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6_腦補出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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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疑惑的時候我不捅啊。這次的事包打聽肯定會嚴重違反預設要求, 不存在判定疑惑吧?」
紀長老:「我們如果事先與人約定好了, 一般不會違反。」
我:「既然不違反, 那誰當判定者便更無所謂了?」
紀長老:「我們申請由惠菇長老當裁決者。」
師祖:「你們要是強烈希望, 你們便自己去向惠菇長老申請,我肯定不會幫你們去請。為了你們舒心而賣我的面子?免談。」
紀長老:「……那就裴林道友裁決吧。」
要是能直接聯繫到惠菇長老,包打聽都騷擾惠菇長老幾百年了,還看得上我?
惠菇長老對此嘲諷式地安慰我:「不用沮喪, 備胎與備胎也是不同的。幾百年了,包打聽也就只找到你這麼一個能當我次選項的人。」
我:「這好像並不能說明我優秀?」
惠菇長老:「對,這只能說明你的腦迴路能與包打聽接軌, 讓他們可以從你身上觸到他們想要的。」
我:「順著這個邏輯說,似乎你與包打聽更接軌, 因為你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惠菇長老:「距離產生美。包打聽對著一份資料腦補太多,要真跟我近距離接觸他們便會發現,我能提供給他們的靈感,加起來也就只有那麼一份資料而已。」
我:「所以,你為什麼不與他們近距離接觸、打破他們虛幻的腦補呢?」
惠菇長老:「腦補過度、白日做夢、憑空想像, 不一定是壞事。他們太過美化我的存在價值,在幻想中完美了我的形象,然後對著那完美假象進行學習,最後取得了進步, 這是好事,我要是實際出現在他們面前,打破他們的假偶像, 反而會損了他們的道路。」
我:「但將虛假破壞,破而後立,也許反而能讓他們在痛楚之後更前進一大步?」
惠菇長老:「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什麼才是時候?」
在我以為惠菇長老會嗆我說『到時候了你自然會看到』或者『先好好關心你的糊塗路吧』時,惠菇長老居然正面回答了:
「化神期。當包打聽有弟子卡在元嬰巔峰、徘徊在化神期大門之外只差一步時,我便適合打破他們的虛幻,讓那最後一步邁出去。」
☆、3577_結善緣
我:「你們看好的到底是哪一位弟子啊……應該是已經有了很明顯的跡象了吧?才能讓你們這麼期待。」
惠菇長老還是說出了我習慣的句式:「詳細解釋你現在聽得懂嗎?好奇你便好好修煉,儘快修煉到能自己判斷的地步。」
師祖繼續約束包打聽:「實物收益只是你們收益中很小的一部分,大爆的新聞帶給你們最重要的價值是對道的領悟,因此,如果你們違約,你們還需要提供給我一份道的領悟。」
師祖:「當然,到時候我化神期了,再要你們為我的修煉提供助力實在太強人所難,因此,這份違約金你們同樣還到裴林身上。」
……呀,師祖真是照顧我。但會不會太優待了?師祖的徒弟不只我爹,徒孫更不只我。
紀長老:「呃……如果我們能助裴林道友悟道,其實不用其他條件,我們也很願意幫忙,結個大善緣。即使只從功利的角度說,有這麼一份交情以後跟裴林道友談新聞報導都會容易很多。」
確實,很多修士,尤其是生活比較平順的門派修士,對幫別人悟道並不反感。結善緣、施恩,更重要的是,親手助他人悟道,自己也能在那個過程中更明悟自己的道。
每一個修士的道都不同,但因為修士們生活在同一個主世界中,所以每兩個修士的道又必然會有相同之處,那些相同讓修士看著別的修士進步也會得到啟發,尤其自己親手參與的進步,更是能直接給自己的進步鋪路。
所以各門派才會都規定到一定修為以上便必須收徒。那既是為了給新弟子提供更好的教育環境,也是為了讓師父輩在教徒弟中更進一步地學習。
師徒關係是對雙方都有益的聯繫,絕不是師父單方面的奉獻。只靠無私獻祭,很多事情都會走到絕路,而無法數萬年地、在大災難的毀滅打擊中延續不動搖。
