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雲槍直插在了騎兵首領的眉心,橫於半空。♪🐠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一匹馬掠過。
一隻手重新握住了槍柄。
沈寧把破雲槍抽了出來,鮮血飛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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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剩下的騎兵反應過來,拔出凜冽的大刀,瞪目沉聲,驟然喝道。
「要爾等狗命的人!」
沈寧說罷,一手勒緊韁繩控制著座下戰馬,一手握槍橫掃而出。
槍法凌厲,如雷霆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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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破竹之勢挑斷了一人的脖頸。
其他人的大刀砍來之際,沈寧猛地往後躺下,緊貼著馬背的同時出槍刺向了另一人的馬。
馬兒疼得把騎兵摔了下去。
沈寧直接抓緊機會,一槍穿過那人的眼睛。
騎兵們身上的鐵甲和頭盔都太過堅硬,難以一擊斃命,沈寧以少對多,就必須攻對方的薄弱點。
「找死!」另一位騎兵騎馬過來,張嘴大喝,手中的刀欲將沈寧腰斬。
沈寧直接借力騰空而起,一槍刺進他的口中直抵咽喉,任由鮮血從其嘴裡溢出,染紅了她的槍尖。
隨後一記回馬槍,如筆走龍蛇,動作行雲流水,又讓一位騎兵濺血。
接下來的多個回合,槍槍濺血,招招致命。
只有一位歪了頭盔的騎兵見情勢不對,調轉馬頭就要往北幽城逃去。
沈寧面無表情丟出了手中的槍。
破雲槍從後方脖頸穿過。
「啊!」最後一人痛苦的慘叫,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奄奄一息的陳長命倒在血泊里,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
那些騎兵雖然都不是一流的高手,但也是北幽軍中響噹噹的人物。
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就被一名女子全部解決了?
沈寧二話不說就走到了陳長命的身邊,半跪下來將陳長命的上半身扶起,將止血丹餵給陳長命的時候快速說道:
「我是奉聖上之命討伐前朝叛軍的主將沈寧,請問北幽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咳……咳咳咳咳……」
陳長命胸脯滾動,口吐鮮血,把沈寧餵的藥連著粘稠的血液一起吐了出來。
沈寧……沈……
男人腦子裡驟然想到了老戰神所在的大燕沈家。
陳長命充血的眼睛裡泛起了濕意。
「屠……屠……屠城……」
陳長命瞪著眼睛,艱難地說:「北幽……屠城!北幽叛軍在屠城!!六……六日了!」
沈寧瞳眸緊縮,渾身冒出了一股寒氣。
山火拖延他們的目的,就是陳長命此刻所說。
北幽叛軍屠城!
「北幽當地的駐軍呢?」沈寧著急地問道。
「叛……叛變……」
沈寧眼底一片死灰,從剛剛那幾個騎兵追殺陳長命的時候,她就該想到的。
「行軍那裡有醫師,我帶你去療傷。」
她欲要將陳長命抱起,卻被陳長命顫顫巍巍的手抓住了腕部。
沈寧紅著濕潤的眼睛不解地看向陳長命,「醫師很厲害的,路不長,就幾里地,能治好你的。」
陳長命帶血的手依舊抓住沈寧的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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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吾命已決……快去救……他們。」
陳長命絲毫沒有求生的欲望了。
他的父母,妻子,孩兒,都被前朝叛軍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折磨致死。
他活著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把北幽的消息帶出去。
如今,陳長命的心愿已然完成。
可恨他陳長命做不了長命之人,有愧於父母賜名!
沈寧的手都在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此等事。
以往都是史書上和父母兄長的講說里了解的。
沈寧從馬背上的袋子裡拿出繩子,把陳長命綁在了自己的背上。
而後,執槍背人,騎著母親送的馬往回走。
「沈,主將。」
陳長命耷拉在沈寧的背後,有氣無力地出聲,眼淚和嘴角的血液一起往外流,然後沒入在了兩側的大風裡。
「我在!」
沈寧目視前方,不斷地加快速度。
「老戰神,是你什麼人?」
「沈國山是我的父親。」
沈寧的眼眶越來越紅,「別睡,我帶你去看醫師,很快,很快了。」
「真好啊。」
陳長命笑了,笑著靠在沈寧的背部,眼神一點一點的渙散,眼皮不斷地往下垂。
他的五臟六腑都是鑽心刺骨的痛感,像是被火燒,被鋼針扎,而在極端的痛苦裡,還有困意來襲。
他要睡個好覺了。
臨睡前,能見到老戰神的女兒,他無憾了。
他安心了。
沈家,是大燕的脊樑。
有沈家在,那群叛軍定然不能得逞。
沈寧回頭看了眼,喊道:「別睡……別睡啊……不要睡,聽到沒?不要睡!這是軍令!」
陳長命安靜地閉上眼睛,渾身的生機被剝離。
沈寧的淚珠從眼眶流出,沒入了長風之中。
她背著陳長命的屍體,過五里地,終於回到了五千人行軍停軍休整的營地。
眾人看見身上多處染血的沈寧和被她綁在了一起的陳長命都已愣住。
「快,快,快啊,行軍醫師在哪裡,快來救人,快來救他!」
沈寧幾乎從馬背上翻滾下去,宋邵卿和王崇勁分別在兩側把她扶住,這才沒讓她摔跤。
宋邵卿臉色驟然一變,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行軍醫師趕忙而來,自陳長命的鼻息一探,便道:
「沈主將,他已經死了。」
「他是誰?」宋邵卿問道。
「死了……」
沈寧的腿一軟。
即便早已知道,但在親耳聽到行軍醫師說的時候,腿還是軟了一下。
但她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北幽之事。
「宋校尉,北幽叛軍在屠城,駐軍士兵全都叛變,已是第六日了、」
「此人名為陳長命,我不知他是什麼身份,只知是北幽人。」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五里地外的林間被北幽叛軍騎兵追殺。」
沈寧一鼓作氣地說完,緊緊地攥住了宋校尉的手臂。
「叛軍屠城?」宋邵卿臉色慘白如紙。
士兵們心情沉重。
子衿、燕京兩大武堂的學生們何曾見過這等架勢。
都還以為執行任務,就苦點累點罷了。
這是他們現實中距離屠城和血腥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