表兄,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宛芝好,今日大過年的,本該開開心心的,倒是被她鬧得一肚子氣。」
皇太后無奈道:「那你也不能逼著侯夫人和離。」
趙珩滿是不服氣道:「祖母,她這般欺負我師父,我難道就硬生生地忍下這口惡氣嗎?」
皇太后對趙珩道:「永平侯夫人言語無狀是該罰,但是也不能讓人和離,這要是被史官在史書上記上你這一筆,你這紈絝之名可真真要遺臭萬年。」
趙珩對著皇太后道:「若是只罰她禁足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陸宛芝看向了一旁的沈曦,便走到了皇太后跟前下跪道:「太后娘娘,今日永平侯夫人如此辱我,這口惡氣我忍不下。」
皇太后見著跪著的陸宛芝道:「哀家知曉你受委屈了,會給你討回一個公道的。」
陸宛芝磕首道:「多謝太后娘娘,只是永平侯夫人的確已是這把年紀不好再和離,而蕭家三少爺與沈國公府嫡孫女孫媳,兩人成親四年多,已無夫妻恩情。
請太后娘娘許蕭三少爺與沈曦和離,讓沈曦可帶走她的一雙兒女,今日蕭夫人言語欺辱我之事也算是了了。」
沈曦聽著陸宛芝此言,滿是感動地跪在了陸宛芝身邊道:「太后娘娘明鑑,我與蕭三少爺夫妻恩斷,只是怕兩個孩子無娘親而未曾和離……」
蕭夫人聽到此事能了結,還有什麼不願意的,沈曦雖是國公府的嫡孫女,可是到時候是她哥哥還是她二叔繼承國公位還難說。
沈曦先前還算是乖巧聽話孝順,這會兒屢次忤逆自己,倒不如讓她跟著陸宛芝一起做下堂棄婦去。
就是可惜了兩個孩子了,但這會兒不答應,萬一小郡王鬧著要她和離,她老臉都丟盡了。
蕭夫人便道:「好好好,我答應讓沈曦帶走兩個孩子。」
沈曦聽聞此言,淚如雨下地磕頭道:「多謝太后娘娘。」
蕭三少在前朝,與女眷並不在同一席位上,不過半刻鐘倒也趕了過來,他一頭霧水,不過本就對沈曦無情了,見著蕭夫人讓他簽字,倒也是利索地簽了字。
沈曦簽了和離書之後,淚如雨下,撲在陸宛芝的懷中盡情地哭著。
陸宛芝乃是過來人,她的苦楚自個兒最能體會,輕輕拍著她的肩道:「都過去了,來年定是一個好年。」
趙珩見著陸宛芝抱著沈曦安慰略噘嘴,「你對沈洛之妹妹倒是挺好的。」
陸宛芝見他吃醋,便道:「今日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定要為我討回公道讓蕭夫人和離,蕭夫人也不會連孩子都願意讓出來的。
此回沈洛之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你這會兒可以去找沈洛之還你人情去了。」
趙珩一聽,覺得陸宛芝說得要道理,他這會兒可是沈洛之的恩人了,便找沈洛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