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第908章

    ☆、3723_不會委屈自己

    如果真如喻橋所說是大師兄放棄了他們的感情, 那麼可能只意味著, 大師兄並不認為需要為了保留這份感情而去仔細盤算。

    簡言之就是, 大師兄對喻橋的感情……不夠深。

    但是, 「你真的是想成為大師兄的道侶嗎?」我懷疑。我覺得大師兄表現出的不是那般。大師兄對喻橋的態度,不是對待一個幾乎成了他道侶的人,我覺得他們倆沒有走到那麼深的感情,可能就是在摯友階段決裂的吧?

    喻橋:「我想不想成為很重要嗎?我的想法很重要嗎?你真的在乎嗎?」

    我:「其實還是在乎的。雖然我更在乎的肯定是大師兄的想法, 但如果能同時知道你的想法,則更有利於我分析大師兄。」

    喻橋:「分析他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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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閒著也是閒著?」

    喻橋:「我的痛心過往可不是拿來給你當研究材料的。如果你問姜未校,他可能會忍著自己心裡難受地給你詳細解答, 也許解答時面上還會帶著像是毫無負擔的笑容,甚至他還能與你打趣幾句, 調侃自己的過往,分析自己的現在與未來。」

    喻橋:「你被他表面的言語所吸引,忘了去探究他的真實想法,或者說,就算你還記得探究, 你也根本無法從他無破綻的面上看出端倪。」

    我:「我依然堅信一點:大師兄不會委屈自己。」

    ☆、3724_最終是主觀唯心的

    喻橋:「但姜未校喜歡你,你在姜未校心中非常特別。人在面對自己特別喜歡的人時,總是會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為了讓自己顯得好一些、值得愛一些。」

    我:「不會。那種壓抑, 一次兩次我可能發現不了,但我與大師兄相處的時間太長了,一兩百次下來, 我總會發現一點端倪,而只要我發現了一次,我就會對大師兄的態度失去信任,再不敢向他詢問敏感問題。大師兄不會願意接受那樣的後果。」

    我:「信任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建立,但毀滅只需要一瞬。為了不出現那一瞬,便得次次小心、時時注意。」

    喻橋:「那是你的想法,你可能會因為這樣的想法而忽略了姜未校的異常態度,同時姜未校也會因為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而利用你的疏忽來瞞過你。」

    我:「可能。但你沒有證據證明大師兄瞞了,正如我也沒有證據證明大師兄沒瞞。」

    喻橋:「只有姜未校才知道答案,而當你問他時,他的反應會讓你堅信你的想法,可如果是我問他,他回給我的反應卻又會讓我堅信我的判斷。最終我們依然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我並不想說服你,我只是想研究你。」

    喻橋:「得到你自己信就可以的答案?」

    我:「是。世界是客觀的,但一個人理解的世界最終是主觀唯心的。我們研究客觀的世界,為了在客觀中理解主觀,成就獨一無二的、只屬於自己的小世界,也即是獲得獨屬於自己的道。」

    喻橋不再接話,轉而繼續篩選名額:「這個叫邵憂的也不行,我不了解她;莊琮去掉,我看他不順眼;慕飄嚴、殷葆,只能選一個,鬼修多了影響氣運。」

    我:「氣運?」

    喻橋很不耐煩的模樣:「兩個鬼修你選哪個?」

    我:「我選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你都會同意嗎?」

    喻橋:「不一定。」

    我:「選殷葆。」

    喻橋看了我兩秒,然後說:「可以。」

    ☆、3725_唯獨有一個名額

    我:「如果我選慕飄嚴,你的答案是什麼?」

    喻橋:「我沒給你反悔的機會。」

    喻橋:「敖諾……傻不愣登的小子,行。狄隙陡拒絕了你?真可惜,本來他也可以。」

    我:「狄隙陡也與秘境關聯,為什麼他對你不構成妨礙?」

    喻橋:「他那也就只是關聯而已了。洪莘歸也可以。韓藝拓讓他滾。鄒寰在外界看來早就貼上了雲霞宗的標籤,也給我滾遠點。」

    我:「外界對鄒寰的印象有誤。」

    喻橋:「關我什麼事?反正鄒寰還有他弟弟都出局了。文乘錐,給他一個機會吧。最後還剩一個名額,我也不為難你,挑個你認識的吧。與你一起去過萬欣秘境,你還做過一個與他有關的任務,何詢余。」

    我:「……」第一反應是何道友還活著啊……

    喻橋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也可能他選擇何詢余的目的便在於此:「何道友時日不多了,好說與你算有點緣分,給他一個死前安慰你不會捨不得吧?」

    怎麼叫我捨不得?這個名額你收回去了,如何處置都是你說了算,浪費了也該是你心疼,與我有什麼關係?

