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之聽著鎮國公此言,握緊著手道:「可是祖父,陸宛芝三年無子嗣是因為孫克從未進過她的房中半步,並非是她不會生養。陸家詩書傳家,若是認下外室子,她才無顏再做侯府主母。」
鎮國公見著跟前的沈洛之道:「我沈家是容不下陸宛芝的。」
沈洛之道:「祖父,若我有信心能中這一次秋試的解元呢?」
鎮國公道:「洛之,你的夫人是我國公府日後的國公夫人,若你日後不繼承國公之位,祖父倒是會成全你對陸宛芝的這番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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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日後是一家之主,沈家的當家主母是武安侯的前夫人,你不怕被笑話,沈家還怕被笑話,此事你就不必再想了。」
沈洛之聽著鎮國公此言,心如刀割。
他聽出了祖父的言外之意,若他想要求娶陸宛芝,需得放棄國公世子的身份。
他是可以放棄,娘親呢?
還有為了自個兒在蕭府受盡委屈的妹妹呢?
沈洛之都不能不顧。
翌日一大早。
陸宛芝剛梳洗穿戴好,便見著玉蘭過來。
三個多月的休養,玉蘭已恢復了正常的走路。
陸宛芝見著玉蘭甚是驚喜道:「玉蘭,你回來了?讓我瞧瞧你的臉可好了?」
玉蘭道:「好了,奴婢已能回來伺候您了。」
陸宛芝湊近著玉蘭瞧著,笑笑道:「幸好臉上沒有留下明顯的疤,這額頭上的還能用花鈿擋擋,你快當侯府二少奶奶了,我可不敢讓你伺候了。」
玉蘭道:「姑娘,您永遠是我的主子,哪怕我進了顧侯府,您也是我的主子。」
陸宛芝抱了抱玉蘭道:「傻玉蘭,你日後就是二少奶奶了,可別再把自個兒當奴婢了,你早就是良籍了。
你回來了也好,正好趁著這幾日,我讓爹娘認你為義女,到時候你就以我陸家乾女兒的身份出嫁。」
玉蘭道:「姑娘,這怎麼可以呢?我……」
陸宛芝握著玉蘭的手道:「我這倒也不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陸家與顧家交好,你與玉竹還有玉桑,玉禾,你們四人是從小就跟著我的,我早就將你們當做姐妹了,你們盡心伺候我,能得好姻緣我也開心。」
玉竹也對著玉蘭道:「就是,姑娘願意認你做乾姐姐,是你的福氣,你可別推脫了。」
玉蘭跪在了陸宛芝跟前,磕頭道:「多謝姑娘。」
陸宛芝對著玉蘭道:「起來吧。」
玉竹打趣著玉蘭道:「姑娘,看來這幾日顧二少爺倒是把玉蘭照顧得極好,玉蘭都長胖了好些,倒顯得我們陸家以前苛待了玉蘭。」
陸宛芝打量著玉蘭道:「說起來,確實是長胖了好些。」
玉蘭羞紅著臉道:「是,是嗎?我這幾日特別饞愛吃,許是到了秋日裡吧。」
「這會兒離中秋都還要六七日呢,養秋膘也不是這個時候。」玉竹摸了一把玉蘭的腰道,「你那比我腿還細的細腰呢?」
玉蘭的腰素來極細,這會兒玉竹看著倒是粗了許多。
陸宛芝看著玉蘭道:「胖些也好,你先前的確是太瘦了些,不過也不要再胖了,否則顧家給你準備的嫁衣怕是不好改了。」
玉蘭點頭道:「嗯。」
陸宛芝今日在院中炙肉,倒也請了天字班的眾學子前來,一來讓他們放鬆放鬆,二來倒也是瞧瞧他們的文章如何。
眾人在一旁炙肉,陸宛芝一篇篇文章看過去,臉色倒不是很好。
恰逢姜璃的文章,他一臉緊張地望著陸宛芝道:「陸姐姐,我是不是寫的很不好?」
拿了炙羊肉串而來的趙珩,走到陸宛芝身邊,將自個兒手中的羊肉串遞到了陸宛芝的唇邊道:「這剛炙好的,可好吃了。」
陸宛芝對著姜璃道:「不,你寫的很好。」
她臉色不好是因為她全天字班的文章看下來,除了還沒有看到的沈洛之的文章以外,趙珩的文章乃是墊底的。
趙珩這一次中舉怕是真的無望了。
姜璃紅著臉道:「那陸姐姐,等我榜上有名,我就找我爹娘來對你提親,好不好?」
「好你個大頭鬼!」趙珩怒視著姜璃道:「你比芝芝小這麼多,好意思娶芝芝做妻子?」
姜璃不服氣看著趙珩道:「我不好意思娶陸姐姐,難道你好意思娶嗎?你學識這麼差,不學無術,陸姐姐就是下輩子都不會嫁給你的!」
趙珩氣惱地站起來道:「姜璃!你這臭小子再給我說一遍!」
「說一百遍也是我要娶陸姐姐,我與陸姐姐青梅竹馬……」
一旁的謝瑾聽得姜璃此言,低下了腦袋。
趙珩氣惱道:「青梅竹馬?你比陸宛芝小几歲還青梅竹馬呢?」
姜璃昂頭道:「小几歲為什麼不能是青梅竹馬了,我聽我娘說,第一個親我的就是陸姐姐!」
趙珩委屈地看著陸宛芝道:「你不是說過,你第一個親的人……」
陸宛芝怕他胡說,連瞪了他一眼道,「姜璃剛出生的時候,我才三歲不到!」
趙珩酸溜溜地道:「你告訴姜璃這臭小子,就算他中舉了,你也不會嫁給他的。」
陸宛芝知曉姜璃喜歡自個兒,也更知曉他對自個兒的喜歡與趙珩這種是不同的。
姜璃不過是自小就說要娶她為妻,那才是真正小孩子的玩鬧,是童年時候的玩笑的執念罷了。
姜璃在一旁道:「就算陸姐姐不嫁給我,那也絕對不會喜歡你的,除非是陸姐姐腦袋進了整條曲春江。」
陸宛芝:「……」
謝瑾連上前勸慰著姜璃道:「你不要與小郡王鬧了,姜璃,他到底是皇室郡王。」
姜璃輕哼道:「他除了皇室郡王有什麼能耐?陸姐姐若是會喜歡他,我頭割下來給他當蹴鞠踢!」
謝瑾見著跟前怒火衝天的趙珩,連將姜璃拉開道:「我們去炙羊肉去。」
趙珩見著謝瑾將姜璃拉開,還是滿身的火氣道:「倒是把姜璃這個臭小子給忘記了!」
陸宛芝收回了在謝瑾身上的目光道:「姜璃只將我當姐姐看的,你吃他的醋幹嘛?他年紀小,你與他爭論你豈不是年紀更小?」
趙珩道:「我回去王府就找大嫂,讓她趕緊給姜璃這臭小子定下婚事!省得他再來和我搶你。」
趙珩都等不到回去,直接讓常勝去王府之中給姜蘇玲傳信。
姜蘇玲得到了趙珩的傳信,倒也覺得是該給弟弟定下親事了,便去了一趟姜家。
姜夫人對著姜蘇玲道:「你弟弟早就說了有喜歡的姑娘,我也覺得那姑娘不錯,都準備好了聘禮,只等著秋試結果一出來,就前去提親。」
姜蘇玲問著:「是哪家姑娘?」
姜夫人賣了一個關子道:「先不告訴你,成了再你一個驚喜,定是你極其滿意的弟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