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長安小霸王也就這點膽量

    大理寺府衙之中。

    昨夜喝足了酒的顧時雨本就頭疼著,晨間起來又聽得家中爹娘好生嘮叨了一番,便到衙門之中躲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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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他這把年紀還未娶妻,還有著陸航陪著他,爹娘說起滿長安還有哪家公子這年紀還沒有成親的,顧時雨也還能拿陸航擋擋。

    可如今,擋也沒得擋了。

    顧時雨唉聲嘆氣著,只希望他那傻弟弟爭氣些,早點考中秋試舉子,娶了玉蘭早點有孕,爹娘可不會再來煩了。

    正等顧時雨心煩頭疼著,見著穿著一身紅袍的陸航而來,便打趣道:「陸駙馬不是有十日的婚假嗎?怎麼不陪著新婚燕爾的公主,到衙門之中來了?」

    陸航從腰間取出來一個瓷瓶,將裡面的藥給了顧時雨道:「勞煩你手下的白姑娘幫忙查查此藥對身體可有害處?」

    陸航不敢對華盈公主計較用藥一事,可他卻也不喜用了此藥,更厭惡那種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覺。

    他也想要知曉此藥會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顧時雨命人找來了手下白茹,白茹乃是長安鬼醫的孫女兒,通曉醫術,卻因女子不好行醫,一直在大理寺之中幫襯著顧時雨。

    白茹一來見著了陸航,也打趣道:「陸駙馬怎麼不陪著公主殿下,反倒是新婚第二日就來衙門來了?」

    顧時雨將手中的藥物給了白茹道:「你瞧瞧此藥。」

    白茹將藥丸放在鼻尖輕嗅,又用匕首割了些藥粉下來,找來了一隻狸奴餵著。

    見著那狸奴叫得厲害,白茹便道:「這也是前朝的宮中娘娘用來得寵的禁藥,怎麼最近這麼多前朝的禁藥?」

    顧時雨也是疑惑道:「又是前朝禁藥?上次高側妃所買的前朝禁藥還不知是何處來的,這會兒又來了……」

    顧時雨問著陸航道:「此藥你是從何處來的?」

    陸航微微一蹙眉,到底沒有說出來是惠妃娘娘給的,「是我在一處酒樓之中尋來的。」

    白茹繼續說著:「這種禁藥與上次高側妃所用的禁藥乃是同一本藥書上的,都是前朝就被禁了的秘藥,應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的。」

    顧時雨看著陸航道:「你如今還能找到給你此藥的人嗎?」

    陸航細細思慮之後,便搖了搖頭,「不能。」

    顧時雨道:「可惜了,太子一直想要找到那給高側妃前朝禁藥之人,找不到也就算了。」

    白茹細細地看了一眼陸航,明知他有隱瞞,但也沒有細細追究此事。

    ……

    八月初八,天氣正好,昨夜裡的秋雨使得秋老虎退散,正好是個不冷不熱地天。

    陸宛芝一大早就去了王府,正好就見到了出門的趙珩。

    趙珩見著陸宛芝的馬車,利索地跳上了陸宛芝的馬車,朝著陸宛芝輕笑道:「芝芝,你真好,還來送我去考場!」

    陸宛芝道:「我是怕你今日又起遲了。」

    趙珩打了一個哈欠道:「怎會起遲呢?我昨夜裡基本都沒有好好睡著過。」

    陸宛芝道:「怎能不睡呢?不是與你說過這考場三日最要緊的就是養精蓄銳嗎?你昨夜都沒有好好睡著,考試時可還有力氣嗎?」

    「有!」

    趙珩朝著陸宛芝一笑道:「若你能讓我親親你,我必定能下筆如有神,必定榜上有名的。」

    陸宛芝瞪了一眼趙珩道:「你想的倒是美,好好考試,莫要多想。」

    趙珩索性拿起一旁的書來繼續臨時抱佛腳。

    王府離考院並不遠,趙珩見著馬車停下的時候,便見著一旁的陸宛芝已閉上了眼睛小憩著。

    

    趙珩湊到了陸宛芝的跟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側臉,正要碰到她的側臉時,也只敢輕輕地碰了碰……

    就一瞬,連什麼滋味都沒有嘗到,連有沒有碰到,他都不知道了。

    趙珩見著陸宛芝眼睫輕動,便連心虛地跳下了馬車。

    陸宛芝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個兒的側臉,原來所謂的長安小霸王也就這些許的膽量而已。

    陸宛芝輕輕一笑,從馬車下去,走到了趙珩身邊,將手中的香囊給了趙珩道:「這香囊裡面有我給你求來的金榜題名的符。」

    趙珩道:「這不會又是天字班裡邊每個學生都有的吧?」

    陸宛芝輕笑道:「不是。」

    趙珩喜滋滋地戴上。

    陸宛芝從一旁玉竹手中接過一大袋的香囊道:「是清瀾書院來此考試的四十個考生每人都有的。」

    趙珩:「……」

    來此處考試的書生們見到趙珩,都不敢置信紈絝郡王非但在學院比試之中脫穎而出,今日竟然還來科考?

    趙珩入了考場內,到了自個兒的位置上,探出半個身子一望,見著旁邊就是沈洛之。

    趙珩一笑道:「沈洛之?你這麼早就來了?所以你是不是沒有拿到芝芝本來要給你的香囊?」

    沈洛之略一蹙眉。

    趙珩倒是極其高興道:「沒想到我們在考院裡頭還能坐到一起,真是有緣。」

    沈洛之道:「我可不想要這緣分!」

    趙珩:「你不要,那本郡王也不要了。」

    趙珩見著走過來的太子,便高聲喊道:「皇兄,您能給我換個坐北朝南風水好一點的考場嗎?此處風水瞧著不是很好。」

    太子見著趙珩還真來考科舉了,無奈輕笑道:「這考場名字座次都有定數,哪能輕易更改,好好考。」

    趙珩對著太子道:「是,皇兄。」

    考院門口,陸宛芝將最後第二個香囊給了孟敖。

    孟敖朝著陸宛芝的身後看去,「萱萱呢?萱萱妹妹怎得不過來?」

    陸宛芝對著孟敖輕笑道:「雲萱在家中有事,你先進去吧,這個香囊是她所做的,你好好考試,就算是為了太子妃,這一次也定要中舉!」

    孟敖拱手道:「我一定不辜負姐姐與陸先生所望。」

    陸宛芝將手中另一個香囊給了孟敖道:「這會兒都不見沈洛之,他定當是已在考場裡邊了的,就托你把這香囊給沈洛之送去吧。」

    孟敖接過香囊,應道:「好的。」

    孟敖走進了考場裡邊,就將本要給沈洛之的香囊隨手賞給了一旁的小官。

    自認自個兒是全天下最講義氣的兄弟!

    等著考場門關上之後,陸宛芝也與如同學子的家人一般久久沒有離去。

    姜蘇玲乃是後知後覺才趕來的,見著陸宛芝還在考場門口道:「我剛剛才想起來小郡王今日要考試,這準備的衣裳吃食都還沒有給他呢!」

    陸宛芝輕笑道:「你不必著急,今年負責長安州試的乃是太子殿下,他還能虧待了趙珩嗎?」

    姜蘇玲笑笑道:「這也是,阿彌陀佛,求菩薩保佑這一次趙珩一定要中舉。」

    陸宛芝心中也是想著,趙珩若能這一次中舉就好了,只是她也不對此抱有太大的期望。

    趙珩確實已經很努力了,但他的確也是根基太差。

    想要在這些寒窗苦讀十年的學子中脫穎而出中舉,沒得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