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第910章

    ☆、3731_食物的味道

    裴冰皺眉, 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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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裴冰:「我先申明啊, 我皺眉不是因為小元寶先吃到了我沒吃過的。」

    我知道……

    裴冰:「我就是覺得, 這湯圓不好吃。」

    裴冰重重強調:「很不好吃。雖然能量似乎不低。」

    我說我知道了。

    裴冰:「我不吃它們。」

    你不吃難道我還能灌你嘴裡?行了, 不用廢話。

    裴冰:「你們吃我也會接收那味道。」

    既然以你的好胃口都說不好吃,我和小隨還有毛球肯定……根據小元寶傳回來的微弱信息,雖然不知道具體口味,但小元寶似乎吃得挺香?

    裴冰:「不要好奇。就是說你。」

    嘗一小口沒關係吧?就一小口?

    裴冰:「不行, 那味道很頑固!」

    小隨:「不要在這裡打滾,壓到花了。」

    小隨說的花是另一顆元寶鑽入土中長出的靈植。就在鑽進湯圓的元寶剛出發的同時,便有一顆元寶往冰花圃的土裡鑽。

    將鑽進湯圓和鑽進土裡的元寶分別命名為元寶一號和二號。一號出小隨的那一刻, 二號自己從元寶窩中鑽出來;一號碰到湯圓皮的那一刻,二號碰到了小隨里的地面;一號完全進入湯圓、在外看不見的那一刻, 二號完全鑽進土裡、同樣在外看不見;二毛損毀、一號長根發芽的時候,二號也同樣長根發芽;一號傳出進食感時,二號也吸收著冰花圃土中的養分。

    似乎,它們倆雖然身處不同的地方,但生長流程完全一致。

    裴冰:「不過二號元寶吃的食物更美味很多。」他就只關心這個。

    裴冰:「我還關心防禦了, 你們這八個人的防禦我都關心了,連肯定被喻橋保著命的佟伸我都注意著的。」

    是,是,如果不是你盡責, 何詢余可能已經掛了。

    ☆、3732_容易出事的品種

    裴冰:「那個,雖然我很盡責,不過, 我只會防禦,並不會起死回生,何詢余的命,不是光靠防禦就夠了的。」

    又沒要求何詢餘一定得活著,佟伸也不一定處在喻橋的保護之下,說不定喻橋真想一個一個弄死我們這八人,或者礙於大師兄和我爹,喻橋不敢弄死我,但他準備讓我見證其他七人的死亡,他可能想利用他們的死來刺激出我的某種反應。

    不然怎麼解釋喻橋選擇的進入這裡的人都是他能武力或計謀控制的?

    韓藝拓有元嬰級的戰鬥力,而且脾氣很拗;饒丘梢不僅有秘境青睞,還有對抗游隙秘境的狠辣;莊琮有很寵他的大能撐腰;鄒寰從披著類似秘境傳承皮的烈厄選拔中主動放棄……這些人對喻橋而言恐怕都難以控制,於是他找各種藉口否決了他們。

    相比起來,何詢余的反應一眼便能看到頭;敖諾雖然也有游隙秘境的經歷,卻似乎只在游隙中學到了衝動,沒有狡詐;殷葆看似冷靜,但鬼修都有天生的情緒失衡處——這裡的天生是從他們成為鬼修的那一天起算,那是他們的新生日——尤其殷葆的眼更明示了她的不穩定。

    洪莘歸是二人合一,可能還殘留有分裂感;朱驕培情緒隱藏得深,但她因為債務問題已經承受了來自全世界的重壓,說不定現在距離崩潰就只差了最後一根稻草。

    文乘錐似乎是最靠譜的一個,但我至今不知他入養蠱池的理由,如果在這裡文乘錐的情緒突然與他決定入養蠱池的那一刻重合,他能做出的混事也難以保底。

    喻橋選的,都是容易出事的品種。

    我:「在這裡期間,大家能不能一直保持冷靜,不做傷人及傷己的事情?」

    洪莘歸:「只要別人不試圖傷我。」

    殷葆:「你怎麼判斷『試圖』?」

    洪莘歸:「我覺得鬼道友你現在就有這麼個『試圖』。」

    殷葆:「如果我說我沒有,你信嗎?」

    洪莘歸:「很顯然,不信啊。你自己信嗎?你說你信我也不信。」

    朱驕培:「為什麼不呢?這裡只有一個騙子,也就是我,其他道友都是實在人。」

    ☆、3733_聽不懂最好

    洪莘歸:「很實在嗎?何詢余,如果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死,二是拉上裴林一起死,你選哪個?」

