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第914章

    ☆、3747_是只屬於自己的玄妙理解

    敖諾看著我, 一時之間似乎無話可說。

    唉, 要是洪莘歸或者喻橋在, 他們就該吐槽我了。現在留下的這幾位, 殷葆不太願意與活人說話,文乘錐心事較重,朱驕培假扮無腦挺我的忠實粉絲,能與我把話題聊偏的只有敖諾, 但他口才似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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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思維好像糊成粥的佟伸。

    我:「有沒有想對鄒寰說的?我可以幫你轉達。」

    佟伸過了幾秒才回視我,然後再過了幾秒,笑了, 笑得滲人兮兮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慘?」

    我:「起碼,不自由。」

    佟伸:「『自由』是一個相對概念。得到必然會有失去, 只看自己覺得哪一個更值。」

    我:「你覺得現在所獲,值嗎?」

    佟伸:「我能入金丹,你信嗎?」

    我:「一切皆有可能。」

    佟伸:「是的,一切都有機會。入了金丹後我便還可能拿回烈厄的管理權,不受制於喻前輩的管理權。」

    我:「喻橋承諾的?」

    佟伸:「他怎麼會對我利誘?他用不著也不屑於利誘我。」

    我:「所以你是猜的還是有切實證據?」

    佟伸:「如果你想告訴鄒寰些什麼, 那麼你可以對他說,他有他的緣分,我有我的;我現在承認他的選擇不壞,不過我認為我的也同樣很好;我為我的選擇所付出的代價他不會願意接受, 同樣,他為他的選擇所付出的代價,我也覺得太虧。」

    我:「你什麼時候結丹?」

    佟伸:「你以為我說出幾句貌似很有道理的話便證明我的心境提升了嗎?雞湯段子誰不會說?從小到大聽那麼多, 背幾句很難嗎?」

    我:「背出來不難,打從心底認可就比較難了。為什麼你背出來的是這幾句?雞湯段子那麼多,為什麼你選擇這幾句來背?雞湯為人詬病是因為它們往往缺乏實際指導價值,但假如你找到了實踐雞湯的方法,雞湯本身倒沒什麼錯誤。另外,你說的這幾句算雞湯嗎?難道不是故弄玄虛?或者是只屬於自己的玄妙理解?」

    ☆、3748_元寶子彈

    佟伸又不說話了,重新披上麻木皮拒絕對周圍做出反應。

    她是不是為了應付喻橋而專門製作了一張假皮,就命名為麻木?專家,你怎麼看?

    造皮專家裴冰:「這是cos,她明明沒有換皮,跟我的造假不是一回事,你問問惠菇長老。」

    我要是現在能問……咦?

    通訊連接成功,同時,四號上的小元寶脫落,哦,錯了,那彈射的速度,好像四號化為了射擊類武器,小元寶都成了它的子彈,而其他湯圓,則是它的掃射目標。

    從元寶子彈的運動軌跡來猜,我們幾人都不是它的攻擊對象,不過由於我們周圍的元寶分布較為均勻,四號又貪心地將很遠的湯圓也包含進它的攻擊目標中,於是不管我們站在哪個位置,似乎都處在四號與某顆元寶的連線上。

    當我們改變位置,那些湯圓也會移動,不知道在是配合四號攻擊我們,還是想拿我們當擋箭牌。

    朱驕培:「二公子,那個元寶樹好像是你種的?應該天然親近你、不傷你?」

    我:「我的確沒受傷。」元寶子彈的速度雖快,又老是追著我們換向,但密度有限,我反正躲得很輕鬆,文乘錐也問題不大,不過其他幾位就有些吃力了。

    我:「朱道友,你怎麼躲得比修為低於你的敖道友還糟?」也比殷葆糟。

    敖諾:「我練過的。」

    養蠱池、游隙,敖諾是經歷過強度頗高的訓練。鬼修在躲閃方面似乎有天賦技能,尤其面對附帶靈力等級不高於鬼修修為的物理攻擊時,不躲也無傷。

    朱驕培:「為了讓我有更長的時間還你債,二公子能救救我嗎?」

    我:「如果要裝悲情,你得讓你的傷更嚴重很多。」朱驕培雖然躲的技術不太好,但金丹期的防禦力還行,元寶子彈擦過她時並沒有對她造成值得求救的傷。相比起來,敖諾一旦被元寶子彈擦過,傷勢就不是單靠自愈能力可以應付的了。

