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君似青山,臣如山上松

  君尚書聽得此話,眼裡的光瞬間黯淡。🐨🍟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從躊躇滿志,到萬念俱灰,不過朝夕之間。

  最可恨的是,他一貫是小心謹慎的,用的紙和墨,都是私下定製的。

  後來見君光祖為人處世尚可,便一心想要培養君光祖。

  筆墨紙硯的事,便也交給君光祖了。

  他給了君光祖一大批錢去專門弄筆墨。

  怎料君光祖為了吞下錢財,走了個便捷之路。

  正是因此,才害他君家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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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和皇帝拿著信,顫抖著嘴唇道出被重新注釋過的內容,「北幽亡,沈家死。」

  驀地,抬眸兇狠冷冽地看向了君尚書,抓起旁側的花瓶,驟然丟到了君尚書的額頭,砸得君尚書頭破血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匍匐著身子顫抖個不停,想要求饒,話到嘴邊,卻梗在咽喉。

  聰明如他,怎會不知君家已無翻身之日了。

  「君尚書,你豈敢勾結宋印,陷害忠良,殘殺百姓啊!」

  元和皇帝氣得口吐鮮血,面紅耳赤,身子晃晃地似欲暈厥。

  老太監雙喜眼中含淚地扶住了元和皇帝。

  「皇上,可得注意身子啊。」

  元和皇帝一把就推開了他。

  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沈寧的面前。

  沈寧還跪在地上。

  「小寧,受委屈了。」

  元和皇帝紅著眼睛,把沈寧扶起。

  「吾皇如青山,臣當如山上松,不叫委屈。」

  沈寧起身,輕拂去了衣擺的紅塵。

  元和皇帝頗為感動。

  「皇上,臣可否借醫師的開骨刀一用?」

  「當然可以。」

  沈寧從醫師的手裡拿過鋒利的開骨匕首,取出帕子,輕輕地擦拭,將開骨匕首擦拭到鋥亮透光,微閃的寒芒叫人頭皮發麻。

  東方寒看見帕子上的海棠花,眸子驟然一縮。

  感情,藍連枝愛惜如珍寶的帕子,竟是沈將軍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神情複雜的顧景南,腦瓜子實在是想不出事情的發展為何會演變成這樣,偏生還是讓人拍案叫絕的波折精彩。

  四周群臣的目光,都落在沈寧的身上。

  儼然不知沈寧這是何意。

  忽然間,沈寧手執匕首,猛地轉身。

  一腳踹在君尚書的下頜,使其揚起了頭。

  與此同時單膝而落,手中匕首扎進了君尚書的膝蓋骨,再沿著膝蓋骨往下滑去。

  刀刃切割開了君尚書的腿骨,雖沒有深如溝壑,裂骨之痛卻叫君尚書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猶若野獸瀕臨絕望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君尚書髮絲衝冠,仰頭痛吼,脖頸的青筋密密麻麻如藤蔓,慘白的臉往外滲著汗珠。

  「君尚書,是不是也該嘗嘗這開骨取證之痛?」

  女子沙啞低沉出聲,緩緩抬起眼帘之際,露出了叫人膽顫的笑容。

  「誠然,開骨即可,不必再多加取證了。」

  「黑了心的人,骨頭又能幹淨到哪裡。」

  「應當讓這滿殿諸臣,好好地聞一聞從君尚書骨頭裡瀰漫出來的腐爛惡臭的味道,也要警醒世人,為臣之忠君愛國,為官之清正廉明,為人之本分磊落!」

  

  「啊啊啊啊啊。」君尚書抱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腿,瞪著眼睛慘叫出聲,這皮肉之上的苦痛叫人實難忍耐。

  高台上的官員們,再看向沈寧的時候,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

  沈寧不只是比沈國山偷奸耍滑,還比父親要狠無數倍。

  而文武百官們,竟無人為君尚書求情。

  元和皇帝則到了沈國山的面前,親自為沈國山上藥,包紮傷口。

  「皇上,君臣有別,萬萬不可。」

  沈國山急忙制止。

  從被監察御史污衊到被醫師開骨取證時,老人從始至終,面色不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仲父。」

  元和皇帝握住了沈國山的手,目光深沉地直視沈國山的眼睛,愧疚道:「沈家乃大燕王朝的開國功臣,仲父十三歲就開始從軍,為大燕開拓疆土,幾次三番救大燕國土於危時,今年邁之際,竟遭受此般污衊,豈非要寒了天下萬民的心。這讓朕愧對大燕的列祖列宗,有何顏面去見先皇!」

  「皇上。」沈國山正色道:「君是君,臣是臣,如沈將軍所說,為人臣子,應當記住臣者本分,忠君愛國就是臣子本分。宋印在老臣身邊蟄伏多時,暗藏禍心,是他忘記為臣為人的本分欺君在前,而非聖上之錯!」

  元和皇帝萬分感動地望著沈國山。

  隨後,還是力排眾議,當著群臣的面,為沈國山包紮傷口。

  君尚書見此情形,原就慘白滴汗的臉,更是陰翳扭曲了幾分,心中不止地燃起了嫉妒之火。

  他想做這大燕第一權臣。

  籌謀多年,卻將止步於此,只因一招之差!

  元和皇帝在盛滿清水的金盆,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再接過陳喜遞來的帕子將水漬擦乾淨,然後放目光兇悍地看向了宋印,「欺君罔上,陷害忠良,參與北幽屠城少女失蹤案,證據確鑿,來人,當即革去君、宋的職務,捉拿君、尚兩家,誅其九族。」

  「既然你們二人逼得老將軍開骨取證,就處之以骨刑吧。」

  剔骨之刑,是將髕骨,肘骨取出,且遊街三日,屈辱和痛苦當中死去。

  君尚書眼眸赫然瞪大,身子再次抖了下。

  隨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相較之下,宋印嚇得兩股戰戰,屁滾尿流,眼睛充血,匍匐在地朝元和皇帝爬了過去,哀呼求饒道:

  「皇上,都是君尚書,君尚書逼的,是他出謀劃策,都是他啊。」

  君尚書睜開了眼睛,嘲諷地望著宋印。

  事已至此,只能認罪,求饒是蠢笨之舉。

  如此蠢鈍如豬狗的人,曾經竟然與他一起共事,是他之恥!

  陳喜一腳踹開了宋印。

  宋印滾了幾圈,跌倒在了沈國山的身邊。

  他看著沈國山,是急中生智,卻也是走投無路的驚恐所至,「老將軍,救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今日之事絕非宋某本意,全都是那姓君的圖謀不軌作惡多端,害我至不得已之田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