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1、第821章

    ☆、3376_在腦內記筆記

    我回答徐箐:「同一種提醒方式, 說過很多次後便效果越來越弱, 直至約等於零。當其提醒效果低到一定數值以下, 如果想要繼續提醒, 便需要換一種方式,如果暫時想不到其他方式,那麼直接捨棄這種方式、回歸空白也是一種選擇,目的都是讓自己保持一份注意力在這事上。」

    我:「形式並不重要, 重要是達到預期目標。靈活一點嘛少年。」

    「……」徐箐好像還有意見,但這時徐家人帶著左弦走到了我們屋子的門口。

    「小箐,我們可以進來嗎?」徐家長輩問。

    徐箐壓了壓對我的怒氣, 回答:「門開著的,當然可以。」好像壓得不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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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弦走進來, 徐家人離開。左弦對我們說:「姜前輩、徐道友,雖然在通訊器上已有所交流,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與你們正式見面,我是克東風弟子左弦,很高興為你們服務。」

    徐箐:「為『我們』服務?你不是只為了姜前輩而來嗎?」

    我:「是真的覺得高興, 還是不得不假裝高興?」

    左弦:「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你們將這類話當作見面後的第一句招呼。」

    我看向徐箐:「你得罪韓藝拓可能是必然,因為你對前輩,包括徐家的前輩以及非徐家的前輩,都慣性地缺乏敬畏。這種態度, 只要遇到了不講理的,肯定得栽。韓藝拓只是湊巧成為了第一個,但他恐怕不會是最後一個。」

    徐箐:「第一, 我不敬你很大程度上是你故意促成的,而且我有點畏你;第二,我跟左弦修為相同,我不需要對他敬畏,你看到我與他的相處方式不足以讓你有感而發;第三,要麼你正正經經地教育我,要麼你安安靜靜地感悟自己,不要借用對我說教來理你自己的思路。」

    我:「我還是習慣說出來。」

    左弦看著我,沒有動作,但我覺得他在腦內記筆記。

    裴冰張口想吐槽,一顆果子砸進了他嘴裡——這是小隨用來砸毛球、被毛球扇開的。

    總是被打架波及的裴冰嚼果子。

    小隨指著毛球對裴冰說:「裴敖故意的。」

    裴冰點頭:「毫無疑問。」

    毛球:「裴隨林知道我會故意,所以專門挑的你愛吃的口味。」

    裴冰琢磨小隨里哪個吃食是他不愛吃的口味,同時點頭:「謝謝隨隨。」

    牆頭草一個,和我一樣。

    ☆、3377_提供存放材料

    我問左弦:「你說你要私人、免費提供給我一些信息?」

    左弦:「與徐道友這事無關的,是捕獵秘境的相關信息。」

    我:「要不你把你願意提供的,放入玉簡給我?」

    徐箐:「你要是不想我聽,你們可以換個地方說,或者加屏蔽。」

    我:「用玉簡一樣可以迴避你,我樂意選這種方式。」

    徐箐:「哦,隨你便。」

    左弦打量著我們倆。

    我:「你會把對我們的人物分析整理為可出售的情報嗎?」

    左弦:「不。克東風不賣我們自己做的人物分析。」

    我:「如果是別人將他的分析交給你們讓你們代售,你們會嗎?」

    左弦:「也沒有這個業務。」

    我:「你們會賣哪種人物分析?」

    左弦:「對不起,克東風……」

    「好了,明白了,」我截斷他的官方套話,「給玉簡吧。」我遞給他一塊玉簡。

    徐箐:「你向人要玉簡信息時,都提供存放材料嗎?」

    我:「別人給我他的玉簡,我還得複製一份再把別人的玉簡還回去。」

    徐箐:「小玉簡誰在乎。」

    小玉簡和凡人界的草稿紙差不多,每時每刻都有人隨手亂扔。有時在草叢裡、石頭縫裡都能扒拉出來幾塊,或者叫幾粒,尤其丹器符那些對演算、參考資料需求大的修士,在他們附近走一圈,甚至能搜出一籮筐。

    經常有人等丹器符修煉製完離開後,在其煉製地掘地三尺,把能帶走的遺留物統統帶走,不過這樣的機會不多,因為煉製地一般都會防著外人。比如雲霞宗內的各煉製場,只有本宗弟子才能去打掃。

    ——而且這是苦差,因為事情太繁瑣,得把一片被糟蹋成垃圾場的區域給收拾得像剛裝修好的新房,不然下一個用場地的煉製者會投訴打掃失職,給打掃任務差評。雖然有時打掃也能撿到好東西,但特別好的都得還給煉製者,得到一點象徵性的感謝禮,同時打掃出來的剩下那些不值錢的廢棄物可以作為辛苦費。總覺得自己虧。

