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做不了長命之人,有愧於父母賜名

  破雲槍直插在了騎兵首領的眉心,橫於半空。♪🐠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一匹馬掠過。

  一隻手重新握住了槍柄。

  沈寧把破雲槍抽了出來,鮮血飛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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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

  剩下的騎兵反應過來,拔出凜冽的大刀,瞪目沉聲,驟然喝道。

  「要爾等狗命的人!」

  沈寧說罷,一手勒緊韁繩控制著座下戰馬,一手握槍橫掃而出。

  槍法凌厲,如雷霆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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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破竹之勢挑斷了一人的脖頸。

  其他人的大刀砍來之際,沈寧猛地往後躺下,緊貼著馬背的同時出槍刺向了另一人的馬。

  馬兒疼得把騎兵摔了下去。

  沈寧直接抓緊機會,一槍穿過那人的眼睛。

  騎兵們身上的鐵甲和頭盔都太過堅硬,難以一擊斃命,沈寧以少對多,就必須攻對方的薄弱點。

  「找死!」另一位騎兵騎馬過來,張嘴大喝,手中的刀欲將沈寧腰斬。

  沈寧直接借力騰空而起,一槍刺進他的口中直抵咽喉,任由鮮血從其嘴裡溢出,染紅了她的槍尖。

  隨後一記回馬槍,如筆走龍蛇,動作行雲流水,又讓一位騎兵濺血。

  接下來的多個回合,槍槍濺血,招招致命。

  只有一位歪了頭盔的騎兵見情勢不對,調轉馬頭就要往北幽城逃去。

  沈寧面無表情丟出了手中的槍。

  破雲槍從後方脖頸穿過。

  「啊!」最後一人痛苦的慘叫,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奄奄一息的陳長命倒在血泊里,瞪大眼睛望著這一幕。

  那些騎兵雖然都不是一流的高手,但也是北幽軍中響噹噹的人物。

  不過這麼短的時間,就被一名女子全部解決了?

  沈寧二話不說就走到了陳長命的身邊,半跪下來將陳長命的上半身扶起,將止血丹餵給陳長命的時候快速說道:

  「我是奉聖上之命討伐前朝叛軍的主將沈寧,請問北幽城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咳……咳咳咳咳……」

  陳長命胸脯滾動,口吐鮮血,把沈寧餵的藥連著粘稠的血液一起吐了出來。

  沈寧……沈……

  男人腦子裡驟然想到了老戰神所在的大燕沈家。

  陳長命充血的眼睛裡泛起了濕意。

  「屠……屠……屠城……」

  陳長命瞪著眼睛,艱難地說:「北幽……屠城!北幽叛軍在屠城!!六……六日了!」

  沈寧瞳眸緊縮,渾身冒出了一股寒氣。

  山火拖延他們的目的,就是陳長命此刻所說。

  北幽叛軍屠城!

  「北幽當地的駐軍呢?」沈寧著急地問道。

  「叛……叛變……」

  沈寧眼底一片死灰,從剛剛那幾個騎兵追殺陳長命的時候,她就該想到的。

  「行軍那裡有醫師,我帶你去療傷。」

  她欲要將陳長命抱起,卻被陳長命顫顫巍巍的手抓住了腕部。

  沈寧紅著濕潤的眼睛不解地看向陳長命,「醫師很厲害的,路不長,就幾里地,能治好你的。」

  陳長命帶血的手依舊抓住沈寧的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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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吾命已決……快去救……他們。」

  陳長命絲毫沒有求生的欲望了。

  他的父母,妻子,孩兒,都被前朝叛軍用各種各樣的方法折磨致死。

  他活著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把北幽的消息帶出去。

  如今,陳長命的心愿已然完成。

  可恨他陳長命做不了長命之人,有愧於父母賜名!

  沈寧的手都在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此等事。

  以往都是史書上和父母兄長的講說里了解的。

  沈寧從馬背上的袋子裡拿出繩子,把陳長命綁在了自己的背上。

  而後,執槍背人,騎著母親送的馬往回走。

  「沈,主將。」

  陳長命耷拉在沈寧的背後,有氣無力地出聲,眼淚和嘴角的血液一起往外流,然後沒入在了兩側的大風裡。

  「我在!」

  沈寧目視前方,不斷地加快速度。

  「老戰神,是你什麼人?」

  「沈國山是我的父親。」

  沈寧的眼眶越來越紅,「別睡,我帶你去看醫師,很快,很快了。」

  「真好啊。」

  陳長命笑了,笑著靠在沈寧的背部,眼神一點一點的渙散,眼皮不斷地往下垂。

  他的五臟六腑都是鑽心刺骨的痛感,像是被火燒,被鋼針扎,而在極端的痛苦裡,還有困意來襲。

  他要睡個好覺了。

  臨睡前,能見到老戰神的女兒,他無憾了。

  他安心了。

  沈家,是大燕的脊樑。

  有沈家在,那群叛軍定然不能得逞。

  沈寧回頭看了眼,喊道:「別睡……別睡啊……不要睡,聽到沒?不要睡!這是軍令!」

  陳長命安靜地閉上眼睛,渾身的生機被剝離。

  沈寧的淚珠從眼眶流出,沒入了長風之中。

  她背著陳長命的屍體,過五里地,終於回到了五千人行軍停軍休整的營地。

  眾人看見身上多處染血的沈寧和被她綁在了一起的陳長命都已愣住。

  「快,快,快啊,行軍醫師在哪裡,快來救人,快來救他!」

  沈寧幾乎從馬背上翻滾下去,宋邵卿和王崇勁分別在兩側把她扶住,這才沒讓她摔跤。

  宋邵卿臉色驟然一變,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行軍醫師趕忙而來,自陳長命的鼻息一探,便道:

  「沈主將,他已經死了。」

  「他是誰?」宋邵卿問道。

  「死了……」

  沈寧的腿一軟。

  即便早已知道,但在親耳聽到行軍醫師說的時候,腿還是軟了一下。

  但她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北幽之事。

  「宋校尉,北幽叛軍在屠城,駐軍士兵全都叛變,已是第六日了、」

  「此人名為陳長命,我不知他是什麼身份,只知是北幽人。」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五里地外的林間被北幽叛軍騎兵追殺。」

  沈寧一鼓作氣地說完,緊緊地攥住了宋校尉的手臂。

  「叛軍屠城?」宋邵卿臉色慘白如紙。

  士兵們心情沉重。

  子衿、燕京兩大武堂的學生們何曾見過這等架勢。

  都還以為執行任務,就苦點累點罷了。

  這是他們現實中距離屠城和血腥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