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祝你此行北幽旗開得勝

  顧景南滿肚子的氣。♡💗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以沈寧犀利的性格,不去追究那兩千兩白銀,就說明對他余情未了。

  他原可以借這所謂的欠債,接近沈寧,卻不想被納蘭晴給活生生的折斷。

  非但如此,上回和沈寧在府衙的官司,本就把顧府給掏空了。

  他就一個新晉武將,又沒世家底蘊,哪來那麼多的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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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千兩白銀,大部分都是借的,還變賣了個父親留下的東西。

  只值五百兩銀子,可那是他從前吃不起飯情願餓死都不會變賣的遺物。

  「顧將軍,怎麼了?」君光祖疑惑地問。

  納蘭城也迷茫。

  顧景南看他的眼神,怪滲人的。

  他尋思著是沈寧休的顧景南,又不是他納蘭城休的。

  就算恨屋及烏,也不至於恨到他的份上吧?

  「沒事,這幾天身體不太好。」顧景南道。

  他與君光祖的關係,因上回在解憂樓,爭江靈珠的關注而變僵了。

  但坊間有一句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和君光祖就是朋友。

  更別談,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了。

  君光祖有賺錢的門道。

  但——

  他願為了身外錢財自降身份與君光祖打交道,並不說明他願意接受納蘭城。

  「久聞顧將軍,今日一見,果然更甚傳聞。」納蘭城並不介意顧景南適才不友好的態度。

  「納蘭公子也風華過人。」顧景城微微一笑。

  日後,他會讓納蘭城知道,有他顧景南,便無納蘭城的立足之地。

  敢來他顧府要錢,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

  ……

  沈寧坐在馬背之上,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拿著長槍。

  路過解憂樓的時候,想到君光祖,唇角微微地勾起。

  顧景南與君光祖,遲早會勾結在一起。

  她讓納蘭晴去催債,既是為了讓窮不得已的顧景南,加快速度進了君光祖的蛇鼠之窩,也是讓這一窩蛇鼠黑吃黑被反噬罷了。

  軍隊走出大開的城門之後,身後罡風聲起,驟然間仿若連流動的風雪都已凝滯了。

  沈寧眸光一閃,而後勒緊韁繩停住了馬,緩緩地回眸看向了城牆之上。

  卻見一襲黑衣身影頎長的男子,不知何時立於城牆。

  他戴著依舊的面具,一雙波瀾不興的眸子,似如皎皎月色,沉靜地注視著下方的沈寧。

  腰間的星辰劍,流光瀲灩,惹人眼球。

  風雪瀟瀟下降之時,唯獨錯開了他。

  他身邊五丈的距離以內,不見半點兒的風雪。

  沈雲的出現,吸引了無數人的注意力。

  隨即,全城沸騰,人心熱情比炎炎夏日都還要火熱幾分。

  三日不到的時間,大宗師沈雲便出現了足足兩次!

  夢想成為大宗師的少年郎們,都拼了命的朝城牆那邊跑去,只會一睹大宗師的風采。

  一眼,足以慰餘生。

  陳瓊、李長月、宋邵卿在內的五千人,都回頭看向城牆之巔,看向那風華絕代的一道身影。

  陳瓊眸光微閃,微浮炙熱之色。

  「沈寧,是大宗師沈雲!」君二公子提醒道。

  「我知道,我還沒瞎。」沈寧淡淡回。

  君二公子:「……」

  沈寧遙遙與之對視,微微抿緊了殷紅的唇。

  「嚓,擦。」

  男子忽而拔劍,黑袍翻飛之際,身輕如燕踏空而掠行於寒風之中,一道劍光宛如熾烈的太陽沖天而去。

  劍鋒所至,破風聲起,爆破之響如煙花爆竹噼里啪啦的。

  「沈小姐。」

  「沈某祝你此行北幽旗開得勝,震懾餘孽!」

  劍光之中,男子恍若天神徐徐降落,他執劍作揖緩聲說道。

  

  嗓音溫潤而好聽,恰如玉碎泣露,讓人心中舒暢,煩悶全消,如聽古琴奏於雪山之巔。

  是以,上京城再度沸騰如快要燒毀的熱鍋。

  大宗師以星辰劍為沈寧祝禱開路,此等殊榮,萬里無一!