利益、好處,說起來聽上去都顯得斤斤計較,有些刺,不夠博愛大方,但是它們穩定、生命力長久、適用範圍廣闊。就像在危險秘境中談合作,比起判斷別人的人品是否可信來,判斷雙方是否利益一致更簡單得多,也更牢固得多。
☆、3578_挖掘更多的利益
門派修士最推崇的是雙贏,其次是損人利己,至於捨己為人……拒絕這個選項,最多只會舍己為己,即舍自己一人為己方門派得利。
大概是這麼一種自私自利的思維模式;我可以接受損失,但我現在的損失必須能給未來的我或者我的同門或者我看重的人帶來利益,否則我們乾脆同歸於盡吧,我心裡還舒坦些。
所以我總是說,修士們的道德水平真的不怎麼樣,都特別的現實、利己主義。但這並不算壞事,因為利益盤算時很多修士的眼光都放得很寬、很長遠,不會竭澤而漁。
零和想法太蠢,世界如此廣闊,隱藏著那麼多秘密。爭搶已有的?應該挖掘更多的。
比如,破解大災難機理。
想想大災難那磅礴的能量,連大乘期都能毀滅的能量,如果能有辦法部分吸收,哪怕吸收億分之一,撐升幾個等級問題不大吧?如果不被撐死的話。
……咦,不死便能得到極大的好處?這不是升級劫經常會有的形容嗎?難道……
「大災難其實是一種升級劫?是飛升劫?」我問惠菇長老。
惠菇長老冷笑,不僅掐斷通訊還拉黑了我。
喂,不用吧,我覺得這問題還挺學術探討的?
我邀請紀長老探討這個問題。雖然紀長老的修為低於惠菇長老,但作為專業情報人士,也許有獨家秘聞?
「……」紀長老看了我片刻,然後專注地看向我師祖,特別專注,專注得都不緊張了,「虞前輩知道我們有什麼東西正好有助於裴林道友?」
我:「……」就衝著你們這種無視我的表現,我面向你們時的合作態度便得打折扣。我說真的,我偏不順你們的意。
師祖:「幫他逼朱驕培還清債。」
紀長老:「這事本身倒是不難,但現在貓美人聯盟定了規矩,我們整個包打聽都是貓美人聯盟的成員,聯盟第一次大型活動,我們不好拆台。」
☆、3579_到了可以試試的時候
師祖:「不拆台也可以辦到,只是迂迴很多。你們也可以從中獲利。『聯盟第一次大型活動的優勝者』,拿到這個名號你們自己便是一個大新聞。」
紀長老:「我們是新聞的報導者,成為新聞主角不是我們的追求。」
我:「報導者和主角,兩個身份並不矛盾,可以兼顧。」
紀長老:「兼顧容易分心,力有不逮便得量力而行。」
我:「力有不逮還是自我限制?」
小毛球跳到我腦袋上,和紀長老腦袋上的蔓婆婆對視。
蔓婆婆露出笑容。
……對不起,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毛絨絨的生物。烏龜看個大致輪廓還行,仔細看殼還有頭部的花紋,卻始終有點……想保持距離。
柳桀長老對此搖頭:「以貌取靈獸,而且看的是種群的整體外貌,卻分不清同一種群不同個體的美麗與否。」
我:「我覺得其他所有貓都沒有我的毛球美。」
柳桀長老:「幫親不幫理,你還得意了?」
我:「總比胳膊肘向外拐強。」
蔓婆婆看著毛球說:「是到了可以試試的時候了。」
紀長老:「我這把老骨頭試試也便罷了,贏了算賺,輸了也不虧,但是我贏的機率太小,而弟子中贏面稍微大些的……還年輕,還不到賭命的時候。」
師祖:「你在誰面前說自己老骨頭呢?」
紀長老:「不能拿我跟您比,虞前輩,您馬上便要入化神期了,一入,壽命翻倍,便又重回年輕,可我……基本就是元嬰期的上限。所以算已活年歲與總年齡的比例,您是比我小。」
師祖:「我要是死在化神劫中,我這壽命現在便已經走過了九成以上。」
紀長老:「虞前輩可要好好活著啊,順利入化神。我們包打聽能從頭開始報導化神過程的機會極少,從當事人這裡拿到授權的更是僅此一例。給我們一個機會吧?」
師祖看向我:「崽兒,你覺得這機會我給得了嗎?」
我:「給得了。你徒弟給你護法呢。」
師祖:「有門派的修士,升級時除非不巧獨自身處孤立無援的地方,否則都有同門幫忙護法,但死在升級劫中的依然不少見。等級越高的升級劫,死的比例越大。」
我:「失敗與死並不等同,二者之間還隔了很遙遠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