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蘭怒氣騰騰地望著陸宛芝道:「陸宛芝,你說誰是不要臉?」
陸宛芝聽著蕭蘭拔高了的聲音,道:「今日等會陛下太后皇后娘娘都會來楚王府,我並不想要將事鬧大,你要是嫌我的話說的難聽,我對你道歉,只是日後別慫恿我的學生去玩鬥蛐蛐!」
趙珩在一旁對著陸宛芝道:「你對她道什麼歉?我都說了好幾次我不玩鬥蛐蛐了,她今日送蛐蛐過來就是用心不良,找人把她趕出王府去就是了。」
趙珩對著身後的常勝道:「常勝,把她給趕出去!」
常勝聞言就對著蕭蘭道:「蕭姑娘,今日是個大日子,請您別在此處礙眼了。」
蕭蘭被趕走之後,甚是不服氣地在王府門口跺腳,陸宛芝到底是給小郡王下了什麼藥?
弱冠之禮在辰時五刻的吉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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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分兩地,祭祀昭告先祖宗廟乃是在宮中,一般郡王爺弱冠都是進不得宮中祖廟的,不過當今景元帝寵愛這個侄兒,破例讓他進了宮中。
而趙珩還破例將陸宛芝給帶上了。
陸宛芝不知還要去宮中的宗廟裡邊,一點都未有準備,好在自幼也學過宮中祭祀的規矩,倒也沒有出錯。
行冠禮乃是在楚王府,景元帝與太子二人親自為趙珩戴冠。
景元帝只給太子戴過玉冠,這一次又親自給趙珩戴冠,可見對趙珩的疼寵。
在人群之中的晉王緊緊地扣緊著自個兒的手,他的好父皇,這麼維護著他的好侄兒,他被趙珩所傷了命根子,景元帝沒有與趙珩計較。
這一次竟然在趙珩弱冠時,親臨楚王府,給了趙珩如此大的顏面。
晉王心中已是怒火滔天。
景元帝給趙珩戴好玉冠,拍了拍趙珩的肩膀道:「珩兒,你總算是長大成人了,日後不可像以前那般胡鬧妄為了。」
「是,皇伯伯。」
太子也對著趙珩道:「皇兄就先祝你能早日抱得美人歸,早日子孫滿堂。」
「多謝皇兄!」
趙珩找著人群之中的陸宛芝,發現她已經被擠到了角落裡,正想要去找她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圍滿了來恭喜他的權貴。
陸宛芝見著趙珩被一眾朝中權貴圍住,甚是欣慰地對著他比了一個眼神,讓他好生與這些權貴們談論,她則是走到了一旁去找了陸雲萱與陸寶瑩。
她們兩個正與一群長安的千金說這話。
陸宛芝湊近一聽,便聽到跟前的千金說道:「你們那是不知道,小郡王都是裝出來的,他根本就不是不學無術。
其實他聰慧得很,什麼作詩作畫皆是手到拈來,連長安第一才女陸宛芝都誇獎不已,直言此生非趙珩不嫁!