  是了。

  他字字只提沈小姐,而非剩下的五千人。

  「晚輩沈寧,謝過沈大宗師!」

  沈寧話音落下之際,振臂而揮,「駕」了一聲, 便率領五千軍前往北幽。

  城牆上的男子卻是擰起了眉,仿若鑽牛角尖般,死摳著「晚輩」那兩個字眼。

  解憂樓,正在和君光祖、納蘭城商榷事情的顧景南,知曉沈雲親自為沈寧以劍開路,心臟猛地縮了下。

  納蘭城並未察覺到顧景南的變化,而是驚訝道:

  「沈雲大宗師這麼多年只出現了一次,而今年竟是短短數日出現了兩次,兩次還都和沈寧說話了。」

  君光祖點頭,「是啊,一次祝沈寧生辰,這一次又祝沈寧旗開得勝。」

  君光祖越說,越是設想大膽。

  「他該不會對沈寧有意思吧?」

  「不可能!」

  顧景南握緊拳頭,斬釘截鐵地道:「絕無可能。」

  「為何?」

  「試問二位,你們會娶一個成過婚的女子嗎?」

  這般一說,兩人便都理解了。

  更加斷定沈雲不可能愛慕沈寧。

  大宗師,萬人之上的厲害,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沈寧何許人也。

  成過婚的。

  「這個世上有幾個男人,會去愛慕一個成過婚的女人?」顧景南冷嗤。

  君光祖二人連連點頭。

  退一萬步說,就算成過婚而無夫妻之實的女人,只要有頭有臉的男人,都不會要。

  這是他們根深蒂固的思想,這也是顧景南篤定藍連枝還會回來的底氣之一。

  沈寧也就罷了,藍連枝身子都給了他,此生都與他捆綁在一起。

  當然,若能有個孩子就更好了。

  那便意味著,捆綁的更緊密了。

  ……

  沈寧的五千人軍,離開城郊後,直奔北幽一帶而去。

  座下的都是好馬。

  一日下來,正常速度就能行一百里地。

  這次燕京學宮派出來的學生們,都是沒怎麼出城執行過任務的。

  更別提是六百里外的北幽。

  至於子衿武堂的學生,因為常年墊底,那就更無參加任務的可能了。

  因而,部分學生們騎馬久了,臀部生疼,還有些人顛的腦袋發暈,想吐。

  剛開始還好,時間久了壓根忍不了。

  五十里地後,便是叫苦連天。

  而叫苦的,沒有麒麟軍,也沒有子衿學生,都是燕京學宮的人。

  他們怨聲載道——

  「停,停停停停,沈寧,你要我們死嗎?」君二公子眼冒金星,雙手狂揉著大腿,疼得他都要哭了。

  凡事都是這樣,要麼不敢多說什麼,要麼就是有人開頭,便有數不清宛如浪潮般的聲音接踵而來。

  「對啊,我們要休息了,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

  「沈寧,哪有你這樣當主將的,你就是故意的,要報復我們。」

  「……」

  沈寧眉峰壓低了幾分,問:「沒多久前不是歇過了嗎?」

  「反正我們現在就是要休息,要停下來。」君二公子扯著嗓子喊。

  許多人跟他一起喊。

  反倒是陳瓊,沒多說什麼。

  校尉宋邵卿眉頭皺了皺。

  他們這些從軍的,若為騎兵,就算腿部磨的血肉模糊了,也不會喊一聲疼。

  他擔心地看了眼沈寧。

  軍心不齊,是大忌。

  沈寧作為主將,不管發生了什麼,最後都得擔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