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第919章

    ☆、3767_跡象或者呼喚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文乘錐:「與職業騙子玩心理對抗, 本就是個巨大的挑戰。可能, 喻橋輸了;也可能, 他正需要你如此理解;還可能, 朱驕培的平安離開是因為她與喻橋達成了某種交易,針對你的交易。」

    文乘錐:「『雙倍的還債』,如果朱驕培能救你一命的話,什麼債務都不存在了不是嗎?」

    我:「與喻橋合作會比欠債好嗎?佟伸的樣子……」

    文乘錐:「佟伸不正說明了可能真有人認為與喻橋合作會更好嗎?喻橋有很多踩線的行為, 仿繡圖弟子同樣,所以,理論上, 二者有合作的可能。」

    我:「能合作也不壞,說不定我因此可以看到遙鑲秘境傳承的部分具體內容, 雖然那內容,考慮到我在權限範圍內的資料中沒看見,而喻橋現在又並沒有高我大等級、與他相關的資料對我應該不能算全然的越級資料,於是這些資料內容大概有點危險吧,鬼修的那種危險。」

    我:「危險性不存在於等級, 卻存在於本質屬性。」

    文乘錐:「該輪到我消失了。」

    我:「你感知到離開的跡象了嗎?應該是有跡象的吧?所以朱驕培離開時才會那麼從容。」

    文乘錐:「與其說是感知到了跡象,不如說,是自己呼喚了使自己消失的能量。」

    我:「是什麼樣的能量?」

    文乘錐不答反問:「你相信我會恩將仇報嗎?」

    我:「誰都有可能恩將仇報,只要有充足的利益。」

    文乘錐:「如果有充足的利益, 你相信姜未校會背叛你嗎?」

    ☆、3768_誰都有犯傻的時候

    我:「你這種問法,會讓我覺得你在與我們家大師兄爭風吃醋,爭奪我心中的高位。」

    文乘錐:「有爭的必要嗎?你的用詞已經顯露了我與他在你心中的地位高低。『你們家』大師兄。」

    我:「還是要強調一下的, 畢竟全修真界大師兄很多,姜未校只屬於雲霞宗。」

    文乘錐:「如果我說我不會背叛你,無論面對何種利益誘惑,你會相信嗎?」

    我:「我會說謝謝。」

    文乘錐:「如果是姜未校這麼對你說呢?」

    我:「我會覺得大師兄又在耍我。」

    文乘錐:「但其實你是信的,你也信他知道你信,只不過你覺得他沒必要說出來,你還覺得他也認為沒必要說。」

    我:「你為什麼進養蠱池?」

    文乘錐:「非常想知道嗎?」

    我:「我只是感覺你現在的問話與你決定進養蠱池時的心情有相通之處,我還覺得你知道我是因為這種聯想才又一次打聽你進養蠱池的理由。當然,我依然表示,你可以不說,不過也許你應該對某些人說。」

    文乘錐:「誰都有犯傻的時候。」

    我:「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玩送命遊戲。」

    文乘錐:「你有沒有想傷人的時候?並不是因為對方做錯了什麼導致你由於生氣所以想傷他,而只是因為在你正想傷人的時候他出現在了你的面前,於是他碰巧或者很不巧地成為了你實踐傷人慾望的靶子。」

    文乘錐:「抑或反過來問,你有沒有想傷害自己的時候?並不是因為心裡痛苦憋悶需要發泄,而只是想要對自己實施『傷』這個動作;並不準備也不期待甚至沒有想過從『傷』的舉動中獲得利益,就那麼沒有目的的,壓制不住傷害的欲望。」

    文乘錐:「沒有理由,沒有誘因,或者說還沒找到誘因,就是想傷害。傷別人、傷自己,無論什麼,只要能實踐『傷害』就可以了。即使明知道自己一定會後悔,但就是壓制不住那種渴望。」

    文乘錐:「如同心魔,或者說,就是心魔。」

    我:「我練劍時,經常都有砍自己一劍的衝動。」

    ☆、3769_自虐傾向

    文乘錐:「幸好沒有實施?」

    我:「可能算不上幸好,因為即使砍了,也沒有後遺症,最多是會被別人當傻瓜。」

    我:「我進入養蠱池是因為,想到了有那麼個地方,覺得自己似乎正用得上那裡的訓練環境,於是就去了。到了養蠱池之外後,開始猶豫遲疑,覺得不該那麼輕率地進入如此危險的地方,又仗著自己的保命底線們而覺得自己其實也沒有很輕率。」

