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
皇后娘娘聽聞了陸家認義女一事,也覺得頗為好奇,正逢顧侯夫人入宮,皇后才知來龍去脈。
「嫂嫂,你這一次當真糊塗,你那兩個兒子不肯娶妻,你也不能選一個丫鬟做顧家的二少奶奶,青池再是喜歡這丫鬟,讓她做貴妾,她也是高攀了。」
顧侯夫人嘆氣道:「娘娘,人家雖是丫鬟可不是我們顧家的丫鬟,陸大姑娘不願讓丫鬟做妾侍,我這也是沒辦法,說句您莫要惱的話,婆母她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只想著早日吃上孫媳婦的茶。」
皇后問道:「娘親竟然能答應讓一個丫鬟做我顧家媳婦?」
顧侯夫人點頭道:「娘說了,咱們顧家有娘娘有太子殿下已是富貴至極,孫媳婦不必家世顯赫,人品好就行了。
上回青池腳扭了時,玉蘭在他邊上照顧還教他念書習字,我也打聽了,陸宛芝身邊四個大丫鬟,有兩個嫁的都是進士,如今外任為官年年都是績優的。
要說難怪玉蘭不願為妾了,她原也可像那兩個丫鬟一般,嫁個進士當個官太太的。」
皇后道:「既如此,你們都已定下這樁親事了,本宮也就不多說了,但時雨的親事可不得這麼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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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侯夫人道:「我倒是覺得陸宛芝配我們家時雨是極好的……」
「陸宛芝你就別想了。」皇后道。
顧侯夫人說著:「娘娘,她雖是二婚,可是我瞧著她為人處世都堪當侯府主母的,她這麼好個姑娘家,只是被武安侯府給耽誤了而已。」
皇后輕笑道:「是個好姑娘,但她已被太后娘娘看中做孫媳了。」
顧侯夫人道:「珩兒?」
皇后點點頭道:「嗯。」
顧侯夫人輕笑道:「珩兒好福氣。」
皇后道:「我不好出宮,陸家認義女的宴席上,你替我把這紅寶石頭面送給那丫鬟吧。」
顧侯夫人接過頭面輕笑著道:「多謝娘娘賞賜。」
陸家認義女之日,眾賓客雖有好奇之心,卻也都是一大早就來了陸家赴宴。
梅清煙並沒有請武安侯府的人,但陸寧苒來了,陸家倒也不好將自個兒女兒趕出來。
陸寧苒惡狠狠地瞪著今日穿著綾羅的玉蘭,她憑什麼?
自己雖是庶出,可好歹也是陸家的血脈,玉蘭不過是陸宛芝身邊一個奴婢,她的認親宴,憑什麼比自己出嫁更有排場?
陸宛芝帶著玉蘭招待著賓客,以往跟著她出去的還是玉桑與玉竹頗多,倒是使得玉蘭對勛貴夫人千金們認識的倒也不多。
陸宛芝引薦著玉蘭,賓客們多少都是要給陸宛芝面子的。
倒是沈夫人陰陽怪氣道:「陸宛芝,聽說你這丫鬟要高嫁了,你們陸家才認她為乾女兒的,不知她要嫁的是哪家郎君?何時給我們吃喜酒?」
陸宛芝笑笑道:「玉蘭的確是福氣好要高嫁了,喜酒倒也快了。」
這也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眾人都知曉陸家不可能無緣無故認一個丫鬟為乾女兒。
沈夫人對著陸宛芝道:「你這丫鬟要高嫁了,你倒是也該早日將你的婚事提上議程了。
宛芝到底是二婚,挑差不多的郎君就夠了,非得要肖想有爵位的郎君做一品誥命夫人,到頭來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旁有幾個年輕夫人捂嘴憋笑。
