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0、第890章

    ☆、3652_會不會有影響

    「什麼好事都讓同一家人占了?我不能接受。」

    「你誰啊?你能不能接受別人很在乎嗎?『讓萬眾關注』也是一種能力, 你不具備這種能力, 小人物。」

    「小人物沒人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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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士還講人權?對, 小人物沒人權, 有意見啊?有意見就讓自己成為大人物,先修到元嬰期再說吧。」

    「元嬰期?我這個元嬰期可不覺得自己算大人物,尤其在這次的彈幕中一聊,我恍惚覺得自己的修煉之路可能才剛剛開始, 我還是一隻菜鳥。」

    「謙虛使人進步。道友有前途。」

    「謝謝前輩的鼓勵。晚輩會再接再厲,努力攀登高峰。」

    我問廖栗前輩——私下裡,不是彈幕中——「大家的聊天撇開了你, 會不會影響你的打算?」

    廖栗前輩:「我有什麼打算?」

    我:「你願意接這個主持人工作,當然是有打算的,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肯定不是白工。」

    廖栗前輩:「就算是我,偶爾也會服務社會。」

    我:「哦,那麼,大家這麼忽略你, 是不是打擾你的社會服務工作了?」

    廖栗前輩:「義務勞動,隨緣,我不強求。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需要我把話題拉到你身上嗎?」

    廖栗前輩:「炫耀你在大眾中的影響力?小心炫耀不成反被打臉。雖然確實有很多人知道你,當你開口時他們也願意搭理你, 但是,他們不會受你的控制。在他們心中,你更多只是一個有趣的……玩具。你的存在與否並不影響他們的生活, 多一個你,只不過是讓他們在與人相處時多一個好用的話題。就像聊天氣和聊今天吃了什麼,安全、通用。」

    我:「等我到我師祖那個修為時,大家大概會稍微正視我一些吧?」

    廖栗前輩:「看在哪個圈子裡。在三大的圈子,化神期值得重視,但也不值得太重視,除非,你是個危險人物,就像當年的我,一旦我在公開場合做了什麼事情,你們十大便會警惕地盯住我,時刻防著我可能對你們造成危害。」

    ☆、3653_對別人、對自己

    廖栗前輩:「但一個安全低調的化神期,三大卻未必很在乎,比如,我也是才知道有這麼個人的,雲霞宗高懿長老,低調得幾乎跟不存在似的,外界便不會重視她。」

    我:「其實我覺得那麼低調很了不起,尤其高長老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劍修,在需要戰鬥的時候,那些忽略了她的人毫無疑問會在高長老手上吃大虧。」

    廖栗前輩:「沒錯,特別是高懿長老的戰鬥風格,極簡,出手只在瞬息,對方還在疑惑她是誰時,她的戰鬥便可能已經結束。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打一個措手不及。」

    廖栗前輩:「離開主世界五百年,我錯過了很多啊。你爹入化神期時,是什麼樣的陣仗?雖然沒有現在這麼全世界討論,但是在化神大乘以及元嬰期中,一定有著更為嚴肅的震撼感。」

    我:「不嚴肅很糟嗎?」

    廖栗前輩:「別人嚴肅與否不關我事,就像此刻,有沒有外界的大範圍討論聲,都不影響我對虞道友的嚴肅關注。不過對當事人來說,自己的、涉及到生死與未來的重要事件,卻成為很多人的娛樂項目,可能不會太愉快吧,但也因人而異,反正我沒看出來你師祖對此顯露了不滿。」

    我:「師祖是分心不得吧,已經聽不見外界的吵鬧,只一門心思地思考渡劫。」

    廖栗前輩:「嗯,所以外界的關注與否對虞道友已經沒有意義,不過等他渡劫完畢時,會不會回過頭來介意呢?」

    我:「過去的便過去了,沒有後遺症的事情,不必耿耿於懷。」

    廖栗前輩:「慷他人之慨?」

    我:「是以己度人。」

    上輩子對於高三生來說,高考是非常嚴肅的大事,至少在高考的那一刻,很多考生都相信,這是獨木橋、是人生的分界線,而實際上,即使很多年後重新反思自己的高考,那分數的意義也許不再那麼絕對,卻也依然很重要,依然稱得上是一個分水嶺。高考失敗的人,並不是沒有出路,但比起考出好成績的人而言,普遍卻真的得多走很多彎路。

    對於考生而言,高考是人生大事;對於社會而言,在那特定的幾天,高考也是全民關注的熱點。為了高考而降低噪音,高考當天為考生留出專用通道,可同時,對於很多經歷過或沒經歷過高考的人來說,看高考也是一個樂子。