    我:「反覆糾結,直到突然覺得,無所謂了,進去就進去,沒啥大不了的。」

    我:「然後我就進去了。」

    我:「接著我發現,確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文乘錐:「你給自己留足了後路,而我沒有。」

    我:「說明你的自虐傾向比我嚴重?不用怕,你可以走自虐之道,從拿自己做人體雕刻開始?」

    文乘錐:「我已經過了那個階段,現在我更控制不住的是,傷害我重視的人。我越是對自己說『這個人我絕對不能傷害』,我就越想要傷害他,重傷他。」

    我:「你擔心的是任泳鳴吧?」

    文乘錐:「抱歉。」

    我:「不用道歉,你選擇拿我當藉口避開任道友,說明你信任我的承受及自保能力,我感到榮幸。」

    文乘錐:「也可能不是出於信任,而是我不在乎傷到你。」

    我:「那你就不會選擇跟我來了。越重視才越想傷害,越想傷害才越想迴避,越想迴避才越想靠近。你想傷的都是你重視的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只比任道友在你心中的差一點點,所以我才能將你從任道友身邊撬走。」

    我:「另外,雖然是同一級別的重要,但我與任道友的重要方向完全不同。任道友於你是『喜愛』,我於你是『責任』。」

    我:「你告訴自己你必須對我報恩,這是你心理壓力的來源,也是你對我產生傷害欲望的來由。」

    我:「任道友則是引動了你非理性的感情,即使你理智上想疏遠他,你也會因為感性的喜愛而靠近他。你不想傷害他,所以你的理智要求你遠離他,但你的感情讓你違背理智地反而更接近了他。這種矛盾也造成了你的心理壓力,讓你對任道友產生了更多的傷害欲望。」

    ☆、3770_還是不太對

    文乘錐:「……你倒是很懂。」

    我:「我各方面的理論知識都還行,包括小黃文。」

    文乘錐:「……」

    我:「我不是想把你的心理狀態比作小黃文,但是,這種虐人與自虐的橋段,我見最多的就是在小黃文里了,再不然就是很危險、一說起來便很沉重的道。」

    我:「你的道並不沉重,所以,還是類比輕快的小黃文吧。」

    文乘錐:「原來你對我的道還有印象啊……」

    我:「有的啊,我知道你不是修自虐虐人道的,你的道中至少主幹部分不包括傷人與被傷。」

    我:「你的道是常規意義上的正面,光風霽月,只不過一直那麼『正』地走,偶爾會膩,需要反向的事情。比較不巧的是,你對新鮮感的需求與心魔劫撞上了,或者應該說,你以前都不曾有過劇烈的心魔劫,而你在需求反向刺激感的同時,也需求了對劇烈心魔劫刺激感的嘗試。」

    我:「心魔劫滿足了你,它擴大了,帶著你本只想嘗鮮的陰暗面擴大了,然後嚴重失控,好在最終回歸了正規,而你還需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不需求陰暗、是不是已經重新滿心歡喜地擁抱了純粹的光明。」

    我:「你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懷疑。」

    文乘錐笑了起來:「我覺得還是不太對。」

    我:「必然是不可能完全對的,你的道、你的心魔劫,只有你自己才可能完全理解,我說的其實我自己的心理問題。」

    我:「我現階段對傷害欲的發泄方式是,得罪人,戳人痛處、說不討喜或者不合時宜的話、弄僵氣氛,讓自己變成討嫌者。」

    文乘錐:「你必然會失敗,只要你還有這張臉。」

    我:「我拿假人毀容了。」

    文乘錐:「你都說是假人了。怎麼不在自己的真臉上動刀?反正也可以沒有後遺症地治好,比我入養蠱池安全多了。」

    我:「因為傷人傷己同樣不是我道的一部分,我只想嘗鮮,不想失控,再說我對傷害自己確實沒興趣。你知道我出生起就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吧?」

    文乘錐點頭。

    我:「我上輩子的死是我自己作的,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自殺,但已經有著厭世的自我放棄。我的自傷已經殺死過我自己一次,算是到了一個頂峰吧,所以我這輩子對普通的自傷提不起勁。」

    我:「如果不致死,那最多便是疼痛,劍修還在乎那個?要說虐身,劍修的日常訓練還有犯錯被罰已經太夠了,我覺得不需要更多。劃自己兩刀才哪兒到哪兒,不值一提,沒有嘗試價值。」

    文乘錐:「你是安全的。假如你只是以戲謔或好奇的態度來嘗試危險,那麼你就不可能遭遇實質的危險。作為一個金丹期,你有著化神期的底線保護,別說你只是略微地試探,就算你執意自殺,只要你爹不同意,你就死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