沈曦氣惱不已,「娘!宛芝,對不住。」
沈夫人道:「沈曦,你說什麼對不住呢?我也是為了陸大姑娘好,畢竟陸大姑娘已經二十歲了,又是二婚。
瞧瞧這都和離多久了,一個上門來提親的郎君都沒有,可見她呀婚事艱難。
我勸陸姑娘挑個差不多的鰥夫嫁了算了,亦或者找個家世差些的,非要往侯門公府找夫君,也要看看自個兒有沒有那樣的福氣?」
「我家妹妹有沒有福氣,就不牢沈夫人多說了!」
華盈公主走到了陸宛芝邊上維護著道。
沈夫人見著公主,連連行禮道:「參見公主殿下。」
華盈看了一眼陸宛芝,見陸宛芝沒有什麼不悅,也沒有與沈夫人多加計較。
顧侯一家姍姍來遲,都快開午宴時才來的,顧侯府的人一到,梅清煙身邊的嬤嬤便連讓陸宛芝與玉蘭出門去相迎。
陸宛芝等人不敢怠慢,連去了大門口。
剛到大門口,陸宛芝便見著趙珩扶著一個一頭銀髮的老太太落轎,「外祖母,到了。」
顧老夫人見著跟前的陸家道:「上回來陸家,還是來給老相爺弔唁之時了,一晃老相爺也走了三年了。」
梅清煙迎上前道:「顧老夫人大駕光臨,實屬是蓬蓽生輝,也是我家玉蘭的福氣。」
顧老夫人輕笑了一聲,看著梅清煙身邊的陸宛芝道:「這位就是宛芝吧?這麼大了。」
陸宛芝對著顧老夫人行禮道:「晚輩見過老夫人。」
顧老夫人道:「真乖。」
今日顧老夫人都前來赴宴,可算是讓眾賓客都吃了一驚,顧老夫人乃是皇后的娘親,這些年來連顧家的宴會都甚少見顧老夫人的身影,可沒想到顧老夫人今日前來。
顧老夫人對著陸宛芝甚是滿意地笑著,「一直聽珩兒說起你,今日見你才知珩兒沒有說謊,果真漂亮。」
陸宛芝看了一眼趙珩,她也不知趙珩怎麼說的,她只能扶著顧老夫人輕笑著。
也難怪顧夫人這麼著急要讓顧青池成親了,顧老夫人與太后差不多的年紀,但精神氣已遠遠不如太后娘娘了。
今日顧老夫人前來,可見對玉蘭對陸家對她的重視。
陸宛芝自然也會做好晚輩的職責,哄著顧老夫人開心。
沈夫人在底下的飯桌上一臉不屑地看著陸宛芝,更有不屑的還有陸寧苒,陸宛芝以為討好顧老夫人就能嫁給小郡王了嗎?
顧老夫人到底只是小郡王的外祖母,而非是親祖母。
太后娘娘定然不會同意陸宛芝做郡王妃的。
「太后娘娘口諭!」
眾人用膳時,聽得內侍帶來太后娘娘口諭,連連都下跪行禮。
「奉太后娘娘口諭,哀家聽聞陸家認下義女,特賜陸玉蘭頭面十套,綾羅十匹,欽此。」
這所賜的禮雖不貴重,可這是太后所賜,意義不凡。
陸宛芝小聲地問著趙珩道:「你去向太后討要來的賞賜?」
趙珩點點頭道:「嗯,這兩日我聽著外邊有人說你身邊的丫鬟攀高枝,我就讓他們瞧瞧,陸家就是高枝!」
陸宛芝輕輕一笑道:「多謝了。」
趙珩道:「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嗎。」
張遠的娘親張夫人用膳時,聽著同桌不少夫人們都笑話著陸宛芝和離這麼久,沒人來提親,心中滿不是滋味。
她家老爺是受了陸老相爺大恩的,張遠先前吊兒郎當的,這一次進了天字班竟然好好念書了,她打心裡感激陸宛芝。
聽到沈夫人方才被公主殿下斥責過,這會兒還在笑話著陸宛芝沒人要娶……
張夫人便道:「誰說陸宛芝沒人提親了,若三日之後放榜我兒中了舉子,我必定上陸家來提親!」
「張夫人,你可不要與我搶,我兒這一次若能考中舉子,我也來提親,多虧了陸大姑娘的教導。」
天字班之中學生們的娘親紛紛應和著,沈夫人見著這些夫人們,紛紛覺得她們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