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頭上花枝,歲歲年年

  「遠山老先生,竟也由著他們胡鬧。🌷🍧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沈寧笑著接過長壽麵,看向這群學生的眼神頗為寵溺。

  說起來……

  大多數的武堂學生們都與她一般大,相差不了多少歲,這般口吻,倒顯得像是個成熟年長的長輩了。

  「這哪是胡鬧,是孩子們的真心實意,他們都很喜歡你。」赫連遠山道:「可惜今日北淵王沒來,否則定拉著他一起來胡鬧,想必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沈寧嗦著面,聽到北淵王的時候,清亮的眸光看向了門外,看到大片大片的煙花直衝雲霄。

  只要今日在武堂的學生們,幾乎都過來了,把原先空曠的黃武閣,擠得密密麻麻都是人。

  相較於其他人的熱鬧,玄武閣的姜森板著臉沉默寡言的,依舊坐在窗邊看向外面。

  「姜森,來嘛來嘛。」

  玄武閣主林秋雙手合十放在胸前。

  「別煩我。」姜森起身就往外走,因動靜過大,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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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的人都收起了笑,有些怔地看著姜森。

  「沈寧!」姜森走到沈寧面前,語氣不好地喊道。

  夜靖西這些人都圍住了沈寧,警惕地看著來者不善的他。

  「生辰愉快。」

  言罷,臭著一張臉離開了黃武閣。

  姜森的身後,響起了滿滿的笑聲。

  沈寧微微勾起唇角,看著少年的背影湮滅在和煦的冬日之光。

  「諸位——」

  赫連遠山見眾人熱鬧過了,便開始說正事:「前些日子,我們與鳳鳴武堂的比武切磋,大勝鳳鳴,於是一向派發給鳳鳴武堂的任務,將發給我們子衿了,若表現出色的話,過年的宮武宴,我們也去露一手。」

  「先生可知是什麼任務?」沈寧問道。

  「據說,北幽地帶有叛軍,和前朝有關。」赫連遠山看向了黎書城,「書城,你是前朝黎家之子,這次的事,你不能參與。」

  黎書城掩去眉間的落寞之色,嗓音溫潤地道:「這樣也好,我還怕去了,到時候洗不清自己呢。」

  「只要你待在子衿武堂就沒事。」赫連遠山隨即道:「小寧,子衿武堂的實力底蘊不比其他,人數也少,因而,天地玄黃四大武閣的人都任你差遣。這次我們運氣很好,和燕京學宮一起,還有一部分麒麟軍的人。」

  麒麟軍……

  聞言,眾人都看向了沈寧。

  麒麟軍,是沈家曾經的軍隊。

  燕京學宮,又是沈寧過去的所在地。

  沈寧好似不知個中的關係,冷靜自持地問:「何時出發?」

  「三日後。」


  子衿武堂的學生們,俱都是滿臉的鄭重。

  這次的外出,決定了他們是否能參加宮武宴。

  哪怕只參加一次並無功勳實績,回到家鄉之後也能光宗耀祖啊。

  而光宗耀祖四字,就足以讓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了。

  三日的時間能讓學生們充分的準備,也能讓沈寧在家安心過一個生辰。

  這是她從出嫁到回家在父母邊上過的第一個生辰。

  沈家就算交出了兵權,底蘊依舊渾厚,老戰神的威名也還是在的。

  

  鄭薔薇從前一日下午開始,就著手操辦了沈寧的生辰宴,邀請了四方來客,還邀請了江湖上的沈家。

  江湖,大燕,兩系沈家都同是沈雷老祖之後。

  老戰神沈府張燈結彩,燃鞭放袍,好是熱鬧。

  那規格之大讓人咂舌,誰不得說一聲沈家二老當真是把女兒往心裡寵呢。

  這天,顧蓉又去了黑水街買菜,她依舊打扮得富貴雍容,被侍女攙扶著從馬車走下。

  「大傢伙兒今日的生意可真是好。」顧蓉笑著說道。

  只因攤販前的菜,都已空空無幾了。

  「那可不。」賣魚的說:「沈家小姐今日的生辰,特讓我送這城外獵來的魚過去,我一去,那可不得了,要不然怎麼能叫老戰神呢,那氣派,是我等只能仰視的。」

  賣菜的攤主笑眯眯地道:「沈家的老夫人,出手那叫個闊綽,還說以後的菜都能送去沈家。」

  「都送去沈家?」顧蓉皺眉:「不行,從明天開始,送給顧府。」

  「顧老夫人,不是我們瞧不起你,那沈老夫人可是出高價的,做人嘛,怎麼會跟錢過不去呢,你說是嗎?」

  「那我出兩倍!」

  「顧老夫人都這麼說了,我們怎麼會不同意呢。」

  攤販們喜逐顏開,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大不了,他們再低價去城外的販子那裡買菜,然後轉手賣給顧家。

  沈、顧兩家的錢都賺,何樂而不為呢?

  顧蓉則握緊了雙手,不忿到胸腔里都有氣。

  她在那些達官顯貴面前做低伏小不入流,都覺得她鄉野低俗。

  她只能在黑水街找存在感,從這些菜販子的眼睛裡看到羨慕嫉妒,她就還是高高在上的顧老夫人!

  沈家。

  清晨的時候,沈寧都還在睡覺。

  正所謂,勞逸結合,事半功倍。

  生辰的這日,她便讓自己輕鬆自在些。

  睡得迷迷糊糊的途中,一大坨柔軟又毛乎乎的東西正擠兌著她。

  這熟悉的感覺,讓沈寧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當即就對上了大白亮晶晶的一雙狗眼。

  大白歡快地打滾,好似被洗過了一遍般,渾身都是乾淨發白的。

  大白用頭使勁拱著沈寧的腹部,一會兒又在沈寧的胸前蹭了蹭,仿佛在說「許久不見沈小姐,想死狗了」。

  沈寧勾了勾唇,雙手薅了大白。

  唔。

  好舒服的觸感。

  她多薅了幾遍,忽而發現大白的脖子上似乎掛著別的東西,就藏著細細長長又濃密的白色毛髮里。

  「大白,別動。」

  她一聲話罷,纖細的雙手去扒開毛髮,看見了一張方正的宣紙。

  黑色筆墨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筆鋒利落到猶如狂刀出鞘。

  寫道:頭上花枝,歲歲年年,大白它爺,勿念。

  沈寧:「……」怕是只有北淵王府的那一位,才能道出「大白它爺」這般話來了。

  這位爺,就連祝人生辰,都是與眾不同的。

  她將宣紙和綁在狗脖子上的細繩取下,而後將其妥善地存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