咱們小郡王是何人?他就對著陸宛芝說著,陸先生你對我教導的大恩大德我不能忘,但我是正人君子是也,你我有師徒名分所在,我這輩子只將你當做先生看待的,若要我們成親,只有我不是你的徒弟才能成親。」
陸宛芝聽著跟前這位千金的話語道:「林十二姑娘,你這口才不去茶樓之中說書可惜了,你哪裡聽來的這話?」
林家十二姑娘見到了陸宛芝,連道:「陸,陸,陸姐姐!」
陸宛芝看著跟前這才十五歲的少女,問道:「你這話哪裡聽來的?」
林家十二姑娘滿是不好意思地道「就是最近好多人都在這麼說,尤其是坊間茶樓之中,幾乎都在說著此事。」
陸雲萱道:「姐姐,我確實也挺好好多人都在說此事,你說這會不會是小郡王傳出去的?」
陸宛芝不覺得會是趙珩傳出去的,趙珩此人嘴上雖沒有個把門的,勝在誠實,他就不會這般編排。
陸宛芝道:「此事虧得也真有人信?」
陸寶瑩道:「說的人多了,肯定就是有人信了的。」
陸宛芝倒是不能坐視不理,這到底還是事關自個兒名聲的,今日滿長安勛貴都在長安城之中,這個傳言一一問過去,還真被陸宛芝找到了源頭。
原是江畔茶樓之中傳出來的,用完午宴後,陸宛芝便去了一趟江畔茶樓。
正巧便碰到了裴欽的徒兒在那邊說著:「那陸宛芝可是對小郡王看重了,為了小郡王能留在清瀾書院以身相許,直言非小郡王不嫁,可小郡王是個正人君子,說既是師徒就不能成親,若要成親就不能再是師徒。」
陸宛芝這才明白為何要加上這麼一句,她走到了裴欽徒兒跟前道:「你家師父呢?」
裴欽徒兒見著過來的陸宛芝,愣了愣,「陸宛芝?」
陸宛芝瞪著裴欽徒兒道:「他這個師父可真會教徒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冬。」
陸宛芝瞧著跟前的少年道:「林冬小哥,你看看你師父教你在背後編排人,可見你師父的品行不端,你不如來我們清瀾書院吧。
你也知曉到了清瀾,就等於半隻腳中了進士的,若你入內,我可以破例讓你進玄字班,玄字班你應該是聽說過的……」
林冬自然是聽說過玄字班的,清瀾玄字班,從科舉至今皆中進士,官至一品的都有不少,最差的到了致仕時也是四品官員,四品官,在江南城之中已是大官之中的大官了。
陸宛芝對著林冬道:「你既然被裴欽帶在身邊,可見你是個聰慧的,你想想你在江南之中最有才名,也不過就是區區一個名而已。
賣詩換酒錢的日子雖是逍遙自在,可哪比得上加官進爵光宗耀祖呢?你說是不是?」
林冬聽著陸宛芝此言,滿是心動道:「陸先生,我當真能進清瀾書院?」
「當然,玄字班恭迎你,這秋試報考已結束,我們清瀾書院每年有十個名額可以直接考明年的春試進士,我送你一個名額。」
國子監和長安各大書院都有直接略過考鄉試直接考春試之名額,其中清瀾書院的名額最多,足足有十個。
林冬拱手對著陸宛芝跪拜道:「學生拜見先生。」
陸宛芝道:「起來吧。」
裴欽過來時,便見著自個兒最得意的徒弟,已在跪拜這陸宛芝,緊蹙著眉頭道:「陸宛芝,你這是做什麼?」
陸宛芝對著裴欽道:「你搶我徒兒,壞我名聲,我為何不能搶你的徒兒?」
林冬起身站在陸宛芝身邊道:「對不住,裴院長,我已是陸先生的人了。」
裴欽看了一眼陸宛芝道:「陸姑娘,你既然已經要走了我的得意徒兒,是不是該把你的徒兒趙珩換給我?」
陸宛芝走到裴欽耳邊道:「趙珩並非僅僅是我的徒兒,還是我日後的夫君,我勸你別肖想趙珩了。」
裴欽看著陸宛芝道:「我還以為你不願承認趙珩會是你日後夫君的呢,趙珩是個可造之材,你要善待他,不可讓他明珠蒙塵。」
「我知道。」陸宛芝對裴欽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他明珠蒙塵的!再說我陸宛芝的夫君又怎會是蒙塵的明珠呢?」
裴欽道:「既如此,我不和你搶趙珩了,你把我徒兒還給我。」
「不還!」陸宛芝道,「你壞我名聲一事,總得給你個教訓。」
「我並非是有意壞你名聲,只是想要幫襯趙珩早日得到美人歸罷了。」
陸宛芝:「……」
不得不說裴欽若真做了趙珩的師父,可要比她貼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