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宛芝的細腰
陸宛芝坦然道:「骰子是有貓膩,你先前也沒說不能出老千吧?」
趙珩放開了陸宛芝的手,惱道:「陸宛芝,你知不知道在賭場裡出老千是要被砍掉手的?」
「這是在芝蘭閣,可不是在賭場,願賭服輸,好好聽講吧。」
趙珩悶悶地趴在書桌上,「你不該叫陸宛芝,伱就該叫陸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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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我大盛第一惡人了?」陸宛芝將論語翻開,放在了趙珩的跟前,「好好聽課。」
趙珩雖然十分牴觸,可是出又出不去,剛睡了一個時辰,這會兒也睡不著了,只得被迫得聽著陸宛芝的講課。
陸宛芝雖是惡人,可她的聲音卻是很溫柔,趙珩不得不承認陸宛芝講的課的確是通俗易懂,比起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老學究好太多了。
顧青池與孟敖兩人見趙珩被叫走了快一個時辰,怕趙珩出事,便也前來了芝蘭閣。
顧青池見到在門前守著的玉蘭,便走了過去道:「玉蘭。」
玉蘭後退了兩步:「顧公子。」
顧青池朝著玉蘭道:「你怎麼對我這麼疏離了?你家姑娘叫著小郡王在裡面做什麼呢?」
孟敖也好奇道:「這青天白日裡還在外鎖著門,不會真被趙珩給說中了,陸宛芝對他圖謀不軌?」
顧青池道:「趙珩說的你還真信?他還說陸宛芝夢中死乞白賴要嫁給他,可能嗎?」
「怎麼就不可能了?」
玉蘭聞言皺眉道:「兩位公子莫要侮辱我家姑娘的名聲。」
屋內的陸宛芝聽著外邊孟敖與顧青池的談話,狠狠地瞪了一眼趙珩,「我死乞白賴嫁給你?你可別胡說八道辱我名聲!」
趙珩道:「本郡王又沒有胡說八道,你這麼管著我,還費盡心機在中午給我開小灶教我,不就是你喜歡我嗎?而且你在夢中的的確確是死乞白賴地叫我夫君。」
陸宛芝也不羞惱,「夢境都是反的,不會是你整日想著要做我的夫君,才會做這樣的夢境吧?」
趙珩起身道:「怎麼可能呢?」
陸宛芝這幾日也摸透了趙珩的性子,在他跟前比他更不要臉面,就可對付他了。
陸宛芝道:「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必定是你白日裡都想著要做我的夫君才會做這般夢境,小郡王,你就是喜歡我。」
趙珩臉色從脖子開始紅到了臉上,「你,你,你……你好不要臉,本郡王才沒有喜歡你呢!你也不看看你長得模樣比本郡王差遠了!」
陸宛芝輕笑出聲道:「你若是不喜歡我,怎麼會夢到要做我的夫君呢?」
趙珩更急切了:「陸宛芝,你非但是大盛第一惡人,還是大盛第一不知羞恥。」
陸宛芝正色道:「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現如今知曉被人誤解毀了名聲的難受了吧?若你再亂毀我的名聲,你也休想獨善其身。」
趙珩望著陸宛芝道:「你當真不喜歡我?」
陸宛芝說著:「嗯,我歡喜的郎君需得才高八斗,腹滿詩書,學富五車,精通琴棋書畫。」
趙珩不服氣道:「你這條件也太苛刻了些,誰人能達到?」
陸宛芝道:「清瀾書院裡頭,除了你以外的所有學子都能做到,所以我絕不可能會喜歡你的。」
趙珩鬆了一口氣道:「那就最好!」
……
午後,天字班便有一堂御車課。
