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6_慣性地調戲了一把
我:「寵是包容, 後輩沒有能力包容前輩的行事, 即使有時候看起來像是包容, 也不過是前輩給予了包容的機會, 實際上是前輩包容了後輩想包容前輩的小心思。」
花長老:「你這個意思是,戚悉還不夠格當大前輩?」
我:「挑撥?不過您說的是事實,我的確覺得戚長老與大前輩之間還有比較……重要的距離,我也說不清楚距離在哪裡, 因為實際上我從戚長老身上學到了很多,包括對待容貌的態度、完美結丹、神識理解等,就指引力來說, 戚長老絕對夠格當我的大前輩,但是……」
我:「就是缺了一點東西。比起我爹來, 感覺戚長老依然有可讓小輩包容的實際餘地。不是修為的問題,比如我師祖,還有大師兄,都讓人寵不下去,但寵戚長老就是沒有違和感。」
「我還是覺得是因為臉。」
「肯定不是。蓬沁儒的臉夠好了, 跟寵可從來聯繫不到一起。」
「廢話,現在的這些大能,有幾個不是聽著蓬沁儒長老的威名長大的?」
「我就不是,在那酒瘋子調戲我之前, 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個人。」
「對,調戲,這也是個大障礙。有點潛力的修士甚至凡人都被蓬沁儒調戲過, 有些被調戲者當時還很失態。要不是打不過,很多人真恨不得弄死蓬沁儒以消滅黑歷史,還寵他?愛好自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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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辛戈及,你揍過蓬沁儒吧?什麼感覺?」
辛長老:「揍人的感覺。你沒揍過人嗎?其實揍蓬沁儒沒意思,我又不能打死他,他也知道我不會打死他,他的耐痛力又高,打了白打。」
「我記得,蓬沁儒意圖插足過裴驥和孫儷姣是不是?孫儷姣就是裴驥的第一任道侶。」
「……不是,蓬沁儒只是在看到金丹期的裴驥時覺得他有潛力,於是慣性地調戲了一把。」
「沒那麼簡單,雖然行動本身看起來像是常規活動,但,那個時候裴驥和孫儷姣已經結為了道侶,蓬沁儒也知道裴驥有道侶,而蓬沁儒不僅沒有禮貌迴避,反而還刻意在裴驥面前展露美色。」
「蓬沁儒不知道這種色誘如果成功意味著什麼嗎?一個有道侶的人,對道侶之外的人,動了心,哪怕只是對皮相動心,也意味著他與他的道侶之間本來無縫隙的緊密交纏出現了裂痕,一道為接納第三者做準備的破口。」
「一個有道侶的人,可不可以欣賞美人?可以,沒問題。但是可不可以成為美人的腦殘粉?不可以,絕對不行。有道侶意味著這個人的道加上其道侶的道,成就了一個完整的環,已經自成世界,其對待外界的態度是帶著隔離感的,不會再為了外界而失神。一旦失神,環就破了,道侶關係也便名存實亡——我這裡說的都是真正的道侶,不是掛個名的那些。」
「可是,前輩,我聽說,有三人結為道侶的情況。我不是指裴驥長老那般在前一任道侶去世後很久又找到了新一任道侶這樣的跨時間三人,而是,同時,就一夫二妻或者一妻二夫或者三男或者三女或者性別不明,反正就是三個……這樣的三人行。」
「這裡的『人』不是單指人類,而是包含了所有修士。特別強調這一點是因為這種情況在妖修中更多一些,不過人類修士中也有,還有跨種族的,甚至有四人行、五人行。」
前輩:「雖然我們現在經常把道侶與戀愛、結婚、生孩子連到一起說,但其實,它們是不相關的,兩兩都不相關。道侶就是因道契合而成伴侶,有沒有愛情、有沒有感情,都不重要,也不一定非要發生性關係——雖然一般是要發生的,道侶不管有沒有感情一般都會有性交。」
☆、3717_複雜的社會性
前輩:「假如兩個修士的道合在一起能構成完整的環了,他們倆就是道侶;假如三個修士的道加在一起剛好構成一個完整的環,那麼這仨就是道侶;四五六或更多個修士同理。」
前輩:「人類呢,可能是因為獨占欲比較重,比如很多小孩子當跟一個人成為好朋友後,便不喜歡這個好朋友再有其他好朋友,而更喜歡一對一的親密關係,於是這種偏好延續到長大後找道侶時,也讓兩人式道侶成為普遍現象。」
前輩:「而妖修在這方面比較豁達,於是他們更容易出現多人式道侶。」
