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別再口出什麼狂言

  「真好看。-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燕雲澈懷中的女人醉意正酣,笑時水盈盈的眸子透著一層誘人的霧色。

  尤其是雙頰的緋色,如天邊絢爛的晚霞。

  白裡透紅的嬌氣,才符合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神采。

  而非如嵩山積雪般的清冷,時刻端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漠,似乎牴觸旁人去接近她千錘百鍊的靈魂。

  燕雲澈如沐春風般,眉眼柔似秋水微光。

  接下來,沈寧又說:「弄死,弄碎,丟進血河屍堆,就更好看了。」

  燕雲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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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求求這位姑奶奶,可別再口出什麼狂言了。

  沈寧半垂著眼睛,自嘲的勾了勾唇。

  她在說星辰,也是在嘲自己。

  曾高懸九天,後破碎狼狽跌進泥濘。

  燕雲澈察覺到她眉眼的落寞,眉峰輕輕一蹙,抱著她去了夜雨樓最高樓之中甚是隱秘的雅座。

  那個位置,千金難買,世家權貴卯足了勁費盡心思都進不去。

  十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默然。

  高樓雅座,是除了王爺以外,誰都沒能進去的禁區。

  就算是他,也不得隨意靠近。

  雅座內靜謐別致,清雅有韻,點著一盞琉璃燭火燈。

  燕雲澈把沈寧放在榻上,沈寧便借著那燭火燈,望著燕雲澈的眼睛說,「你知道嗎,我幼年時,也見過這般好看的星星,那年大雪封山,我第一次看見星辰奔我而來。」

  有些塵封在最深處的記憶,或許只有在酩酊大醉時,才會抹開灰塵,開啟那麼一角。

  她眼睛濕潤,睫翼輕顫,哽聲說:「人都是會走的,星辰也會離我而去,只有我的槍,才會不離不棄的陪伴我一生至終老。」

  「你走吧。」

  「我長大了。」

  「我不愛看星星了。」

  沈寧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梢流下。

  酒勁上頭,不斷循環的都是三春山的每一幕。

  燕雲澈抿唇不言,心口陣陣地發疼。

  他這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那年被十名大宗師追殺的他,不得已離開三春山,恐給沈家帶來滅門之災。

  後來燕雲澈處理完自身的麻煩事,重回上京,卻看著她嫁給了另一個人。

  數年來,他如陌路之人不曾打擾過,只獨自在望月樓飲酒看夜也看她。

  彼時,燕雲澈讓魏老先生再配了一副藥,無聲無息的送給了顧景南。

  一年,就一年。

  他會用法子把顧景南送上最高處。

  也要看顧景南是否身處何位都會待她如一。

  顧景南選了討伐大齊的路。

  其中有沈老將軍的妥協,不乏有他的助陣。

  若非如此,那些個盯著這個位置的將軍,豈不是要把顧景南生吞活剝了?

  三年後,燕雲澈看她決然休夫,月下舞槍,焉能不痛?

  「沈小姐。」

  「抱歉。」

  「是本王不好。」

  他將錦被拽來,輕輕地覆在了沈寧的身上。

  他還記得。

  那年,小小的女孩見到他時,說:「大哥哥,你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樣,好看。」

  思及此,男人不自覺的勾了勾唇。

  榻上的沈寧,一雙手捧著酒罈喝了個精光。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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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低的笑,丟掉酒罈又拿起了另一壇的酒。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語人無二三。」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罷了,又喝。

  笑到極致的道:「莫愁千里路,自有到來風。」

  「大白,來,跟爺爺喝酒。」

  「別學著北淵王欠揍的樣子。」

  沈寧一把勾住了燕雲澈的脖頸,將酒水灑在了他的臉上。

  「當狗,沒什麼不好的。」沈寧嘆道。

  燕雲澈:「……」

  他瞧著沈寧又要喝掉剩下的半壇酒,從沈寧手中奪過酒罈放在了桌上。

  沈寧皺眉,雙手就要去把酒罈搶回來,嘴裡還嘟噥道:「奪人所愛,不是好犬。」

  這怕是燕雲澈此生頭一回被人罵是狗,還不止一次的罵。

  燕雲澈雙手攥住她兩側的腕部,抵在榻上,慍怒道:「不准喝了。」

  沈寧安靜下來,睜大了眸子去看近在咫尺的俊臉,怎麼看都是個大白。

  她歪著頭一笑,親在「大白」的臉上。

  男人感受到唇部的柔軟,眸光猛地顫動,下意識抵住了女人的唇。

  似是情不自禁。

  也似燎原之火,不可止。

  就在理智被焚燒殆盡的前一刻,燕雲澈清醒了過來。

  復又威脅地說道:「下回再喝酒,本王就把大白閹了。」

  然而榻上的女子聽不真切,似覺得有些熱,一腳把身上的錦被踹掉,還道:「小二,上酒,要京中最好的酒。」

  燕雲澈無奈地道:「好,給你上。」

  隨即讓人熬了醒酒湯,一口一口的餵給沈寧。

  雖不至於讓沈寧清醒,但次日也不會因宿醉而頭疼。

  「不好喝。」沈寧說。

  「好喝。」他安慰著又送了一口,「再嘗嘗。」

  沈寧搖頭,「還是不好喝。」

  「那換一個酒,你試試。」燕雲澈繼續餵道。

  就這樣半哄半騙的餵了一碗的醒酒湯。

  沈寧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睡去時,手裡還拽著燕雲澈的衣角。

  燕雲澈低頭看著女子不安的小手,唇角輕勾了勾,安慰道:「好,不走。」

  如此,女子睡得很安詳,整個人都是放鬆的狀態。

  「沈小姐。」燕雲澈輕聲喊。

  無人回應他。

  許久,燕雲澈才自言自語地道:「本王比大白俊多了。」大白作為一條狗焉能與上京美男相提並論?

  他似說給夜晚的風聽。

  眼裡漾著淺淺的笑意。

  ……

  長街邊,解憂樓。

  沈驚風似瘋了般,一間房一間房的去看,再也找不到那道身影。

  就像是從未出現過。

  最後,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夜雨樓的雅座,就看見滿地的酒罈,和醉得不省人事的沈修白、沈青衫兄弟二人。

  「阿寧呢?」沈驚風搖醒沈修白。

  沈修白說:「大哥,我不娶媳婦。」

  沈驚風也知問他們兩個無望,只得自己去找。

  沈寧一喝酒,就判若兩人,焉知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沈驚風更怕遇到壞人。

  「沈公子,可是在找沈小姐。」

  燕雲澈橫抱著阿寧,出現在沈驚風的視線。

  沈驚風語塞。

  卻見自家妹妹的手,還攥著燕雲澈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