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就陪你一起死

    宮門下鑰的時辰到了,趙珩也不能繼續留在宮中跪著,只得出宮去了一趟刑部大牢。

    趙珩到了刑部大牢里,讓著衙役打開門讓他進去。

    陸宛芝見著趙珩臉黑了不少,笑笑道:「往日裡你說謝瑾小白臉,謝瑾還說你更白,今日裡你可成小黑臉了。」

    趙珩瞪著一旁的謝瑾道:「你還說這小白臉呢,都是她害得你要定死罪了!

    不過,你別怕,如若皇伯伯真的要治你的死罪,我就陪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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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宛芝哽咽道:「竟是死罪嗎?」

    趙珩道:「晉王那隻閹狗聯合這次州考落榜的文人故意鬧事,要定下你們的死罪,可是就算謝瑾的名額空出來了,頂上的那個人也是我,這些文人活該連我都考不過!」

    陸宛芝捏緊著手帕,擔憂地看著一旁的謝瑾,「若我是死罪,那謝瑾呢?」

    謝瑾在一旁道:「對不起,宛芝姐姐,都是我害了你。」

    陸宛芝搖頭道:「你不要再說對不起了,你參加秋試一事都是我安排的,這一次陸寧苒與晉王對付的是我,而並非是你,你只要一口咬定是我讓你乾的,你或許能逃過這一死劫。」

    趙珩看著陸宛芝道:「芝芝,我想在死前聽你親口承認說喜歡我。」

    陸宛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趙珩道:「我想我們在入地獄前先成親,到時候省得我們死後再配冥婚,還是活著的時候熱鬧成親好,還有我還沒有親過你呢!」

    「你那日去考場前,在馬車上親過我,你就忘記了?」陸宛芝道。

    趙珩輕笑著道:「那日你沒睡著?你知曉我再親你?」

    陸宛芝不理趙珩道:「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你把玉蘭玉竹都給帶走吧,別人她們跟著我在牢中受苦。」

    「我不走。」

    「我也不走。」

    玉蘭玉竹前後道。

    趙珩低頭道:「我也不走,我在這裡陪著你。」

    陸宛芝看著趙珩道:「玉蘭玉竹尚且能與我睡一起,你睡何處?」

    趙珩道:「你說的有理,那我繼續去宮門口跪著,等宮門開了就進紫宸殿之中跪著,對了,你這邊可還有吃的,一天不吃快餓死我了。」

    陸宛芝正要讓他別去跪了,就聽得趙珩道:「算了,我還是不吃了,吃了就要上恭房。」

    陸宛芝道:「你別去跪了,你這樣做只是小孩子任性撒潑所為。」

    「可是我在皇伯伯跟前就是小孩子!」

    趙珩對著陸宛芝道,「你別擔心我,我也不傻,我等會往膝蓋上綁兩個護膝,就一點都不疼了。」

    說罷,趙珩離去了。

    陸宛芝見著趙珩的背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趙珩在宮門口跪了整整半夜,直到三更天裡,雨滴落了下來。

    趙珩直喊倒霉,可想想下雨之後,陸宛芝在牢中更是陰暗潮濕,比起她受那牢獄之災,自個兒淋雨又算得了什麼呢?

    中宮之中,皇后被一陣雷聲給嚇醒,她連起身道:「小郡王怎麼樣了?」

    「娘娘,小郡王方才出了宮就去了刑部大牢里,您放心便是。」

    顧皇后捂著心口道:「我怎覺得珩兒要出事呢?」

    

    東宮之中。

    太子已是睡下,聽得外邊內侍有急事,蹙著眉頭起身,見著外邊雷電作響,道:「何事?」

    「太子殿下,小郡王跪在皇宮門口,說什麼都不起身,這會兒下著陣頭雨,就是有人給他打傘,也根本就擋不住這傾盆大雨。」

    太子蹙眉道:「更衣。」

    太子走到了宮門口,見著宮外的侍衛給趙珩打著傘。

    太子連過去將趙珩拉了起來,「趙珩,你瘋了?這麼大的雨,你命要不要了?」

    趙珩透著一旁蠟燭的光,大聲對著太子道:「我就是不要命了,若是沒了芝芝,我活著還有……」

    太子重重地在趙珩臉上打了一個巴掌,「沒了芝芝,你不顧你姨母,皇祖母了嗎?還有外祖母已日薄西山了,你要是有個萬一,你讓外祖母怎辦?」

    趙珩臉上也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道:「皇兄,你就當我是任性吧,我沒法眼睜睜看著芝芝入獄定下重罪而什麼都不做!」

    太子甚是無奈,「要跪也不是非要在下雨的時候跪的,雨停了來跪,不好嗎?」

    趙珩道:「不趁著下雨跪,算什麼誠意?」

    宮門打開,顧皇后匆匆而來,見著跟前跪在宮門口的趙珩,心疼至極。

    「珩兒,你當真在這裡!你就這麼喜歡陸宛芝嗎?她這會兒都不願嫁給你,你為了她連性命都不要了嗎?」

    趙珩磕頭道:「姨母,我不孝,但我真得真得很喜歡陸宛芝!」

    「唉!」

    顧皇后嘆了一口氣,便去了陛下的寢宮甘露殿外,雷聲過後,雨卻沒有見小。

    顧皇后跪在了甘露殿跟前,沒讓宮女內侍打傘,「臣妾參見陛下。」

    殿外伺候的宮人見著皇后,不敢怠慢,連連進內殿去稟報。

    景元帝被宮人叫醒,正要發怒,聽聞皇后跪在雨中,更是怒火極盛,他走到門口就是一通斥責道:「華盈和珩兒是年紀小,小孩子脾氣,你幾歲了?也學他們?這二十多年的皇后怎麼越做越回去了?」

    顧皇后抬眸看著景元帝道:「這二十六年來,我恪盡職守,為你打理後宮,盡皇后之責,如今我已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年紀了,只想看著小輩們平平安安的。

    當初珩兒來宮中的時候,就這麼丁點大,珩兒這孩子可憐,娘親早逝,父親又不要他了,臣妾這些年,費盡心血將他養大。

    如今珩兒好不容易長大了,有個心愛的女子,你卻非要逼死他嗎?」

    顧皇后的髮髻已經全濕,連手指尖也被雨泡的起了皺,她道:「陛下,求您放了陸宛芝吧!」

    景元帝望著跟前的顧皇后,緊蹙著眉頭道:「你今日跪在這裡,可有為太子想想?有你這樣的母后,你讓太子日後如何……」

    顧皇后道:「珩兒還跪在外邊,臣妾就跪了這麼一會兒,手上的皮全泡皺了,珩兒跪了這麼久,他該多難受?

    陛下,我已經沒了妹妹了,不能沒有珩兒了,他是我妹妹在世間唯一的血脈啊……」

    「珩兒今日有個萬一,你讓我娘親如何是好?她本就時日無多了,還有太后……」

    顧皇后話音未落,便暈厥了過去。

    景元帝見狀,連命宮女將顧皇后扶進了殿中,找來御醫診脈,「陛下,皇后娘娘這是思慮過重又淋了雨,她本就有頭疾,不可這般淋雨焦急得吶!」

    景元帝見著龍床上的顧皇后,吩咐著一旁的內侍道:「讓趙珩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