「凡人界一夫多妻及一妻多夫盛行的時候,為什麼修真界還是兩人式道侶占絕對主流呢?」
前輩:「你有興趣的話可以研究一下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中的夫與妻各自的情況以及他們的夫妻相處模式。這裡面存在著很複雜的社會約束,而那種複雜的社會性,在修為是不可動搖至高標杆的修真界行不通。」
前輩:「比如說有些時代女性被剝奪了獨立生活的可能,以致她們不得不依附男性、喪失話語權、忍受多妻或者一妻多妾制。」
前輩:「又比如有些時代生育至上,拋棄婚姻制,而只關注優秀基因的延續。精密計算出個體基因優秀且契合度高的兩人,制定適合生育的交合計劃,讓兩人按部就班地見面、上床、懷上了就分。等把孩子養到一定年齡後,如果母體還適合受孕,就再找一個適合的交配者,重複上次的流程。新交配者可能與上次的是同一個,也可能換人,那都不重要,沒人在乎,他們只在乎高質量、高效率地傳承優秀基因。」
「一定能懷上嗎?如果懷不上,後續步驟不就全廢了?」
「……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前輩介紹的不是社會問題嗎?」
「前輩也說了那是凡人界的社會問題,跟修士無關。你想一夫多妻?女修們打爆你的頭,我說的不是上面的那個頭。」
「老娘是女的!」
「女的也有多妻夢啊,左摟右抱好不快活。而且女性本就喜歡同性之間的摟摟抱抱,包括純異性戀的女性,也完全接受姐妹親昵,什麼一起洗澡、互相襲胸,絲毫沒壓力,所以女追女比男追女有天然優勢。」
☆、3718_問題與答案
「你被妹子挖了牆角?我覺得你可能不是輸給對方的『天然優勢』。」
我將偏了的話題拽回來:「蓬長老那時是有分寸、確信不會給我爹及孫前輩造成傷害的可控試探,還是帶有惡意的傷了更好?或者其實無所謂意圖,只是試,不在意結果、任何結果他都接受、任何結果他都認為是小事?」
蓬長老:「裴林,你這是審判我呢?」
我:「不,我只是研究一下大乘期的心態。」
蓬長老:「所以,即使我當時是惡意的,你也會接受那份已成事實的過去?」
我:「可能吧,不過其實我不確定,因為在我進行這項判斷之前,我已經幾乎肯定您當時並沒有付諸感情,而只是為了得到一份數據在做試驗。」
我:「那時我爹和孫前輩在您眼中只是試驗材料。『一個有潛力修到化神期的修士如果金丹期時便已有道侶,那麼他的道心是否已經堅定到可以對抗元嬰巔峰級的心神攻擊』,大概就是這樣的研究試驗?容貌誘惑,最高是只到元嬰巔峰級?應該到不了大乘級?」
我:「或者您是先進行的這項試驗,然後才判斷出我爹的修煉潛力?又或者是為了判斷潛力而專門進行試驗?可能成立的是最後一種猜測?做完了才研究目的,那是昏頭昏腦的我,大前輩的您是謀定而後動。」
我:「我可能會先產生感覺『應該這麼做』,但一直等到事情做完了才開始慢慢理解『為什麼應該』,甚至很長時間都無法理解,可是大前輩您一定不會有這種困擾,您產生『要做一件事』念頭的同時一定也已經想清楚了『為什麼會產生這個念頭』。」
蓬長老:「你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我:「肯定沒有想『裴林是不是瘋了,一個接一個地惹化神大乘期』。」
蓬長老:「所以,您為什麼要一再地招惹呢?」
我:「就像我剛才說的,其實我對自己的行為經常很困惑,越來越多地困惑,但蓬長老您在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一定便已經清楚了答案,於是,蓬長老願意為我解惑嗎?我猜您不願意。」
蓬長老:「我的答案成不了你的答案。」
我:「您的答案可能指引我找到我的答案。」
蓬長老:「如果混淆?」
我:「不知道,也許不會混淆?」
蓬長老:「值得賭?」
我:「不確定,也許賭一賭能產生奇妙的靈感,進而帶來奇妙的進步?」
蓬長老:「到了必須賭的時候?」
我:「當然不。」
蓬長老:「有著非賭不可的心情?」
我:「也沒有。」
蓬長老:「所以你的決定是?」
我:「放一放,靜候合適的時機。」
蓬長老:「如果一直等不到『合適』?」
我:「便是不合適的。」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