後山上有一處山湖平地,清瀾書院練習御車之地便在此處。
清明剛過不久,山間的桃花櫻桃花開得正為艷麗,可謂是一步一景,陸宛芝見著御車老師教導著天子班的學子們如何御車,便前去了桃林間賞花。
春光明媚,山野間亦有不少野果子紅通通誘人得很,陸宛芝帶著玉竹玉蘭兩人摘了不少野果。
陸宛芝回到了桃林之中,便見著沈洛之在桃林之中作畫。
陸宛道:「沈世子,你怎得不去學駕車?」
「小郡王霸占著馬車在玩鬧,我也無心駕車,見著此處還有桃花,便想畫一副桃林美景。」
陸宛芝見著沈洛之已在紙上勾勒出的景色,「看你的畫功不錯。」
沈洛之道:「陸先生謬讚了,我的畫技不敢在你跟前班門弄斧。」
陸宛芝的畫在文人間也是頗為有名的。
陸宛芝笑笑道:「你畫的著實不錯,日後在繪畫上有什麼難處,大可來問我。」
沈洛之道:「那就先謝過陸先生了。」
陸宛芝道:「與我不必客氣,我與你妹妹乃是好友,算算日子她得生了吧?」
陸宛芝與沈洛之的妹妹沈曦二人乃是出嫁後相識的,兩人年紀相仿,所嫁的又都是侯府,自然而然也成了好友。
沈曦所嫁的是永平侯府的三子,出嫁三年,這已是第二胎了。
沈洛之道:「昨日就生了,喜得千金。」
陸宛芝笑道:「沈曦好福氣,兒女雙全了,恭喜你又做舅舅了。」
沈洛之望著陸宛芝的由衷的笑意。
想起了昨日在永平侯府,沈洛之聽得不少賓客都在笑話陸宛芝要與武安侯和離一事。
陸宛芝與沈曦是同月出嫁的,所嫁的又都是侯府,兩人婚後自然也時常被人當做談資對比。
沈曦出嫁三年多兒女雙全,陸宛芝卻落個和離之局面。
賓客口中雖是同情陸宛芝,可言語之中沒少笑話陸宛芝,捧著他妹妹。
沈洛之這會兒見著陸宛芝之側臉,微有愧疚。
又覺得武安侯著實眼瞎,同是少年失父,沈洛之也只比孫克小一歲,他卻十分羨慕孫克年紀輕輕便能坐上禮部侍郎之位。
孫克在長安城之中素來都是人人稱讚前途無量之人,可在陸宛芝此事上,孫克著實不太體面。
「妹妹還提起你了,妹妹說我能入清瀾書院多虧了你,等她出了月子必定前來答謝。」
陸宛芝輕笑道:「沈洛之,你能入清瀾書院是清瀾書院的福氣,我得謝謝沈曦才好呢。」
話音落,兩人聽得岸邊傳來的一陣驚呼聲,往岸邊望去。
只見趙珩穿著一襲紫色的圓領袍,坐在馬車之上,馬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跑得飛快,風馳電掣。
身後的御車先生駕馬追趕,都追不上。
趙珩目光看向桃花林之中談笑的二人,便起了玩心,駕著馬車朝著陸宛芝而來,就在陸宛芝以為自己要被撞上之時,只見趙珩將她一把拉到了馬車之上。
陸宛芝上了馬車後,連抓穩了馬車上的扶手,怒聲道:「趙珩!」
趙珩見她嚇得花容失色的模樣,大笑著:「原來你也會害怕吶!」
陸宛芝只覺得耳旁都是呼嘯而過風聲,整個人都心驚膽戰的。
「停車,快停車,前邊有個人!」
趙珩聞言,見到跟前的確有個少年,連拉緊了馬上的韁繩:「吁!」
陸宛芝因馬車驟然停下,整個人往前撲去。
趙珩動了動自己的手,沒想到陸宛芝的腰肢這麼細……
若是他手用力一下,陸宛芝這細腰必定會被折斷,少說也得休養個兩三月,那在書院裡豈不是無人管著他了?
算了,算了,雖然陸宛芝逼他讀書著實可惡,但也不至於遭受此罪過。
且他堂堂長安小霸王,才不會做此等損人利己行徑呢!
陸宛芝連推開趙珩起身,怒道,「誰許你在書院裡騎快馬的?還有,你的手在幹嘛呢?」
趙珩心虛出聲道:「我可沒想把你的腰給折斷!也沒想讓你受傷,以至於要休養不能來書院裡管我!你可別誣賴本郡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