    ☆、3654_沒有人能夠真正完全理解另一個人

    今年高考的語文作文題目是不是又讓人無從下筆了、零分作文又偏題到了什麼新高度、數學大題又看不懂了果然自己的知識巔峰年齡是在高三、又有人因為遲到而被禁止入考場、又有人因為做不出來題而哭嚎……

    一年一年都一樣,看多了也就看膩了,還會嫌棄『這幾天什麼都為高考讓道,矯情』。

    對當事人是大事,但對外人,情緒豐富柔軟的可能會體諒,冷漠或心情不好的卻多半只想著『別打擾到我就行』。而那些體諒的人,也只是體諒而已,並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即使是上一年剛剛經歷過高考的那些人,也並不能真正回憶起自己去年的緊張,反而可能還會帶點傲慢地想『小屁孩大驚小怪。多大點事,去年我多淡定啊,他們真該都跟我學學』。

    沒有人能夠真正完全理解另一個人,所以,當一個人面對自己的大事時,也不用指望別人理解你的心情。別人能保持禮貌已經是很友好的態度,而當別人在你面前時禮貌了,轉身卻各自談笑或者只關心午餐時,也不用失落。大事是你的,不是他們的,你的事情與他人無關,他人的反應同樣與你無關,做好自己便行,其他的,不用太琢磨。

    我問師祖:「你討厭這麼多人以娛樂的心態討論你的化神劫嗎?如果討厭,我們就終止直播。」

    師祖:「終止與否,有興趣的人都會繼續關注,化神級的動靜,本也避不了人,而包打聽的直播能力,又不可能清晰地將所有渡劫畫面傳遞出去,於是最後,修為不夠的人能看到的還是只有模糊的影像,與他們自己遠距離的觀看效果一樣,他們會討論的內容也幾乎沒有區別。」

    師祖:「當渡劫變成娛樂話題,大眾能討論什麼呢?不外乎『好厲害』『真狼狽』『肯定會死』『不死也重傷』『渡劫效果不行』『會順利』『快成功了』……老生常談,每次有人渡劫時都是這麼些。化神劫、大乘劫、元嬰劫以及金丹劫,在外人口中,都差不多。真正關注的人,會好好看、自己想,最後形成你在藏書閣看到的那些渡劫分析。」

    我:「認真對待的人不會因為多了一個直播而不認真,輕浮討論的人即使沒有直播也依然會態度輕浮。」

    ☆、3655_坑

    師祖:「對我愧疚了?」

    我:「不。我知道如果師祖真介意,會直接說出來、命令停止直播,絕不會自己憋著難受,所以沒說便等於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也覺得可行,便沒有愧疚的必要。」

    師祖:「所以,在我的雷劫即將劈下之時,你特意向我明知故問是為了什麼?」

    我:「給師祖放鬆心情?」

    師祖:「死不了。」

    我:「那是肯定的。」

    師祖:「如果你的預估時間錯誤,你想好怎麼面對你的黑們的嘲諷與粉們的失望了嗎?」

    我:「厚著一張臉皮坦然承認『我錯了』。」

    師祖:「你想將自己的對外形象調整到什麼造型?」

    我:「不確定,我都不確定要不要調整,就隨便聊聊,用我覺得順口的方式聊,其他人怎麼理解就是他們的事了。如果在他們心中我的形象大幅度來回變化、最後定格為模糊不清,更好,以後我再做奇怪的事情大家也都能麻木接受而不會大呼小叫了。」

    師祖放了一條彈幕出去:「裴林說他希望當他做了奇怪的事情時你們不會大呼小叫,而要能麻木接受。」

    「……虞前輩?那個,您的倒計時,裴林給您定的倒計時讀秒,只剩下四位數了。」

    師祖:「我知道。但那可能不准。」

    「這是師祖坑徒孫?」

    「是徒孫先用直播來坑師祖吧?」

    「兩位相互坑的時候問過徒弟和師父了嗎?」

    師祖:「我做事還要徒弟批准?」

    「但,虞前輩你的徒弟現在還負責幫你的渡劫護法吧?」

    師祖:「那是他該做的。」

    「……裴林你怎麼說?」

    我:「保護師父的安全,如果徒弟能做到,那確實是徒弟該做的。」

    「我問的是,你坑你師祖的時候,有沒有經過你師父的同意?」

    我:「我坑師祖了嗎?」

    「公開直播不算坑?」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