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她踏五步流火,進子衿武堂,怒斥大宗師,浴火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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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種種傳聞,都和金鑾殿上所見之她,萬般不同。
沈寧咧著嘴笑了笑,眸子裡流轉著狡黠之色。
乍然看去,鮮活可人,倒真像是山野林間的小狐狸。
顧景南看得痴了。
被休後的他,每回看到沈寧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被她所吸引。
「皇上,請允許臣女多跪一會兒。」
沈寧拱起了雙手,還把腰彎得很低,語氣格外的認真深沉,又無比的虔誠。
周老丞相扯了扯臉皮,驚奇地看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沈寧,嚴重懷疑這可還是那個提著刀怒斥大宗師就差罵娘的沈寧了。
驍騎大將軍、君尚書等人也是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狗腿的官員他們見得多了,一天下來不知要打多少回交道。
可狗腿到此等登峰造極之境的人,端的還理所當然,仿佛在面對一件多麼浩然長虹的正義之事般,他們還從未見過,心底直呼稀奇。
沈驚風低垂下了頭,沉著滄桑不似少年勇的他,在金鑾殿憋笑憋到直抽抽,差點一口氣沒抬上來。
沈國山瞧著女兒那狗腿的樣子,嘴角不禁一抽……
元和皇帝雙手負於身後,盯著沈寧看了半晌,發出了爽朗有力的大笑之聲。
「好,朕便允你多跪會兒,不過,跪久了,朕不心疼,你父兄也得心疼,來人,取朕的龍圖軟墊來。」
元和皇帝雖知諂媚之語或許言不由衷,但好聽的話,人人都想聽,皇帝雖在萬人之上,卻也在世俗之中,就終究免不了俗念。
更何況沈寧面對大宗師都不給好臉色,卻屢次給他拍馬屁,那定不是等閒的馬屁,正深得元和皇帝的心。
陳喜親自把龍團軟墊拿來,放在沈寧的身下,沈寧直接跪了下去。
眾人的神色流露出了諸多的複雜。
狗腿諂媚到不卑不亢,她還當真是千古第一人。
元和皇帝沿著金色的台階往上走,坐到了尊貴的龍首寶座之上,很滿意地看著沈寧。
這孩子,比沈國山、沈驚風少了些堅毅,多了點圓滑,而這,才是他所需要的。
「沈寧,朕聽說,你在沈家大院,破口大罵大宗師趙宗輝?」
「回皇上的話,確有其事。」
「你當真不怕?」
「不怕,左右他也死了,總不得爬上來找臣女的麻煩。再者,大燕有皇上的真龍之氣庇護,地下的妖魔鬼怪,骯髒邪祟之物,又豈敢近身?」
「……」眾文武百官沉默了,更有甚者,幾個書卷氣濃郁的年輕人一副「學到了」的表情。
元和皇帝溢開了一抹輕笑,興味盎然地望著沈寧,漫不經心地出聲道:
「沈家有女,才氣出眾,可有歡喜之人,你儘管道來,縱然是皇室宗親,朕也親自為你賜婚。」
「回皇上的話,臣女不願成親,男人只會耽誤臣女修武的速度,臣女只想修習槍法,保護皇上左右。」
「你既說朕有真龍護體,又說朕需要你的保護,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元和皇帝說得慢條斯理,但從喉間道出的每個字,不經意間散發著凜冽森嚴的氣息,浮現著肅殺般的危險。
沈寧氣定神閒,從容不迫道:「聖上是真龍天子,自當有真龍護體,臣女所做,便是不讓任何人靠近聖上的真龍之氣。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配。」
沈寧揚起了臉,神采奕奕,眉飛色舞的,含著清淺自在的笑意,黝黑的眸仿若要溢出光來。
元和皇帝聽得此話,大笑出聲,「好一個沈寧,賞,朕重重有賞,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說出來。」
「臣女只要一個賞賜,願皇上福如東海,壽與天齊。」
文武百官們:「…………」
縱然沈寧生得過分美麗,他們也想用老奸巨猾這樣的詞,來形容這樣一個美人兒。
周老丞相斜眼看了看沈國山,沈國山抬著下頜,身子嘚瑟的晃了兩下。
有時,人們不得不承認,拍馬屁比習武學文還難。
他們只是嫉妒他的阿寧。
庸俗的男人們!
周老丞相仿佛猜到了沈國山的心中所想,嘴角輕輕地扯了扯。
之後,沈寧一直跪在龍團軟墊上,元和皇帝還是賞賜了許多的好東西。
譬如浮光錦和緋月紗做的霓裳,譬如他國送來的寶珠,總而言之,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最後,那龍團軟墊都被沈寧討了去,美名其曰要時常在家朝著皇宮的方向跪著,惹得元和皇帝頻頻大笑。
「沈寧,你是沈家之後,平定北幽自是不在話下,朕相信你,由你作為此次出行北幽之列的主將,暫時統領麒麟軍第三十九軍和子衿、燕京兩大學宮。若此事圓滿完成,麒麟軍空閒的少統領一位,便由你來接管。」
元和皇帝把話說完的時候,金碧輝煌的大殿,群人立足,卻都面面相覷。
顧景南的眼睛驟然一縮,呼吸急促之時,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寧看。
此刻的沈寧,就好似當年熾熱的太陽,是神壇上的皓月,在遙遠的地方俯瞰著他,讓他心澎湃,顫抖,又嚮往之。
下朝後——
顧景南欲言又止。
他還想著上前說些什麼。
轉瞬就見周老丞相、驍騎大將軍這些人就先一步過去開口了。
「小寧,今日殿上所言,叫人刮目相看啊。」驍騎大將軍驚道:「想不到你這樣的小寧。」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周老丞相又斜眼去看沈國山。
沈國山是個粗人,也不拐彎抹角,「你要喜歡的話,可以讓阿寧教教你兒子。」拍馬屁。
「不了,不了,犬子擔不起,擔不起啊。」周老丞相臉色一變,嚇得趕忙說道。
沈國山捋著雪色鬍鬚大笑,笑聲傳得很遠。
他的女兒,不管做什麼,都是一等一的好。
等上了沈家馬車後,沈國山第一件事就是對沈寧說:
「你爹我這輩子沒拍過的馬屁,都被你一天拍完了。」
他也是年邁了,打不動了,顧慮的多了,說話才會婉轉。
想不到生的女兒有一張巧嘴,跟他那死去多年的老子倒是有些相似。
沈寧:「…………」爹是在誇她呢,還在誇她呢?
這是個值得讓人深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