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2_帶著玩
討債處員工:「……吉祥物?」
越盟燚師兄:「虞爺的命名。」
討債處員工:
「聽著挺喜慶的。」
「比原名字好。」
「以後就這麼叫吧。」
「對, 就這麼改。」
我:「原名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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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債處員工:「已經改了, 原名字作廢。」
餵, 各峰有了俗稱後也沒見把正式名字作廢的, 你們不要太隨便啊,把遮羞布留著好不好?
師祖:「既然他們都不願意帶你玩,我這個作師祖的只好吃點虧,你跟著我吧。走, 出發。」
「虞爺,你今天好像沒任務?」
「不,他接了, 對象是一個金丹期。」
「什麼金丹期這麼大面子勞動元嬰巔峰出手?」
金丹初期的薄幼辛師弟舉手:「本來是我的任務。」
師祖:「什麼?我好像沒聽清?」
薄幼辛:「是我力有不逮、請虞前輩指導的示範案例。」
師祖:「嗯,小子, 便宜你了,跟我一起來吧,我教徒孫的時候順便現場教教你。」
薄幼辛苦下臉,看看我,仿佛心一橫地閉眼:「謝虞前輩指點。」
我:「聽說甘杞師姐以前也在討債處工作過?」
「甘杞?器修峰的那個瘋女人?對, 她是。」
「每次看到冷壁都覺得他倒了血霉了,被個瘋婆子纏上,不然以冷壁的性情,我覺得他找道侶有望。」
「有望個屁。你以為冷壁是什麼好貨?甘杞能瘋到那種程度, 冷壁起碼得付一半的責任。」
「跟冷壁有什麼關係?甘杞不是在我們討債處瘋的嗎?」
「沒有瘋癲基礎的傢伙能進討債處?討債處是誰來都收嗎?」
「二公子這樣的小可愛都收了。」
「二公子是被爭權奪利波及了,等大佬們消停後,二公子肯定會離開。和甘杞那種一開始便主動參與、樂在其中的不一樣。」
「別一棍子打死啊, 我覺得我便挺正常的。」
「不要急,等你心魔劫來了你就知道自己病到什麼程度了。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誰也跑不了,病友們。」
「二公子,你也是,我們不想咒你,但掌門這事辦得太不地道了,你看大師兄都表達了沉默的抗議。你……當磨鍊吧。會熬過去的,我們一起熬。」
☆、3513_大量的瘋子
我:「既然都以之為苦,為什麼不解散討債處?討債工作可以想其他法子處理。」
「哪那麼簡單。如果容易替代便不會一直延續了。」
我:「不是簡單,只是,如果是很有問題的傳統,那麼即使改造過程中有很多痛楚,也必然得忍痛去改,總不能任由它那麼滿是錯漏地腐爛下去。」
「也沒有那麼糟糕啦。實際上,討債處的陰暗面有一部分是這裡的員工,包括我們在內,主動促成的。每一個人都有善良溫柔的一面,也有殘忍過激的一面。那些負面情緒不能壓制、不能忽略、不能傷害自己人,怎麼辦呢?討債處便是一個發泄渠道。」
「可以說,討債處的工作人員,都是負面情緒特別重的類型,我們需要通過傷害他人來平靜自身。這不光彩,但我們不能迴避我們的這種不光彩。」
「幾乎所有來討債處工作的人都會渡過至少一次心魔劫。因為討債處風水不好、特別招心魔劫?不,其實是因為進入討債處的人,本身便已經有了心理問題,討債處只是讓那心理問題以比較激烈的方式暴露了出來。」
「如果是本身心理健全的人,進入討債處後本應該也可以健全地離開,但是與大量的瘋子長時間在一起,最後健康的人往往也會瘋了。所以說,討債處真的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二公子你要守好你的神志。」
「裴美人,我們並不想傷害你,但是恐怕我們並不能完全控制好我們的行動,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虞資柯前輩可以信任,他已經是渡過元嬰期所有心魔劫的大佬了,討債處的瘋亂氣氛對他已無影響,所以你可以相信他。」
我看向師祖。
師祖:「有一種病叫自己嚇自己。沒錯,討債處的瘋子多,但不代表討債處能把正常人變為瘋子,也不代表所有人在討債處都會失控。戚悉長老來討債處就算待一百年,他也還是那個衝動魯莽但心軟的崽子。」
我習慣性歪樓:「師祖你會當面叫戚師叔為『崽子』嗎?」
師祖:「你以為我沒叫過?你師祖我雖然修煉速度不怎麼樣,但資歷絕對夠深。當年戚悉提前築基,我還當面大肆嘲笑過他。至今被他記恨著。」
喂,小師叔築基那會,你可是元嬰期啊。元嬰期嘲笑剛築基的七歲孩子,你圖什麼?