    何詢余張大嘴,卻沒出聲,仿佛只是因為喘不上氣而張口輔助呼吸。

    殷葆:「何道友,控制你自己,現在並沒有到你需要絕望的時候,你不用這麼急著放棄你的生命。」

    洪莘歸:「其實無所謂。他這把年紀、這個修為,放不放棄都是個失敗者而已。」

    殷葆:「人生的意義並不只是修煉。」

    洪莘歸:「你一個鬼跟我說人生意義?你的人生要是有意義,你會選擇成為鬼?」

    殷葆:「你很懂鬼?」

    洪莘歸:「其實也不是很懂,我理論知識很爛的,只不過有一些實踐經驗。對吧,文乘錐?」

    文乘錐:「瀕死與死亡差著質的界線。」

    洪莘歸:「但你起碼知道什麼樣的東西才會選擇成為鬼了吧?」

    殷葆:「既然你們都拒絕了這個選項,又何必現在來拿這事擠兌我呢?」

    洪莘歸:「我高興。放棄者,你看到何詢余是不是特別有親切感?」

    殷葆:「我並不想看到更多人選擇修鬼。」

    洪莘歸:「少來,真正不想看到同類增多的鬼,根本不會加入陰陽門。」

    殷葆:「我需要門派的支援。」

    洪莘歸:「哦,需要?用來給自己挖墓嗎?」

    殷葆:「你可以這麼理解。」

    洪莘歸:「祝你們早日倒閉。」

    殷葆:「你恐怕得等到世界毀滅的那一天。」

    敖諾悄聲問我:「他們在說什麼?」

    我:「按照我所知的,活人不需要甚至是不應該,理解鬼修。所以,聽不懂最好。」

    敖諾有些生氣地瞪視我。

    我:「我不是在嘲諷你的無知,我只是轉述我看到的資料里的內容,還有長輩們的建議。」

    敖諾:「我才不敢對你生氣,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如果你指的是游隙秘境,那只是個任務,你應該感謝的是發布這個任務的你的師父。」

    敖諾:「師父是師父,恩人是恩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恩人比不上師父,不過如果恩人需要,我也可以為了恩人而死。」

    ☆、3734_容易催生心魔

    我看向朱驕培。

    朱驕培:「真可怕,他好像是認真的。不過裴公子好過分呢,敖小朋友正在向你告白,你竟然問我他是不是在騙你。」

    我:「我問了嗎?」

    朱驕培:「咦,我誤會了嗎?那美公子突然看向我難道是因為對我思念深重,一有空便忍不住多看幾眼?」

    敖諾突然攻向了朱驕培,攻擊的氣勢與我在游隙秘境中見到的他的攻擊如出一轍,可問題是,在游隙中,與我一同行動的敖諾,應該是仿冒者。

    所以,那時的仿冒者並不是隨便演戲,而是仿照了敖諾在游隙中的真實狀態?可敖諾不是應該在出殼的同時便離開游隙了嗎?

    我問敖諾:「你對游隙秘境裡的環境還有印象嗎?」

    敖諾停下對朱驕培的無效攻擊——築基期攻擊金丹期,普遍情況當然是無效的——看向我:「跟養蠱池一樣。」

    我:「可能並不一樣。」

    「一樣。」敖諾重重說道,「完全一樣。都是敵人,只有敵人。」說『敵人』時他盯著我,似乎暗示著我也是他的敵人。單樽長老到底有沒有給他徒弟做心理輔導啊,怎麼覺得這孩子的心理問題比在養蠱池時更重了呢?

    洪莘歸:「一共八個人,四個去過養蠱池,這比例說是純粹的巧合大概有些牽強吧?」

    文乘錐:「養蠱池容易催生心魔。元嬰期之前,被養蠱池催生出的心魔都會存在。如果在從養蠱池出來後經歷了大等級的提升,也就是結丹或者築基,那麼可能會消除一部分心魔隱患,但也只是一部分,在結嬰成功之前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文乘錐:「而如果出養蠱池後沒有經歷過大等級提升,則,要麼是心魔太重、升不了級,要麼是還沒到心魔隱患爆發的時候,一旦爆發……」

    洪莘歸:「你猜你是哪一種?我猜敖諾是第一種。而且這小子好像用了不靠譜的偏方治療,讓他的狀態更混亂了。」

    我:「快繃到了極致,之後便是柳暗花明。」

    洪莘歸:「或者直接在極致處繃斷。」

    殷葆:「不會,他有餘量。」

    洪莘歸:「他可沒瀕死,鬼道友你看得透?」

    殷葆:「你又怎知他不曾瀕死過?」

    洪莘歸:「至少現在沒有。」

    殷葆:「是嗎?」

    洪莘歸:「少給我裝神弄鬼。你能從死的那一頭看到他與死線的距離,我也能從生的這一頭看到那個距離。但只要不是站在死線上看,便一定會有因為角度問題而導致的估算誤差。你憑什麼說你估算的一定比我的准?」

    殷葆:「憑你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