    ☆、3378_窮

    散修煉製者經常對煉製地沒有太多挑揀空間,幕天席地地也便煉了,這給了外人撿漏的機會,但這機會依然不大,因為在處理煉製副產品事務上,散修煉製者比門派煉製者精細多了。

    「一片枯葉、一張碎紙都不給外人留,有時甚至還刮一層地皮走。」這是很多人對沒後台的散修煉製者們的抱怨。

    很小氣?那沒辦法,煉製類的職業,富的可以很壕,窮的也能跌破底線。

    看不上劍修的窮經常是說『除了劍再沒有半點值錢的東西』或者『破壞別人物品的賠款還有沒有還清的時候?』;而嫌棄煉製類職業的窮則是說『又買材料?上次的材料費還清了嗎?這次的材料能保證煉製出可賣商品嗎?』

    這裡面有一個很明顯的差別:煉製類職業一旦窮了,他們的修煉便得求人,甚至是求人施捨,光靠自己收集材料來滿足自己日常的全部煉製需求太難;劍修雖然也可能欠一屁股債,但那多半是因為破壞力失控,接下來需要做的是躲避受損者的追債或者追殺,一般卻不至於對人低聲下氣。

    面對債主的時候,劍修也會氣短,說『對不起』,但多說幾次後,如果債主依然不接受、不原諒、命令『立刻賠償,別的少廢話』,劍修經常會脾氣沖頭,開始不講理:「反正老子沒錢賠,你看著辦吧。」

    能怎麼辦呢?打不過,他又是真一窮二白,債主還得幫欠債人想賺錢方法促使其儘早還債。有些債主倔強地纏著欠債劍修準備同生共死,有些債主氣得乾脆祝福,嗯,是真祝福:

    「等你成大能了,我看你好不好意思繼續欠這筆債。」

    欠債劍修咧嘴笑:「謝謝啊,但是……誰跟你說大能一定有錢的?」

    債主:「又是誰跟你說還債一定是還錢的?」

    欠債劍修:「用保護你來還債?沒問題,現在也可以保護你。被欺負了就告訴我,我立刻趕來為你報仇。不要怕,我是你的武力後盾。不過如果你想借我的手欺負別人……這個我還是得考慮一下的,我這個人其實很正直,不恃強凌弱。」

    債主:「……」

    ☆、3379_自己隨便猜一猜

    雖然說欠債就應該還錢,雖然有些劍修流氓得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整個人便散發著讓人想弄死他的氣質,但是站在欠債人的角度,能賴著不還和被別人逼著走投無路,肯定前者更容易接受。當初我滿世界收肖像侵權費的時候,最難受的不就是那些還不了卻不得不還的人嗎?

    我再次對徐箐開啟教育模式:「小玉簡是不值錢,但你要知道……」

    徐箐暴躁地質問左弦:「你的玉簡信息還沒給他存完?你可是專業人士!以你存放速度,這麼長時間你準備給他多少信息?不是說這次給的信息免費嗎?免費你還這麼大方?平常我跟你交易時一顆靈珠你都能計較半小時!憑什麼這麼差別對待?」

    我:「憑你態度惡劣?」

    徐箐:「你以為不吼叫、不說髒話就算態度好了嗎?」

    我:「聽上去的確會好一些,最起碼像是在說理,而你一抬高音量,感覺便像是在吵架了。另外,『計較』是雙向的,如果左弦的計較一顆靈珠讓你煩躁,你為什麼不多給他一顆讓他閉嘴、讓你舒心呢?」

    徐箐:「我是有錢,但我不是冤大頭。」

    我:「那可不一定。沒窮過的你,價值觀與正常人已經不太一樣了,於是即使你不想當冤大頭,但實際上你可能還是當了。另外,克東風在挑選人工接觸的顧客時,並沒有統一的衡量標準,所以消費的絕對數額可能不是第一位的考量因素,重點應該在於你的花費與你的索取是什麼關係。」

    我:「如果你的花費比你的索取少很多,那麼即使你的總花費高,高到第一名,你也是一位難纏的顧客,克東風可能便不會願意與你多接觸,因為容易虧本;如果你的花費遠低於你的索取,那麼即使你總花費有限,但因為很好賺,所以克東風也可能會酌情給你優待;而如果花費與索取等值,那則是一般情況,克東風會按照刻板規矩決定要不要拉攏你。」

    左弦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沒事,你不用回應,我知道克東風不告知外人你們的判斷標準。我自己隨便猜一猜便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