    朱驕培:「我們仿繡圖弟子都是有格調的騙術專家,我們追求小代價、大收益。如果只能博得禮貌性的同情安慰,沒有實在利益,重傷的代價便顯得太大了啦。」

    我:「評估得對。保持,加油,好好躲。」

    ☆、3749_初級階段的忙

    另一邊,我在通訊器中面對惠菇長老的冷臉。

    我連忙解釋:「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我自己玩便可以了,我也並不是現在就想聯繫你,只是在這秘境裡遇到一個你專長的問題,讓我習慣性地想到了你的通訊,又因為想著我現在還處於秘境信號隔離狀態,便沒壓制通訊連接的衝動,不料居然連成功了。」

    惠菇長老:「你是想說,都怪修真界的通訊連接太容易?沒個撥號過程,一想到對方的靈力紋路、通訊器又正好在手邊,便瞬間把通訊申請發給了對方,真是容易誤觸?尤其你的通訊器放小隨里,等於它們隨時都在你手上,每次想聯繫誰了,連個找通訊器的緩衝時間都沒有,等反應過來時對方便已經出現在了通訊屏幕上,你又不好立刻掛斷,只得寒暄兩句?」

    我:「……你好像不是很忙?」

    惠菇長老:「沒看出來我忙到心情惡劣了嗎?」

    我:「那是初級階段的忙,高級階段的忙是沒有心情去惡劣,顧不上嘲諷我。」

    惠菇長老:「等我的初級階段忙過了,我一起收拾你們。」

    然後惠菇長老斷了通訊,留下我費解:『你們』?除了我還有誰?慣常背鍋的大師兄?算了,等出去後確定大家都不忙了我再來騷擾吧。

    在把元寶子彈分批射完後,四號靜止了下來,連它周圍的液體也停止了翻湧,片刻後,元寶子彈分批、原路、原速度返回,全部打在四號上,濺出一片片汁液。

    我跟佟伸搭話:「覺不覺得這場景有些眼熟?」像是鄒寰結丹的時候。當時佟伸可傷得不輕,但這次,她似乎得到了特殊席位,一動不動也沒處在元寶子彈的攻擊線上過。

    佟伸看著四號,似乎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看了我一眼,接著低頭,不做回應。

    當射出的元寶子彈全數打回到四號身上後,四號整個向內回縮,一直縮回到剛粘湯圓皮上時的元寶大小,接著小元寶飄回我手上,到了小隨中、鑽進了冰花圃土裡——好像它粘上的那顆湯圓已經被它完全吸收並帶了回來?

    ☆、3750_不知所蹤

    道友們看著我,我開口,但一個字還沒說出來,洪莘歸那顆湯圓也開始回縮,直接縮沒了,湯圓、洪莘歸都不知所蹤。

    文乘錐微微皺眉。

    敖諾張口結舌地看著我。

    如果我解釋我根本不知道洪莘歸發生了什麼,我連四號升級版發生了什麼都不清楚,會有人信嗎?

    敖諾還是問了出來:「洪前輩……還活著嗎?」

    我:「不知道。」

    敖諾:「那……」

    我回答他可能想問的問題:「如果洪道友死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需要為他的死亡負責。」

    殷葆:「有關。」

    我:「我想也是。雖然我覺得自己什麼也沒做,但洪道友進入湯圓的媒介、湯圓消失時的流程,怎麼看都不能說與我無關。」

    文乘錐:「但你並沒有故意促成它們的發生。」

    我:「重要的是結果,不是目的。實際發生的,比想讓發生的,重要。我一貫認為,無惡意但導致了壞的結果,與有惡意但導致了好的結果,後者比較好,你覺得呢?」

    文乘錐:「你猜,現在已經發生了壞的結果了嗎?」

    我:「我不知道。我經常不完全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導致什麼,在我做的時候,我只是覺得可以這麼做,我等待著看我的行為帶來的影響,我對結果沒有具體預期,只是長期的經驗讓我下意識以為那結果不是壞的。」

    我:「但實際上,以前的經驗只說明了以前,那種隨意的行為不曾導致壞的後果,可,未來也許便會了。」

    我:「沒有計劃、只憑靈感的行事,總有一天會栽跟斗,運氣不會眷顧我一輩子。」

    氣氛凝重了起來。

    「我還沒死,別急著給我寫墓志銘!裴林你這個關聯人能不能先想辦法把我弄出來?!」

    這是洪莘歸的聲音。

    氣氛立刻一輕。

    我:「運氣似乎暫時依然眷顧著我。」

    洪莘歸:「趕緊做正事!我要憋死了。」

    我:「金丹期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呼吸。」

    洪莘歸:「我是斷氧的問題嗎?」

    我:「實際上,我並不知道你是什麼問題,既然你說我是關聯人,那麼能指點一下是哪方面的關聯嗎?我需要一個下手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