師祖:「知道你師祖我為什麼會長年在討債處任職嗎?因為我心裡苦啊。」
周圍的人開始撤退,或者假裝做其他事情。
☆、3514_師徒
師祖:「你想想,我收你爹為徒時,我元嬰期了,他才練氣巔峰,然後我眼睜睜看著他入築基、入金丹,一直衝到了化神後期,我還在元嬰期。唉,羨慕嫉妒恨的情緒充盈胸間,你說我怎麼能不把這種情緒發泄出去?」
我:「……能直白地將嫉妒說出來,就不算太糟。師祖你加油,有生之年化神有望。」
師祖:「呸,老夫用你鼓勵?小崽子你懂個蛋的化神。」
我:「不懂不代表不能幫上忙啊。我爹當年入化神的時候,還不是多虧師祖你指點。你當時雖然也不真正懂化神,但你懂我爹,懂什麼樣的事情有利於他,你給他找到了試的方向,我爹在試的過程中找准了自己的路。這便是師父的意義。」
我:「另一方面,你近距離看著你深深了解的徒弟入化神的全過程,並不淺地參與進那個過程,你也從中找到了你自己的路,更準確的路,你因此觸到了入化神的大門。這便是徒弟的意義。」
師祖:「沒入元嬰你懂什麼是師徒?」
我:「我還是一個前三流現不入流門派的客座長老,我這修為在淨錦峰指點授徒沒毛病,雖然實際上我不太敢,怕我雲霞宗的思維帶歪了他們淨錦峰的路子,但是我真的懂一點師徒。」
我:「而且,就算沒有當師父的經驗,我總有多年的當徒弟經驗啊,我知道師父的存在有多重要。非常重要,是心裡的底氣,是放肆的依仗,是家。」
師祖:「你確定你有正常的當徒弟經驗?你和裴驥,首先是父子,其次才是師徒。」
我:「不,既是父子,又是師徒。是並列關係。如果我和我爹的師徒關係不如我與他的父子關係那麼牢固,那麼我爹肯定會給我找更適合的師父。只要他認為他不能成為最適合我的師父,他便一定會給我找到最適合的那一個,在我入築基之時,讓我另外拜師。」
我:「我爹最終選擇了他自己成為我的師父,便意味著他確信他自己便是我最適合的師父。最,獨一無二,不可替代。」
☆、3515_一舉一動皆是儀式
師祖:「裴驥和你沒有舉行收徒儀式,你猜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其實不那麼確信?」
我:「這隻意味著他確信到不需要儀式來鞏固自己的確信,也意味著他確信即使沒有儀式,我,還有我的兄姐,都不會懷疑他便是最適合我們的師父。」
我:「『儀式』更多的是一種對外的信號,用儀式的方式來對外表達出自己的態度,但儀式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事情本身。」
我:「劍宗的儀式公認很少,因為以劍宗的堅定已經不需要外物來強化,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必遵從固有的制式,便已是儀式。我爹在劍修方面的優秀度不遜色於劍宗最優秀的長老,那麼當我爹實際為我授課時,他便已經做出了他的收徒儀式。」
我:「我爹對我和我兄姐的每一次授課,都是一次儀式;每一句教導指點,都是一份收徒宣言。不需要更多,已經不斷增多。」
師祖看了一圈周圍離開後又探頭過來的討債處員工們:「聽懂了嗎?已經授徒的元嬰期們,還有即將收徒的金丹巔峰們?」
一個元嬰期師姐:「裴三這話靠譜嗎?」
師祖:「金丹中期,一個徒弟沒有,你說靠不靠譜?讓你們參考一下,誰讓你們盡信了?剛入門的小孩子嗎?聽到什麼都信?」
喂,你傷害到我幼嫩的心靈了,而且幹嘛歧視小孩子?信任也是一種能力,只要用在合適的地方,『盡信』也可以不是錯誤。
師祖擺擺手:「都散了。走了,兩個崽子,我帶你們去欺負人玩。」
薄幼辛:「其實虞前輩忙著教徒孫,不用記掛我的,我過後看看任務記錄便可以了。」
師祖:「雲霞宗什麼時候是由師祖教徒孫?徒弟都是師父教的,或者由師父的其他徒弟教,師祖只管玩徒孫。」
我:「……」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