    我:「你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嗎?其他五個人都在我提供的名單里挑,哪怕裡面有一些不完全合你意的你也將就用了。甚至說是只准我提交六人名單、劃掉不補,但實際上你卻以看我樂子為藉口讓我把我聯繫的所有人都告訴了你,接著當你劃掉我六人名單上的名字後,你又從同意了我邀請但沒有被我列入名單的人中挑。」

    我:「所以其他五人選誰根本不重要,唯獨有一個名額你一定要給何詢余?你說何道友時日不多,那麼,他是放棄一切地等死,還是,想最終再拼一把?」

    喻橋:「你希望是哪一種?」

    我:「我對何道友的關注很少,對他最後的印象是築基初期,現在他到中期了嗎?」

    喻橋:「沒跌到練氣期就不錯了。」

    我:「那麼對這次行動來說,他修為不會太低了一點嗎?」

    喻橋:「邀請的六人,三個金丹期、三個築基期,不是很公平嗎?」

    ☆、3726_一鍋湯圓

    雖然殷葆和敖諾確實也都是築基期,可他們倆是隨時可能突破到金丹期的年輕築基巔峰,而何詢余……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沒有未來了。

    我:「你需要祭品嗎?」

    喻橋:「雖然我可能表現得很瘋癲,不過我想我不是邪魔?」

    我:「並不是只有邪魔才做活人祭。算計一個人的死而讓自己得以吸收一整個秘境,這種程度的利用並非邪魔可以做到的。」

    喻橋:「無趣的結果論。是垃圾就掃到邪魔堆里,有價值便不叫邪魔。」

    我:「當然,邪魔在修真界本就是垃圾的代名詞。倒是不知道為什麼有的修士非要把自己放到邪魔堆里然後為邪魔喊冤。只要在任何一個方面修出了價值便稱得上是修士,毫無修煉成就才會被剝奪修士的身份。為什麼有的人就是不喜歡掛修士的名頭,卻非要認為『邪魔』這個名字更酷呢?」

    喻橋表示:「出發。」

    非常有效率的,他話音一落,我們九人便到了一個……像是煮著湯圓的鍋里。

    湯圓問題待會兒再說,首先我解釋一下我的數學沒問題,一起進來這裡的是有九個人,除了我、喻橋及受邀的六人外,還多了一個佟伸,烈厄森林的管家。

    不過喻橋好像沒把佟伸當參與者。

    喻橋命令佟伸:「便宜你了。老實待在原地別動,完事之後有你的好處,你要是不聽話,我的脾氣你知道,好自為之。」

    佟伸點頭,表情麻木,而她身上的氣息似乎……我看向洪莘歸,洪莘歸對我點頭:「與我的情況很像,不過,她處理得很爛。」

    喻橋:「她哪會處理,只是運氣好沒玩死自己罷了。」

    喻橋看向我:「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拒絕鄒寰和他弟弟加入了吧?」

    聽到鄒寰的名字,佟伸似乎有了一點反應,尤其她的氣息更為明顯地浮現出另一個人的痕跡,關蛟的痕跡。

    為了報復鄒寰而將自己獻祭給佟伸的關蛟,現在……已經被佟伸吞噬了嗎?不過很可能不是佟伸主動的吞噬。接受獻祭者,如果沒有足夠的定力,其可能會在獻祭者的激烈情緒中迷失自我。

    主僕契約,為仆者固然失去了很多,為主者也並非只得到了好處。

    沒有白得的好處。

    喻橋:「取捨而已,只不過有的人在做出決定之前沒明白自己舍的是什麼。好了,她不重要,我只是讓她來做個定位及傳輸工具。現在說回到正題。」

    喻橋:「首先,讓你們失望的是,這裡不是秘境,它並不是獨立的世界,它也沒有資源可供你們搶奪,不過也有好消息,看到周圍的這些像是大湯圓的東西了吧?裡面有餡兒,你們帶不走,但你們可以在這裡吸收,只要你們能在這裡將餡兒消化了,那些能量便屬於了你們。」

    洪莘歸:「靈石?」

    喻橋:「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是只在這裡才能起效的靈石。」

    我:「這些湯圓的本質是什麼?」

    喻橋:「有興趣的話你自己研究吧。我要說的是,請努力剖開這些湯圓、盡情吸收這些湯圓餡,如果你們能把湯圓皮一起吸收了便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